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玩家,怎麼打着打着就進騰訊遊戲了?
“兩天,我就召集了快60多號人,40位選手。雖然教室不大,但有coser、有攝影師,物料也擺得有模有樣。第一次辦這樣的活動,還是很有成就感的,也收穫了很多。”
回憶起大學時第一次獨立操辦《無畏契約》(以下簡稱“瓦”)校園賽事,剛成爲深圳大學“瓦先鋒”沒多久的李灝,還記得那種“極限”的感覺。之前的他,是負責解說的電競社成員,多次參與賽事舉辦讓他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在即將畢業的時候,他獲得了來騰訊實習的機會。
李灝並非“瓦先鋒”中的個例。這些來自全國各高校、加入瓦友社的學生骨幹們,有的從電競社社長做到大型賽事主理人,有的通過落地高校組織活動、鍛鍊能力,進了騰訊實習,有的去了電競公司……
作爲瓦的官方高校羣平臺,瓦友社如今已連接起數百萬高校瓦友。而在這個生態裏成長起來的先鋒們,不僅在高校做活動,還進入了更深的行業圈子。並且,據遊戲日報瞭解,今年還有數百位來自瓦友社的同學通過校招進入騰訊。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帶着好奇,遊戲日報深入研究了瓦友社這個圈子,和多位瓦先鋒聊了聊:大學裏打瓦的人,後來都去哪了?而瓦友社,又扮演着怎樣的角色?
從瓦友社裏走出來的人
何欣桓第一次接觸瓦,是在國服上線之前。但那會在外服,沒有一起玩的朋友,加上學業壓力,玩得就比較少了。
直到2023年國服上線,他把朋友叫回來一起玩,還在大學當上了電競社社長。和很多有天賦的玩家一樣,何欣桓前期只是純粹地享受遊戲。後來,他以電競社社長的身份辦下第一場瓦的校內賽,還以參賽者的身份參與其中,但無論是場地、設備,甚至獎金,都是“很多東西都得自己想辦法,自己出資”。現在回想起來,何欣桓覺得那場比賽“有點粗糙”,但也“夠有感覺和feel”。
嘗試之後,2024年,他以“高校合夥人和無畏先鋒”的身份,去了成都東郊記憶的年終派對。活動持續了7天,何欣桓回憶起來:“東郊記憶的派對有很多潮流的文化屬性,舞蹈、音樂、繪畫和說唱等等,也看到了很多的嘉賓和跨界明星”,纔有種“原來遊戲的活動還能這樣玩”的感覺。
“瓦不僅是個遊戲,更多的是聯合了很多的潮流文化。成都本身就是一個包容性很強的城市,而且東郊記憶又是最潮的那一批年輕人聚集的地方。當時在現場一起感受了線下氛圍,我覺得很震撼,因爲沒有見到過哪個遊戲,能夠讓大家從內到外地去佩服和喜愛這個遊戲的文化。”這場活動後,何欣桓覺得瓦“不僅是一個遊戲IP,它更像一個文化符號”。
無畏契約年終競技派對
隨着“瓦先鋒”這一身份的成熟,何欣桓發現可以通過這個渠道去自主申請辦賽。早期的比賽都是自己搭臺掏錢,而瓦友社這邊可以提供物料、想法甚至是資金支持,“原來我們自己辦比賽可以有這麼多的扶持”。到了大四上,他負責了生涯裏的第一個大型全案,辦了一場覆蓋全國11省、252個高校,有1萬2千多人蔘加的「野蠻部落杯」。欣桓覺得“大家都志同道合,是處得來的一羣好朋友,也能成爲彼此在高校生態圈的資源鏈路,瓦友社也給了一個平臺讓我們這些先鋒能夠去交流和互幫互助。”
也是這個節點,何欣桓和團隊成立了「CA電競」,目前在做“實體和電競的傳媒內容”。今年上半年,何欣桓和團隊牽頭創辦了TPL(四川高校電競超級聯賽),來自全省的40支隊伍、200餘名選手參賽,並有“全網超1億的曝光量”。在抖音,單是川傳和川影的賽後覆盤就獲得了40萬點贊,這樣的關注度在所有遊戲的大衆賽事中都是罕見的。
如今,他正在籌備下半年的"渝超"和"川渝大戰",想把TPL做成一個十年的長青IP。
從一名遊戲玩家和瓦友社參與者,再到辦盃賽和聯賽,何欣桓從“站上舞臺”,到最後“自己搭建舞臺”,賦能高校電競生態,真正把賽事當作一門長期事業來做。這一路上,何欣桓很看重“人與人的交流”,“賽事本身是在連接人與人,那麼瓦友社就是一個能讓人多交流、多學習、多看多想的一個平臺。”
TPL四川高校電競超級聯賽
在有人向外拓展的時候,也有先鋒選擇扎得更深。
李灝來自深圳大學,如今正在騰訊實習,他的遊戲和成長軌跡幾乎是“線性”般的清晰。因爲熱愛,李灝加入了電競社,最初主要負責各類遊戲的解說。直到一次深圳聯賽,“我在幫忙的時候,跟選手和主辦方交流,才知道比賽原來不是簡單的一堆人湊在一起、打打就完了,背後有很多門道。”
到了大二,李灝成爲校園電競社社長和瓦先鋒。“那時候我在深大辦了個高校賽道的賽事,到現在都記得那一天。因爲是比賽的幾天前,瓦友社的相關負責人問我,說‘我們這有個比賽,週末能不能在校內落地下來?’我接了。一個週末,我就召集了快60多號人,40位選手,雖然教室不大,但有coser、有攝影師,物料也擺得有模有樣。”
無畏契約高校總決賽
其中,瓦友社的物料起了不小的作用。“沒有他們的物料撐着,我肯定做不到。現場因爲周邊給的很好,吧唧、帽子和揹包之類的是瓦友社獨有的東西,吸引力其實還是挺大的。”再到後來的兩次地推活動,“什麼橫幅、易拉寶、小禮品,物料都給你全包。相當於我們專心設計一下玩法,把場地弄下來,直接把東西鋪開就能弄了。”
在幾次或極限、或豐富的經驗下,李灝參加了2025年在三亞舉辦的「瓦友社年度峯會」。這是瓦友社每年爲全國表現突出的先鋒舉辦的榮譽活動,機酒全包,不僅有頒獎、課題彙報,還有職業選手互動、KOL見面會和AfterParty,是一場讓“付出被看見”的儀式。當全國先鋒齊聚於此,李灝還記得當時“主要是過去玩一趟,有化裝晚會、電音節”,而交流方面有個小活動,“大概七八個人一組,讓我們共同探討‘怎麼落地一個高校活動’的課題。當時大家都不熟,藉着這個機會互相交流學習,是個很不錯的經歷。”
瓦友社年度峯會·三亞
日積月累後,李灝在大學期間已經獨立操盤過完整的賽事活動,從方案策劃、資源協調到現場執行,整個流程跑過不止一遍。到了大三下投實習,李灝原本先試的其他公司,但想到自己“既有瓦友社辦賽實踐經歷”,有能力打底也有熱愛,便在負責人引導下向騰訊投遞了簡歷,最終順利入職實習。
從“當下而爲”的校園玩家,一路加入官方成爲運營者,李灝覺得從經驗來看,“如果一個人能在瓦友社這落地很好的活動和項目,鍛煉出了能力,不管他最後進不進騰訊,在別的地方肯定也有很好的選擇。瓦友社的經歷是一種可以寫進簡歷的優勢,去勝任更多崗位。”
還有人從瓦友社出來後,選擇“研究遊戲”本身。復旦大學的李涵之,即將在本校開啓研究生階段。有些“繞”的是,李涵之的本科唸的是歷史系,期間輔修了公共管理,而研究生則選擇新聞專業,研究方向與電競相關。
看似“跨界”的轉變,同樣有清晰的成長,也和瓦友社息息相關。李涵之從瓦國服內測就開始玩,大一加入無畏先鋒和電競社。2024年上海大師賽期間,李涵之在校內組織了一次觀賽活動,“一開始覺得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後來整個活動不僅有觀賽,還有額外的節目。”期間,瓦友社給他提供了不少idea和物料。
再到後來,他不僅受邀參加了三亞的「瓦友社年度峯會」,甚至還獲得了與《無畏契約》全球負責人面對面交流的機會。這些來自瓦友社的一線行業接觸,也成爲了學術研究的“田野”。從玩家到研究者,選擇一個確定的方向,李涵之覺得這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成長。
“當時選本科專業是稍微有點興趣,但也不太確定。我一向是缺什麼就學什麼,所以上了很多不同專業的課。現在電競這個方向是我自己比較熱愛的,加上現在也有一些自主權,就往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方面去研究了。”
瓦友社年度峯會·三亞
如果沒有瓦友社,會有什麼不同嗎?最後,我問先鋒們這樣一個問題。
沒有人給出絕對的答案,回想起自己逐漸成長的日子,是“自然而然就這麼做了”。每位瓦先鋒的模樣和成長路徑都不盡相同,但最開始他們都只是普通玩家,隨着對“瓦先鋒”這個身份不斷的認知積累,大家開始用自己的方式創造和主動定義“瓦”。
在玩遊戲的同時,更“玩”出了不同的精彩人生。這也正是瓦友社區別於普通高校玩家社羣的地方。如今的瓦友社,早已不再只是一個福利平臺,在讓高校學生“玩得開心”的過程中,提供高附加值的成長。
瓦和瓦友雙向奔赴的承載
但高校特權並非瓦的專屬,市面上幾乎所有遊戲或多或少都在做高校的內容,不過大多數保持在“福利”吸引層面,很難說達到“生態”這個地步。如今,瓦友社走出了更遠的一條路——截至2026年上半年,瓦友社認證總人數已達數百萬,覆蓋全國3300餘所院校,半年累計落地508場賽事活動,抖音話題播放量突破2.4億。
這個體量自然不能只靠“發福利”來維繫,在遊戲娛樂服務之外,瓦友社選擇往前多邁了一步,做了更多“有意義”的事情,根源在於其從“出生”就有的底層設計:瓦友社負責的,是搭好臺子,把主導權交給學生,讓瓦先鋒從“活動參與者”轉變爲“項目主理人”;而自身的服務生態,則是不斷升級。
北京大學的夏梓祁深有體會。在北大,校園活動的審批通常都比較嚴格,最開始他想要落地瓦的校內賽事時,方案多次都被駁回了。校方在當時存在一定的顧慮,包括場地、資金也是需要面臨的問題。
於是,瓦友社和夏梓祁一起調整思路,給一場單純的電競賽事做了“加法”,融合爲社團招新、健康電競科普、電競文化一體的校園活動,調整之後的方案順利落地。再後來,隨着電競影響力和規模的擴大,夏梓祁他們還在學校落地了健康電競體驗營,邀請包括中國港澳臺地區在內的20多所高校社團骨幹來到北大,也邀請職業選手、俱樂部從業者開展講座。
在夏梓祁的感受中,瓦友社提供了不少實際的幫助,比如外設、周邊等物料支持,部分賽事的現金鼓勵,以及活動策劃上的思路建議,這些都讓他在學校推動活動時順利不少。
何欣桓也有類似的感受,在他的講述裏,瓦友社“會在辦賽上提供很多獎勵支持,但不會限制贊助的發揮。這也是在鍛鍊能力。因爲未來如果想要從事這一行的話,比如說想做一個比賽,那招商板塊是很重要的。那麼瓦友社就會引導你,用什麼理由去做。”
在何欣桓看來,瓦友社是在“引導”大家自己成長。“如果你一味地依靠別人的傘,在別人的傘下面長大的話,你是一輩子都學不會自己打傘的。”這也是瓦友社呈現的思路:搭好臺,提供足夠的資源和方法論,幫助先鋒在實踐中學習如何協調、解決問題,真正的成長起來。
而在“持續爲高校學生輸送資源”的情況下,瓦友社爲什麼沒變成一個“單向”的平臺和系統,反倒跑出了一個不斷壯大和循環的生態?
這要回到瓦先鋒的自身,那些被託舉過的年輕人,最終成長爲了“反哺者”,開始“反託舉”後來的高校學子。
無畏契約高校行·北大站
據遊戲日報瞭解,許多畢業後的先鋒,在進入騰訊、騰競或其他遊戲、活動公司後,會自發地回到瓦友社的社羣做內推分享,爲母校的學弟學妹對接資源。正如夏梓祁的思考,“現在不少高校的學生都想通過自己的興趣加入遊戲或電競行業,但行業內的信息壁壘會比較高,大家可能知道遊戲策劃,但策劃具體是做什麼的?這些認知可能需要普及一下。”
在拿到騰訊IEG的offer後,夏梓祁分享,“這次有騰訊HR來和大家聊怎麼進入遊戲行業、有哪些工作內容”,並且“從今年開始,我們會做一些沙龍和講座,邀請各個工作室的,包括瓦友社的老師們來和同學分享。“
從進入瓦友社,到成爲“主理人”,再到進入行業,將經驗帶回高校......畢業不等於離開瓦友社,那些在瓦友社有了收穫的人,也正在把這些思考分享給別人。這是一種超越了普通遊戲社羣的情感連接,形成了一種穩固的、具有傳承性的羣體關係。共同的經歷和相似的成長路徑,讓這個圈子具備了極高的凝聚力和歸屬感。一羣人共同把一個生態越做越大,在瓦友和瓦友社“雙向奔赴”中,最終形成了良好的生態循環。
而隨着瓦友社規模與體量的擴大,生態走到新階段需要更多的迭代和加碼來輔助成長。一款名爲“瓦友社”的小程序即將上線。
這款小程序是面向所有瓦友(高校認證玩家)的一個平臺,包含了網頁端瓦友社的所有內容,比如活動、福利甚至於高校特權等等。除此之外,小程序還增加了一些新的功能。比如針對瓦先鋒,可以通過這個功能,更好地組織服務校內數千名瓦友,讓高校網絡能更穩定地自運轉。
此外,先鋒還可以在裏面進行賽事申請,不僅能更方便地聯繫上官方,獲得資源,也能和別的高校建聯交流。並且,積分結算、商城兌換也更加自動化和便捷了。
更重要的是,瓦友社小程序沉澱了大量先鋒實操經驗的“避坑指南”,新先鋒不用重複踩坑。未來,小程序還將接入AI輔助策劃案和海報設計,降低創意落地的門檻;新的高校特權中還會有玩家喜歡的遊戲皮膚。
面對上千萬級的用戶服務規模,爲高校瓦友、服務數千名先鋒專門開發一款多功能小程序,這樣的情況在遊戲行業的高校運營實屬罕見。但隨着瓦友社生態的不斷髮展,新的瓦友社小程序既是新階段的必然選擇,也是瓦友社在持續做更深和創新的連接。
總之,瓦友社小程序不僅是幫助先鋒的一個整理和福利工具,更多的,是可以讓先鋒省下來更多時間和精力,投入到真正需要創造力的事情上。並且,在先鋒和官方、其他高校更加便捷的交流中,能夠和遊戲一起,開拓更多的可能和循環的生態成長。
始於瓦友社,但不止於瓦友社
瓦友社的成長經歷,大致經歷兩個時期。2023年國服上線兩個月後,“無畏先鋒Nice shot聯盟”作爲瓦友社的前身,開始進入校園社羣。這也是最初的1.0形態,做的較多的是高校特權、線下地推、活動和福利。
時隔一年,“瓦友社”正式成爲高校文化交流平臺,由瓦友和瓦先鋒深度參與。在不斷髮展中,瓦友社走到了中後期的2.0形態:隨着高校賽事體系、瓦先鋒、社羣活動逐漸成熟,瓦友社形成了一個充滿活力的組織和自組織生態。而在近三年的成長裏,瓦友社始終以“服務”爲主流形態,讓大多數玩家“玩”起來、享受娛樂。
瓦友社也在實踐中描摹願景。比如今年上半年的“百萬校園生態激勵計劃”,就是用大額獎金支持生態內的學生自主發揮創意。計劃不設硬性主題,只要有想法和落地決心,無論是籃球賽、公益義賣、辯論會還是興趣市集,都可以提交方案,把想法落地成真實的活動。還有開放麥和招聘展位的無畏契約高校行,再到小程序上線......實踐方式在不斷拓展,瓦友社正在做的,或者說一直在做的,是一種生態,一件長線、健康和創新的事情。
遊戲和現實的邊界不斷打破,在探索遊戲、行業生態和價值這條路上,瓦友社在做的,就是把玩和成長,都變成遊戲生態的一部分。
所以,“大學裏打瓦的人,後來都去哪了?”
這些“畢業生”,或進入騰訊、遊戲或電競相關行業入行,或只是留下一段記憶,而無論走向哪裏,在實踐過程中收穫的經驗和能力,都會是一塊有分量的“敲門磚”,對未來都有意義。
瓦是一個好玩的遊戲,而遊戲不只有輸贏和段位。在“玩”的過程裏,這批年輕人找到了一件熱愛的事、一羣志同道合的夥伴,甚至是一條走向行業的路,找到屬於他們的精彩的未來。而瓦友社,則在這些先鋒成長的過程中,不斷搭臺和進化,探索更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