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嘉定德國間諜甘納斯被捕越獄,軍警與幫會的暗中博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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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生活打卡季#大結局。


返回崗位後,李今蒙連夜購置老鼠藥,溶解於五加皮藥酒之中,計劃次日讓甘納斯飲用,使其中毒發病。次日當班,李今蒙特意詢問甘納斯飲食需求,甘納斯隨口提出想喫辣味川菜。李今蒙順勢迎合,定製重辣川菜掩蓋藥酒異味,準備毒殺甘納斯。


萬事俱備之際,看守所警衛室突然通知李今蒙接待訪客。一名陌生女子手持黃金榮親筆手諭前來傳話,指令簡潔明確:即刻停止所有處置計劃、撤銷殺人命令。

突如其來的反轉,讓李今蒙一頭霧水、全然不解,卻只能嚴格遵從師命、終止毒殺計劃,甘納斯就此僥倖保命、死裏逃生。

實際上,這場生死反轉,源於一場烏龍差錯。澳門供貨方覈查後確認,此次貨物發錯批次,本應發往河內的化工添加劑,被工作人員誤發至上海,而對應採購的西藥貨品完好無損、尚未發貨。失誤查清後,澳門方面即刻將正品西藥空運補發至上海,貨物順利交割,此番貿易不僅沒有虧損,反而讓黃、杜二人淨賺十餘萬大洋。

鉅額盈利到手,兩大亨心中愧疚暗生,自覺錯怪了土耳其老闆。爲彌補誤會、維繫合作關係,杜月笙特意在華懋飯店置辦頂級酒席,宴請土耳其老闆致歉答謝。飯局之上,雙方坦誠交談、解開所有誤會,土耳其老闆趁機坦誠訴求,懇請兩大大亨出手營救至交甘納斯出獄。


獲利頗豐的黃金榮、杜月笙自然應允,但立下硬性底線:甘納斯出獄後,必須即刻永久離開上海、徹底退出中國境內,永不返華、不再從事任何活動。若敢違規滯留、再度現身,必將廢其手腳、取其性命,同時追責土耳其老闆、讓其付出慘重代價,因爲此事畢竟太大了,弄不好他自己都得進去,土耳其老闆全盤應允、鄭重承諾。

營救計劃正式啓動,黃金榮先行贈予李今蒙三千大洋支票作爲酬勞。彼時李今蒙月薪僅數十元,突如其來的鉅額賞賜讓其驚喜萬分、感恩戴德,對黃金榮更加忠心耿耿、唯命是從。


二人商議敲定最優營救方案:放棄正規司法渠道,規避層層打點的鉅額開銷與繁瑣流程,採取保外就醫模式,低成本、低風險完成越獄。具體操作就是,讓甘納斯服藥僞裝重病,聯絡外籍醫生出具重症診斷報告,以傳染性重病、危及生命爲由,申請保外就醫,雙擔保人簽字擔保,出看守所後即刻逃離上海,事後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徹底了結案件。

李今蒙全權落實對接工作,尋找到落魄留英“醫學博士”譚震道。譚震道在滬開設私人診所,常年刊登行醫廣告、自詡醫術精湛,實則學歷造假,僅在英國爲德國醫生打雜務工,略懂基礎醫術,並無正規行醫資質,常年經營慘淡、入不敷出。聽聞事成可獲五百大洋酬勞,譚震道當即拍胸脯應允,全力配合造假診療。


譚震道交付專用假病藥片,告知李今蒙讓甘納斯連續服用三日,即可誘發肝病症狀,呈現重病體徵,便於後續出具診斷報告、申請保外就醫。李今蒙暗中將藥片轉交甘納斯,叮囑其按時服用、靜待營救。

然而三日過去,甘納斯身體毫無病態、一切正常,僅神色略顯憂鬱。李今蒙連忙質問譚震道,對方反覆覈查後終於找到癥結,因身處牢獄的甘納斯警惕性極強,懷疑看守投餵的藥片是毒藥,不敢貿然服用,連日糾結猜忌、心生抑鬱,故而毫無發病跡象。


摸清緣由後,黃金榮即刻安排土耳其老闆入監探視,私下向甘納斯全盤說明營救計劃,打消其顧慮、告知服藥即可出獄。知曉真相的甘納斯,終於放下戒備,按時服用藥片。服藥後不久,藥效發作,甘納斯持續肝部劇痛、食慾不振、精神萎靡、臥牀不起,呈現嚴重肝病症狀。

李今蒙見狀,立刻向上級上報,謊稱甘納斯突發重症肝病、病情危急,申請專業醫生入監診療。譚震道隨即受邀出診,故意誇大病情,出具專業診斷報告,判定甘納斯罹患傳染性重症肝炎,極易惡化癌變、危及生命,存在極高獄中傳染風險,強烈建議保外就醫、專科收治。

診斷結果一出,看守所全員人心惶惶、唯恐被傳染,無人敢靠近監舍,送飯值守全部遠程操作。上級懼怕擔責、杜絕疫情風險,被迫同意保外就醫申請。按照規定,外籍犯人保外就醫需兩名擔保人,土耳其老闆主動出面擔保,同時聯動德國駐滬領事館出面背書,雙重擔保徹底掃清流程障礙。

1933年9月20日。

在上海灘幫會大亨、外籍商人、德國領事館的層層運作下,涉嫌竊取中國軍情、爲日本充當間諜的德國籍掮客甘納斯,成功辦理保外就醫手續,走出羈押數月的淞滬警備司令部看守所。出獄當日,甘納斯即刻隱匿行蹤、徹底消失,全程配合營救的土耳其老闆也隨之不見蹤影、逃離上海。


黃金榮、杜月笙滿心期待後續繼續依託海外渠道、開展暴利進出口貿易,待二人準備再度對接合作時,早已人去樓空、無從聯繫。兩大大亨耗費人脈、財力,一番精心佈局、費力營救,最終只落得一場空,白白爲人做嫁衣,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無從追責。

這起橫跨1933年春夏秋三季的外籍間諜大案,始於嘉定小城的一場偶然衝突,層層牽扯出軍警偵查、跨國營救、特務博弈、幫會佈局、商業騙局、洋囚越獄等多重風波,囊括民國諜戰、黑道江湖、涉外外交、軍政博弈等諸多維度,是民國上海亂世格局的真實縮影。


外籍間諜借日方勢力窺探我國防機密,日方特務不擇手段營救棄子,民國軍警履職破案卻受制時局、無力善後,頂級幫會大亨爲利操盤、干預司法、縱放間諜,各方勢力相互糾纏、博弈制衡,淋漓盡致地展現了三十年代上海灘法紀崩壞、勢力交錯、亂象叢生的時代特質,成爲民國近代史上一段極具傳奇色彩的隱祕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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