這菜全身是寶,可惜很多人當草,3月農村遍地是,不懂喫真可惜!
導語:這菜全身是寶,可惜很多人當草,3月農村遍地是,不懂喫真可惜!
這幾天太陽好得不像話,我在家裏坐不住,開着車就往農村老家跑。不是我矯情,是這春天的農村,真是一年四季裏最耐看的時候。地裏的麥苗綠油油的,路邊的楊樹冒出了毛茸茸的嫩芽,空氣裏全是青草的味道,吸一口,感覺肺都被洗乾淨了。我媽早就等在門口,手裏拎着個竹籃子:“走,趁天好,帶你挖野菜去。”
這事兒我從小幹到大,熟門熟路,拎上小鏟子,跟着我媽往地裏走,一路上她叨叨個沒完,誰家兒子結婚了,誰家老太太住院了,村東頭那條路修了半年還沒修好……我一邊聽一邊應,眼睛卻在地裏來回踅摸。
“媽,那邊那片綠的啥呀?那麼多!”我媽瞅了一眼:“麥蒿啊,你不認識了?小時候不是老喫嗎?”
我湊近一看,還真是,長得不起眼,綠乎乎的一片,混在麥地裏,不仔細看還真當是野草呢。可我知道,這可是好東西,每年三四月份,正是它最嫩的時候,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我媽蹲下就開始挖,一邊挖一邊唸叨:“城裏人不懂,覺得這是草,實際上這菜全身是寶。你看這葉子,嫩得很,回去包包子喫,香得你舌頭都能吞下去。”我也跟着蹲下來挖,沒一會兒就挖了小半籃子。
回到家,我媽把籃子往地上一放:“今天就給你露一手,做麥蒿包子。”我一聽就來了精神。麥蒿包子我可是從小喫到大,別看它就是個野菜,做好了,比肉都香。
第一步摘菜。這個活兒得細,把老葉子、黃葉子都擇掉,只留最嫩的部分。我媽眼睛不太好,這活兒就落我頭上了。我坐在小板凳上,一根一根地摘,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院子裏有雞在咕咕叫,這感覺,甭提多踏實了。
摘好了,我媽端着一盆水過來,把菜倒進去,一遍一遍地洗,洗乾淨的麥蒿,綠得發亮,水靈靈的,看着就喜人。
接下來是焯水。鍋裏燒開水,把麥蒿放進去,翻個身就撈出來,不能煮太久,不然就爛了,沒嚼勁。撈出來的麥蒿過涼水,然後擠幹水分,放進一個大盆裏。
我媽說:“這菜有點苦味,得泡一下。”然後她就接了一大盆涼水,把焯好的麥蒿泡進去,說要泡一天一晚上,中間還得換幾次水。我問她爲啥,她說這樣苦味就去幹淨了,喫起來只剩清香。好吧,那就等着唄。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媽已經把泡好的麥蒿撈出來了,擠幹水分,放在案板上。旁邊是一塊五花肉,肥瘦相間,看着就香。“來,幫我剁肉。”
我媽剁肉,我切菜。麥蒿切成碎末,韭菜也切成碎末。我媽那邊肉剁好了,把肉餡放進一個大盆裏,加鹽、醬油、料酒、食用油,然後開始順着一個方向攪。“這餡兒啊,最關鍵的就是這步。”我媽一邊攪一邊說,“得攪上勁兒,包子纔好喫。”
攪好了肉,再把麥蒿和韭菜倒進去,拌勻。這時候就能聞見香味了,肉香、麥蒿的清香、韭菜的辛辣,混在一起,別提多饞人了。
接下來就是包包子。我和我媽一起動手,她擀皮,我包。我包的包子歪歪扭扭的,她包的圓溜溜的,一排排擺在蓋簾上,像一個個白胖子。包好的包子上鍋蒸。鍋蓋一蓋,火一燒,不一會兒就冒熱氣了,那熱氣裏帶着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我蹲在竈臺邊等着,我媽笑話我:“小時候就這樣,包子一上鍋就蹲這兒等,三十年了沒變。”
等了快二十分鐘,我媽說:“熟了。”鍋蓋一掀,熱氣撲面而來,白花花的包子擠在蒸屜裏,皮薄得能看見裏面的餡兒。我顧不上燙,伸手抓了一個,咬一口麪皮鬆軟,肉餡鮮嫩,麥蒿的清香在嘴裏散開,還有一點點嚼勁。韭菜提鮮,五花肉增香,麥蒿在裏面把所有的味道都串起來,又把自己的味道悄悄融進去,真好喫。
我一邊喫一邊含糊不清地跟我媽說:“這菜真是的,那麼多人當草,可惜了。”我媽笑着說:“也不是誰都懂喫,不懂的人,它就是個草;懂的人,它就是寶。”我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喫完包子,我媽把剩下的裝了一袋子,讓我帶回城裏。我說夠了夠了,她說多帶點,回去給鄰居也嚐嚐。我知道她是心疼我一個人在外面,怕我喫不好。這種愛,說不出口,都在這一袋袋的野菜裏。
所以啊,趁着春天,趁着麥蒿還嫩,趕緊去農村轉轉,挖點野菜,喫點包子。不爲別的,就爲了那份難得的春天味道,就爲了那些還在地裏瘋長的、被人當成草的寶貝。別等它們開花了、長老了,纔想起來問:這東西能喫嗎?能喫。而且很好喫。只是到時候,就真的只能當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