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人再次選擇極右翼,魏德爾的好戲纔剛剛開場
還當魏德爾是小丑?這下狼真來了。在德國薩安州的地方選舉中,極右翼德國選擇黨狂攬44%選票,一口氣拿下了83個議席中的39個,選擇黨總部掌聲雷動,
黨首愛麗絲·魏德爾神采奕奕地開香檳慶祝;而在另一邊,德國總理默茨連夜站在鏡頭前,面色鐵青地承認這是執政黨幾十年來最慘痛的潰敗。
最慘痛?慘痛的還在後面。過去幾十年,德國爲了防止極右翼復辟,傳統大黨是真的組建“防火牆”嚴防死守,極右翼想上臺能且只能單打獨鬥。這次魏德爾的“奮鬥”有了階段性結果,德國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魏德爾
魏德爾是什麼來頭?此人形象之撕裂,連元首看了她的履歷都得直接宕機。高定西裝、舉止優雅、說話條理清晰,完全是冷血職業經理人的氣場。
並且她本身就是建制派精英里的頂配。德國名校拜羅伊特大學的經濟學博士,職場第一站是華爾街的高盛集團。
更絕的是,她年輕時曾在中國生活工作了整整六年,不僅能講一口流利的中文,連當年的博士論文研究的都是中國的養老制度。
然而切換到個人生活視角,此人不僅早就公開出櫃,她的固定伴侶還是一位來自斯里蘭卡的女性。她的極右翼選擇黨在臺前,天天高呼捍衛德意志傳統家庭價值觀,
明面上堅決反對同性婚姻合法化,更是把限制非歐洲移民當成立黨之本;但推出來的門面卻是個精通中文、混跡國際資本圈、甚至公開同性取向的非傳統女性。
暫且不論是選擇黨有問題還是魏德爾有問題,事實證明魏德爾撕裂的畫像真把對手搞懵了。傳統建制派主流政客對付極右翼,最順手的一招就是扣上“落後、愚昧、新納粹”的道德帽子;
但面對魏德爾,這套百試百靈的道德審判當場死機。畢竟魏德爾在個人生活角度比你們還開放還“先進”,能夠證明她選擇極右翼不是因爲封建保守開倒車。
但選民爲何會給這位形象分裂的離譜女性買單?因爲德國人根本不關心選出來的領導人是不是女同,只關心自己的日子還能不能過下去。
賬本問題
就拿這次選擇黨贏下的薩克森安哈爾特州爲例,此地在兩德合併前屬於東德,三十多年來,西德把所有的優質資產全攥在手裏,
大衆總部在沃爾夫斯堡,奔馳在斯圖加特,寶馬在慕尼黑。留給薩安州這些東部地區的,除了農業,就只剩下承接高能耗的化工、機械製造這些給西部打下手的配套產業。
這種重工業供應鏈想要活下去,最依賴的就是廉價能源。可俄烏衝突爆發之後,北溪管道被炸,德國跟隨制裁主動掐斷了俄羅斯的廉價天然氣,東部的生產成本瞬間飆到天上。
這個時候柏林的政客們在幹什麼?2045碳中和、激進的綠色轉型,以及爲了所謂捍衛國際秩序而源源不斷送出的成百億對烏軍援。對於一個到手月薪只有兩千歐的打工人來說,
你們在臺上當國際聖母,憑什麼讓我在這兒砸鍋賣鐵?就是在這種背景下,魏德爾帶着選擇黨出場了。
他們的口號直接到了極點:恢復務實能源貿易、降低企業成本、停止對外無底線掏錢,同時收緊邊境、遣返非法移民,把納稅人的錢花在德國人自己身上。
好傢伙,想讓德國人過好日子就是極右翼?問題就在這裏,“極右翼”這個帽子遠比表面看起來要複雜得多。在戰後的德國政壇,“極右翼”一度成了主流精英百試百靈的道德核武器。
過去這些年,主流大黨把接收難民、無條件支持歐盟、甚至激進的環保政策,全都綁架成了不可質疑的“普世價值”。
任何政黨只要敢公開反對接收移民,只要敢質疑綠色轉型,建制派就會把“極右翼、反民主、破壞戰後秩序”的標籤打上去。
而選擇黨的路線是什麼?是迎着極右翼的指責硬上。既然我質疑政治正確就是極右翼,那好,我把極右翼索性一拉到底。
現在的選擇黨內部,坐着一批言論極其出格的強硬派。黨內核心大佬不僅公開把柏林的猶太人大屠殺紀念碑稱爲“恥辱紀念碑”,甚至還有人把納粹統治時期,輕描淡寫成“德國千年輝煌歷史裏的一粒鳥糞”。
更要命的是,選擇黨高層此前被爆出的祕密會議裏,竟然在嚴肅討論所謂的“再移民”方案,不僅想驅逐非法難民,甚至在盤算着怎麼把那些已經拿到德國國籍、但血統不純的移民也清理出境。
實際上,選擇黨十年前就參透了德國的政治環境,對獲得建制派認同這件事死了心,他們如今走的就是一條旁門左道。
正因爲如此,最近的地方選舉從表面上看,不過是選擇黨即將贏下一個州的執政權,但從深層來說,是德國建制派的防火牆已經徹底失效了。
防火牆失效
德國政壇幾十年來都有一條鐵律:任何主流政黨,不管在聯邦、州還是地方層面,嚴禁與極右翼勢力進行任何形式的聯合執政,
嚴禁簽署執政協議,甚至在議會投票時,連借用對方的票數通過法案都被視爲政治禁忌。各大傳統黨派不僅自己死守,還互相監督,誰和極右翼眉來眼去,誰就會在全德國輿論場上被徹底批臭。
這套制度是怎麼來的?當年希特勒之所以能上臺,就是對保守派政客來了一招反客爲主。魏瑪共和國後期,那幫自作聰明的傳統保守派政客,
想利用納粹黨的聲望來收拾爛攤子,結果是親手把國家政權送到了希特勒手裏,最終開啓了人類歷史上的一段浩劫。
戰後的幾十年裏德國政壇並不是沒有冒出過極端排外的勢力,從早期的帝國黨,到後來的國家民主黨、共和黨,都試圖進行過極右翼投機。
但主流政黨的一致排斥,媒體全面降溫,徹底切斷了這些小黨派接觸核心行政權力和公共財政預算的任何可能。然而這套機制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們能把極右翼攔在防火牆外,
前提是極右翼只有依靠主流資源才能成長,但當防火牆外的極右翼僅靠時代變化與洶湧民意就能與建制派並肩時,對於德國主流政客而言,要面對的現實不是失去一兩個州那麼簡單,而是極右翼很有可能席捲整個德國。
回到德國薩安州選舉現場,選擇黨手裏現在攥着39席,距離過半隻差三票。按照當年的規矩,主流大黨絕不跟她合作。那問題來了,這個州政府到底該怎麼組?
德國執政黨基民盟只剩下17%得票,要想湊齊過半數,就必須把那些根本談不到一起的左翼黨、社民黨、綠黨全拉到一張桌子,
強行拼湊出一個前無古人的縫合怪。這羣人唯一的共同綱領居然只是“不讓魏德爾上臺”。結果必然是除了內耗什麼都做不到,而他們越內耗,選民就越傾向於選擇黨。
放眼現在的整個歐洲,右翼回潮已成歷史大勢。在意大利,右翼領袖梅洛尼早就穩坐總理大位,把收緊移民變成了全歐討論的顯學;
在荷蘭,極端排外的自由黨成了議會第一大力量;在法國,勒龐領導的國民聯盟直接把控着國民議會最大單一板塊,把馬克龍的中間派逼得步步後退;
而在奧地利,極右翼自由黨同樣在全國大選中斬獲頭籌。如果極右翼佔領歐洲這件事無法改變,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誰會在未來這波極右翼浪潮中,扮演那個背鍋的“猶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