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播放火上熱搜，國內資歷最老的二遊寫下了一段跨越十年的情書
BB姬丨文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少女前線2：追放》（以下簡稱《少前2》）的討論環境都相當混沌，外界對它的印象也常常停留在早期那些爭議裏。
可最近風向變了，打開社交平臺，無意翻到《少前2》相關的帖子，會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NGA、貼吧、B站……不少帖子都對《少前2》剛剛更新的活動「鏡像冗餘」給出了很高的評價，其中被反覆提起、討論得最多的，則是這次活動的劇情。
我翻了翻他們的真情流露，發現絕大多數人都給活動劇情的打出了極高的評價。一個非常樸實無華，甚至有點爛大街的詞，就可以概括他們對此次活動劇情的所有——“神作”。
《少前2》的熱度並沒有停留在貼吧、論壇。看過這遊戲建模，過場動畫的人都知道，視頻平臺纔是它的主力。在B站「鏡像冗餘」帶出了大量劇情切片與相關二創，其中甚至不乏登上熱榜、刷出百萬播放的視頻。
我從去年入坑《少前2》，之後斷斷續續補完了主線和活動劇情。《少前2》很多活動劇情都有着極高的水準，但受限於遊戲的演出規模，入坑門檻，很難輕鬆和別人講清楚，它到底好在哪裏。
但不可思議的是，「鏡像冗餘」的劇情好像完全打破了這一層桎梏。玩家的自發安利終於傳出了圈子，社交平臺經常刷到各類黑話與梗圖。很多人開始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一段故事，如此打動人心，讓這麼多人看過後念念不忘，反覆提起。
01
《少前2》繼承了系列各種各樣的設定，劇情有一定門檻，所以如果想完全理解這次「鏡像冗餘」講了一個怎樣的故事，我們需要提前瞭解一點點背景故事。
故事的主角“閃電”是“少女前線”IP裏的靈魂角色。在《少前2》的劇情中，她擔任我們的副官，陪着指揮官走了10年艱難歲月。也因爲有她在，哪怕指揮官現在地位不再，只是荒野裏摸爬滾打的賞金獵人，每天醒來時，也總能喝上一杯溫度恰好、口味合適的熱咖啡。
但這樣有條不紊、幾乎能把一切都處理妥當的閃電，也有自己懼怕的東西。在回到指揮官身邊之前，她的記憶曾被封印，連同屬於《少女前線》的過往被沉入深處。而記憶的殘缺，始終像一道未愈的舊傷，留在她心底。
故事的另一位主角“黑閃電”，則是閃電在主線任務中選擇自爆後，被敵方回收並改造而成的存在。一直玩《少前2》的朋友肯定不陌生，去年這會纔在活動裏打過。
“少女前線”里人形的設定還是蠻方便。雖然閃電撤離失敗，素體丟失，但只要把提前備份好的記憶，安裝進新的素體，那就可以實現重啓，回到我們的身邊。
而「鏡像冗餘」講述的，正是“閃電”與“黑閃電”的故事。它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黑化”故事，而是一個被過去困住的自己，去爭奪如今的自己的故事。
被擄走並接受改造的黑閃電，在無意間解開了記憶封印。她逐漸尋回了過去十年的記憶，被封存的格里芬往事、連同那些與指揮官有關的一切，也一併甦醒。可這些遲來的回憶並沒有帶來平靜，反而在執念的牽引下，將她一步步推向“懸崖”，在心智失控的情況下，黑閃電殺死了昔日的戰友。
在這之後，黑閃電嘗試與閃電融合，但因爲自身受到改造，兩人並不能合二爲一。執念作祟，她選擇將閃電推入焚化爐，試圖取代記憶被封印的“自己”。
以“閃電”的身份，她回到了指揮官身邊，試圖扮演從前的副官。可最後掩藏的身份還是被拆穿。爲了尋求指揮官的肯定，黑閃電佈置了一場偏執的婚禮，嘗試將一切撥亂反正，強行把自己塞回那個早已無法回返的位置。這段婚禮也出現在了她的個人PV，其中構圖最爲經典。
慶幸的是，故事並沒有就此墜入徹底的黑暗。被黑閃電殺死的昔日戰友納美西斯，並沒有真正死去，而是在毀滅之後迎來了破繭新生；被推下焚化爐的閃電，也在九死一生之後，回到了艾莫號。
愛與執念之間，究竟隔着多遠的距離，誰也說不清楚。在劇情最後決戰中，黑閃電因爲反派後門再次失控，她陷入恐懼，自我放棄，可這一次，她的身邊還有能理解她的人，指揮官與閃電都不願放棄，最終將她從失控邊緣，重新拉了回來。
故事的尾聲，黑閃電沒有作爲舊日執念的殘影苟存。被感化、接納之後，她得到了新的代號OTs-14，一個充滿情懷的代號，像是給那段失控的人生劃出了一條分隔的裂隙，帶着傷痕，成爲了另一個自己。
02
“閃電”與“黑閃電”的故事，多少能讓人想起西方文學中的“二重身”母題。古典意義上的二重身，往往像一面鏡子，映出另一個被壓抑的自我：慾望、恐懼、罪惡，或是原本未曾走上的另一種人生。
在黑閃電登場之後，很多人就意識到，她並不是另一個“閃電”。
相較大家經常調侃的“牢閃”，黑閃電的行動更具侵略性，也更容易爲了自己的目的做出過激的選擇。翻過遊戲中的好感劇情，也會發現當黑閃電面對指揮官時，她的心意也表達得更加直接，互動直球不少。
與古典“二重身”不同，“黑閃電”的設定並不是“閃電”的影子，她們更像是從同源異流的自我。黑閃電拾回了與指揮官未斷的往事，握住的是過去的記憶與執念；閃電在失去格里芬記憶後，憑十年經歷與之後的數月陪伴，成爲了現在的自己。
兩個人擁有同一個起點，卻在素體被回收之後，分出了兩條各自延伸的線。她們都仍保有作爲“閃電”的資格，但也正因爲走過了不同的路，再也不可能被重新壓回同一個身份。
「鏡像冗餘」藉着閃電與黑閃的對峙，重新討論了一個問題：一個人之所以還是自己，究竟是憑什麼？是身體、是記憶、是與他人之間的聯繫、還是此後一步步活出來的經歷？
這一點，讓我想起了《王國之心》中的索拉與羅克薩斯。羅克薩斯源自索拉，卻並沒有只是作爲他的附屬而存在；恰恰是在失去了原本完整前提的情況下，他依然憑藉自己的經歷，慢慢成長爲了一個獨立的人。
《王國之心》 索拉
類似設定的遊戲還有很多，如果只從故事框架和劇情走向來看，路人或許很難理解，爲什麼《少前2》這次活動劇情會收穫如此集中的好評？還有一些真正打動人的，其實是藏在框架之內的各種細節，回憶。
03
《少前2》的劇情多以傳統ADV的形式展現。這種呈現方式有弊有利，在劇情演出上會受到一定限制。但反過來看，ADV其實很適合刻畫角色的內心起伏，情感變化。
「鏡像冗餘」將故事重心聚焦在“閃電”與“黑閃電”身上。大量的心理描寫，能讓你從指揮官的視角之外，捕捉到這兩位角色的變化。
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劇情裏擁有絕對戰力的黑閃電會表現得惴惴不安？爲了回到艾莫號，不惜將另一位嘗試幫助她的閃電推進焚化爐？這是因爲她害怕被其他人取代，害怕最後的依賴被奪走，害怕無法再光明正大的站在指揮官身旁。
所以她執着於記憶，想用過往種種來證明自己纔是最適合的那個人。
這時，你會發現作爲副官的閃電，因爲失去了在格里芬與指揮官共同作戰的記憶，一直都有和黑閃類似的不安。
劇情中不少片段都刻畫了她的迷茫。因爲記憶封印，她一直對自己抱有懷疑，害怕自己因爲程序被人加入後門的關係，有朝一日會傷害深愛的指揮官。所以，她請求指揮官，如果有一天自己失控，希望指揮官能殺死自己。
因爲有相同的不安，閃電在黑閃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是艾莫號上唯一可以理解黑閃電的人。因此，即使她曾被黑閃電陷害，差點被毀掉，她也始終無法下決心摧毀黑閃。
而當指揮官決定踐行對她的承諾，決不放棄瀕臨失控的黑閃時，她的內心得到了救贖，曾經的不安煙消雲散。她重新變回了那個強大，值得信賴的副官。
在社交平臺，不少人很喜歡黑閃電假冒身份，回到艾莫號之後的那段描寫。那種細膩裏裹着一點扭曲的味道，反而讓人格外放不下。
也是直到回到艾莫號之後，黑閃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親手殺死的納美西斯，已經無法再通過心智復原迴歸，有些錯誤一旦發生，就幾乎沒有回頭路可走。
她不敢提起自己真正的身份，更害怕把一切原原本本說出口，只能在沉默裏被愧疚和恐懼反覆拉扯。也正因爲這種近乎窒息的自我煎熬被刻畫得足夠深刻，這段甚至有專門的切片，還催生了一些二創出現。
在細膩的內心刻畫之外，很多人也覺得，這次劇情把指揮官與“閃電”之間的羈絆又往前推了一步。
劇情裏有很多聲嘶力竭的時刻，CV出色的發揮，把那份積壓在心底的分量擺了出來，讓人真切地感受到，指揮官在閃電心裏，究竟佔着怎樣的位置。
面對迷茫的閃電，和後來幾乎自暴自棄的黑閃，指揮官都拿出了足夠的擔當。
哪怕明知道未來還會冒出各種難以預料的問題，他也還是願意把承諾交到閃電手裏。而在黑閃失控暴走之後，即使明明存在更直接的選擇，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去兌現自己的諾言。
其實從《少女前線》開始，系列一直都在描寫指揮官與人形之間的關係。在那個世界，這些少女常常只被當作冰冷的戰爭兵器，只有你願意用平等與信賴去靠近她們、回應她們。
在之前的活動劇情中，我們都是面對敵方去掙扎、去反抗，好像與人形並肩作戰，平等相處是再普通不過的事。直到當問題的矛盾從內部出現，不少人才直觀感受到，指揮官與人形這份關係之所以動人，正在於它從來不只是“指揮”與“服從”，而是真正把彼此當作可以託付的人。
這份感情自十年前一路延續至今。黑閃之所以會如此執着於“身份”，另一個重要原因，正是她找回了格里芬時期的記憶，也讓她對指揮官的執念變得更深。
劇情裏，在身份被戳穿之後，黑閃綁架指揮官，帶去參加那場婚禮。不僅她身上的婚紗皮膚直接來自《少女前線》，如果留意背景，也會發現那片被綠植爬滿的斷壁殘垣，其實也是也在致敬《少女前線》中誓約場景。
最讓人感慨的，還是在最後爲黑閃取代號的那一瞬。
當一切塵埃落幕，開始必須考慮“黑閃”與“閃電”同時存在時，指揮官思考爲“黑閃”重新起一個代號。他回憶起了與閃電第一次見面，那是十年之前的記憶，當時閃電的代號是“OTs-14”。
04
出色的情節設計、紮實而深刻的辯題、細膩的情感表達、動人的關係刻畫，再加上跨越十年的情懷回扣……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也讓「鏡像冗餘」順理成章地成爲了目前劇情口碑最好的一次活動。
但其實在「鏡像冗餘」破圈之前，《少前2》最近的幾個活動劇情也都保持着極高的水平。也是因爲劇情上滿足了玩家，圍繞內容展開的討論帖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以劇情爲藍本衍生出的二創，也是一波接着一波。
而「鏡像冗餘」的破圈，更像是厚積薄發，把這股積蓄已久的熱情重新擺到臺前。《少前2》的玩家開始重新在社交平臺上自發安利，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個可以越共探頭的時刻。而當路人真正接觸《少前2》後，拋開成見，談及感受，也就自然而然說出“少前2開始越來越好”的感嘆。
這次閃電與OTs-14的故事，則是推着這一切，抵達了新高峯。所以很多人調侃說「鏡像冗餘」就是《少前2》的一座里程碑，在OTs-14的故事之後，劇情還牽出了更多尚未說盡的暗線：納美西斯究竟是如何死而復生的？她身後又還藏着多少祕密？而與她相伴的克羅麗科，又會走向怎樣的冒險？這些問題，都還安靜地留在後面的故事裏，等待被慢慢揭開。
而這一切也只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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