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軍自研第1款履帶式火箭炮:摧毀越南高平的70式130毫米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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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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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自研第1款履帶式火箭炮:摧毀越南高平的70式130毫米火箭炮

今天的主角是,70式130毫米履帶式自行火箭炮。該炮雖然性能一般,卻是解放軍第一款履帶式自行火箭炮,也參加過慘烈的中越戰爭。聽薩沙說一說吧。

解放軍第一代自行火箭炮爲50式輪式火箭炮或者說蘇聯喀秋莎火箭炮,是完全的山寨仿造品。

大概有120輛喀秋莎參加了朝鮮戰爭,表現相當不錯。停戰後,我們仿造了數百輛喀秋莎,推出自己的50式火箭炮。

到了50年代後期,這種蘇聯在40年代研發的火箭炮各方面已經明顯過時,需要升級了。

中國堅定走火箭炮自研的道路,花費長達5年時間,1963年推出了63式130毫米輪式自行火箭炮。

63式性能比喀秋莎有明顯增加,開始大量裝備解放軍部隊,前後生產了2000多門,在中越戰爭裏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話雖如此,早在60年代設計之初,解放軍高層就認爲63式輪式火箭炮的機動性不夠用。

63式的本質是一輛卡車,基本只能沿着公路前進,沒有真正的越野能力。

相比起來,也不要說南方的山地、叢林、沼澤等地形,就算是北方較爲平坦的丘陵、平原地形只要離開了公路,63式也是寸步難行。

後來的中越戰爭也表明,63式幾乎不能離開公路。

即便需要離開公路幾十米部署發射陣地,往往也需要火箭炮兵現場搶修出一條簡易公路,苦不堪言。顯然,在實戰中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此,63式幾乎全部裝備在解放軍北方部隊,對付在大規模陣地戰中對抗蘇聯。

這不是說南方部隊不需要火箭炮,畢竟後來中越戰爭就有不少火箭炮部隊參戰,實在是機動性存在短板。

這也是解放軍,爲什麼明明研發了性能強悍的63式130毫米輪式自行火箭炮,還要研發63式107毫米拖曳式輕型火箭炮的原因。

然而,即便是解放軍北方部隊,尤其是裝甲部隊也需要離開公路,直接在野外作戰。

而63式130毫米火箭炮射程只有10公里,顯然沿着公路行駛時難以配屬坦克裝甲部隊的。

那麼,解放軍北方強大的裝甲部隊就缺少了自行火箭炮的掩護,這是不可接受的。

因此,早在60年代,解放軍就提出裝備一種可以越野的履帶式火箭炮,而不是機動性差勁的輪式火箭炮或者拖曳式火箭炮。該炮可以通過各種複雜地形,能夠快速跟隨坦克裝甲部隊前進。

自然,解放軍不是憑空想到的這種武器。

早在1951年,蘇聯研發了新一款輪式火箭炮BM24,主要配屬步兵部隊。

隨後 ,蘇聯在BM24的基礎上研發了履帶式火箭炮BM24T,裝備配屬坦克裝甲部隊,從1956年開始大量生產。

BM24T採用履帶行軍,可以通過各種複雜地形,非常滿足蘇聯裝甲部隊的需要。

對於解放軍來說,研發類似於BM24T的產品,最大的問題是找不到合適的裝甲底盤。

我國著名的63式裝甲車名義上是1963年研發成功,實際上技術不成熟,存在衆多技術缺陷,根本就不可用。

研發部門改進了長達6年之久,纔在1969年大體解決了大的缺陷,才具有每年量產1000輛的能力。

雖然63式裝甲車的性能非常爛,畢竟解決了解放軍有無裝甲車的根本性問題。

因此,63式裝甲車剛剛徹底研發成功的幾個月後,也就是1970年2月,軍方就將履帶式裝甲車的項目提上日程,交給北方車輛研究所(201所)負責!

之所以將任務交給201所,主要在於201所曾成功研發了63式水陸坦克(採用蘇聯PT76水陸坦克的底盤),有一定的設計經驗。

201所的方案簡單粗暴,直接將63式130毫米火箭炮,安裝在63式裝甲車上。

然而,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嚴格來說,蘇聯BM24T採用不算是裝甲底盤,而是一種履帶式火炮牽引汽車。

所以,除了汽車駕駛艙以外,BM24T的車廂整個是敞開設計。火箭炮類似於放在皮卡車後座一樣,完全是露天放置,發射時沒有任何問題。

代價是,這種底盤本來是用來拖曳火炮的,發動機馬力大,但越野性能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說是很爛:BM24T的底盤採用了AT-S中型履帶式火炮牽引車,配用V54T柴油發動機,功率爲275馬力。在公路上的最高速度爲每小時35公里,在崎嶇地形爲20公里,具有一定的越野能力。它可以爬上30度的斜坡,涉水深度可達 1米。

要知道,BM24T的重量不過14噸,機動性上卻還不如二戰時期德國56噸的虎式重型坦克。

另外,蘇聯設計雖然解決了火箭炮利用履帶越野問題,防禦力卻極其弱小。

BM24T只有駕駛室有薄鋼板而已,其他部位基本沒有裝甲。

因此,它僅能抵禦100米內7.62毫米步槍彈的射擊,對炮彈破片、地雷破片以及任何反坦克武器基本沒有有效防護能力。

其他尚且好說,關鍵BM24T是火炮,存在被敵人炮擊的可能性。

如果它連炮彈破片都擋不住,也就基本等於沒有防禦力

顯然,BM24T的性能有短板,我國不能去踩蘇聯人踩過的坑,必須堅定地使用63式裝甲車的底盤,而不是什麼履帶式汽車底盤。

63式裝甲車的性能再差,至少機動性和防禦性要強於BM24T。

但是,63式底盤卻存在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火箭炮發射尾焰會燒蝕車體。

63式本來是作爲運兵裝甲車設計的,因此動力艙(發動機和傳動裝置)前置,駕駛室在車體左前部,載員艙則後置。

那麼,設計團隊只能將後置的載員艙改裝火箭炮。然而,火箭炮連續發射時的後坐力很強。爲了保持平穩和精度,火箭炮只能設置在載員艙的前部,而不是後部。

這樣一來,火箭炮即便旋轉大角度發射,火箭發射時會產生強大的尾焰和氣流,會直接噴射在載員艙中。

即便改造載員艙位封閉式鋼板結構,也架不住火箭彈強大的腐蝕力。

只要連續齊射幾次,63式裝甲底盤脆弱的裝甲板就會報廢。

顯然,這種設計肯定是無法用於實戰的。

於是,201所提出兩個方案,都是在發射火箭彈時,間火箭炮升起0.5米高度。這樣一來,火箭彈發射的尾焰和氣流就會噴射到車外,不會對裝甲車以及炮兵有什麼影響。

第一方案是19管130毫米火箭炮安裝在63式履帶式裝甲輸送車,火箭炮採用機械式的升降裝置,射擊時由人工手搖升起來,射擊完畢後再搖下去。

第二方案是將國產23管130毫米火箭炮安裝在63式改進型裝甲輸送車,火箭炮則採用比較先進的液壓升降裝置,炮兵按動按鈕就可以自動升降。

無論採用哪種設計,火箭發射的火焰和氣流,就不會衝擊底盤的裝甲板。

短短4個月後,201所就拿出了兩輛樣車,算得上神速了。

專家和軍方對兩輛樣車進行評估,認爲各有優勢。

第一個方案採用手搖機械升降,優點是設備體積小,非常可靠,絕對不會出現任何故障。代價是,由於火箭炮高達19管,單單19發火箭彈就重達300多公斤。炮兵手搖升降火箭炮,就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加上還需要確定發射角度,一套流程搞完就需要大約10分鐘。

顯然,這種模式速度太慢,不符合火箭炮快速反應,發現目標就開火的戰略。

相比起來,顯然第二個方案性能更好。液壓裝置的升降器最大的優勢 ,就是升降非常快速。對比機械裝置花費幾分鐘以及炮兵們搖的筋疲力盡,液壓裝置的升降都只需要30秒。

這一點,顯然非常的重要。尤其在火箭炮發射完畢後,爲了避免遭受敵人炮火反擊,往往會選擇第一時間快速轉移陣地。

那麼,採用第二種方案的火箭炮,就快提前幾分鐘逃離危險區域,戰場生存力更高。

但23管火箭炮較爲笨重(單發火箭彈有33公斤),體積也大,導致液壓裝置不堪重負,經常出故障。

最終,軍方選用第二個液壓方案,但採用第一個方案的19管火箭炮設計。

隨後,201所僅僅花費3個月造出了第3輛樣車。

軍方對該樣車進行了帶彈行駛試驗和必要的射擊補充試驗,該車性能符合了最初的設計要求。

因此,到了1970年11月,該火箭炮就宣佈研發成功,正式定型爲70式130毫米自行火箭炮,開始小批量生產。

沒想到,這恰恰是70式研發爆雷的開始。

實際上,201所專家輕視了這門看起來技術含量不高的火箭炮,設計上存在很多考慮不周的情況。

第3樣車經過精心打磨,測試也不嚴格,部分性能缺陷還不明顯。

一旦進入小批量生產,尤其投入部隊使用,70式的問題立即大爆發。

1971年3月,第一批實驗性火箭炮交付解放軍坦克部隊測試。

坦克部隊收到這種先進火箭炮時,開始非常興奮。

然而用了一段時間,就發現70式有着非常嚴重的問題,軍方立即表示嚴重不滿。

70式的重大問題,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

第一,行軍固定器不可靠。

行軍固定器是自行火箭炮極爲關鍵的裝置,用於火箭炮快速行駛時固定住火箭發射器,不讓它發生晃動或者移位。

這是因爲,火箭發射器是非常精密的設備,只要少有損壞就會嚴重影響發射火箭彈的精度。而自行火炮尤其是履帶式火箭炮平時要在崎嶇道路上快速行軍,行駛時候的劇烈顛簸是難免的。

在這種情況下,行軍固定器一定要非常可靠,才能保證火箭炮發射的精度。然而,70式的行軍固定器就不可靠,導致火箭炮精度嚴重下降,這是絕對不可接受的。

第二,液壓升降器不穩定。

70年代國內的液壓技術還很落後,量產的70式出現液壓升降器頻繁故障。簡而言之,就是炮兵們按動按鈕以後,升降器出現升降不到位就卡住,強行操作甚至會導致整個電路燒燬。這個問題非同小可,會直接導致火箭炮無法發射。

這麼嚴重的問題,導致70式根本就不能用。

上級領導非常重視,將所有意見發給設計團隊,甚至決定修改設計以後重新定型:修改設計,逐項攻關,重新研製,並進行嚴格試驗,再重新定型。

這等於將火箭炮打回重造了,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設計團隊大喫一驚,才知道履帶式火箭炮沒那麼簡單。

好在當年的專家都比較務實,轉而埋頭花費2年時間重新修改設計,又反覆進行實驗。

這樣折騰了好幾輪,直到1974年3月,新的樣車才大體達到最初的設計要求。

沒想到的是,隨後各種小修小補又持續了3年時間。

最終在1977年10月,軍委裝甲兵軍工產品定型委員會正式批准該型自行火箭炮設計定型,並命名爲“70式130毫米自行火箭炮”,產品代號定爲WZ303。

看看,70式前後折騰了長達7年之久,相當的不容易。

因爲70式誕生的比較遲,前後五六年一共只生產了244輛。

當時規劃是,70式大規模裝備解放軍北方裝甲部隊:具體編制是,通常一個坦克師,配屬一個70式火箭炮營。全營下轄3個連,共裝備18輛70式火箭炮,每個連配屬6門。

沒想到的是,70式量產後沒多久,1979年中越戰爭就爆發了。

按照70式的生產速度,在1979年只製造了二三十輛,勉強裝備1個火箭炮營。

1979年的作戰中,不但解放軍步兵大量參戰,我軍也使用了7個坦克團又1個坦克營。

其中有4個坦克團的編制,分別執行了深入越南的穿插任務,急需要自行火炮的掩護。

越南北部的地形非常複雜,普通的輪式車輛如63式輪式火箭炮受到嚴重的限制,難以跟上坦克部隊行軍,只能使用履帶式自行火炮。

可惜,當時中國最接近完工的70-1式122毫米履帶式自行榴彈炮,尚且在技術改進階段,最終在1981年才量產裝備部隊。

換句話說,在1979年解放軍坦克團唯一可以使用掩護自行火炮,就是70式130毫米履帶式火箭炮。

沒有別的辦法,軍方只能緊急使用70式,也是坦克團唯一的跟隨火力掩護。

由於1979年我軍的70式火箭炮只有區區1個營,也就是北京軍區坦克1師炮兵團自行火箭炮營這一支部隊參戰。

至於70式的性能平平,萬幸的是火炮性能還不錯,同63式130毫米火箭炮基本一致。

它採用19管設計,可以在11秒內全部發射完畢。

射程10公里的單發130毫米火箭彈,爆炸殺傷半徑高達24米,可以發射2000發以上彈片,相當於一枚152毫米榴彈炮彈。

一個營18輛一次齊射,可以覆蓋4到5個足球場大小的面積。其中約40%的核心殺傷區域,敵人士兵有超過一半到八成概率或死或傷。

火箭彈射程爲10到15公里,同敵人主力火炮射程差不多,完全可以進行炮戰。

顯然,這是一款非常恐怖的壓制性武器。

相比BM24T的火箭炮位於車輛尾部,70式外形最大的特點是,19管火箭炮位於裝甲車中間部位。行軍時,火箭炮會降到很低的位置,靠在裝甲車的車頂部。戰鬥時,則會通過液壓系統將火箭炮自動升高大約0.5米,操作需要用時30秒。

發射完火箭彈後,同樣利用液壓系統將火箭炮降下來,接着駕車快速轉移陣地,前後大約需要2分鐘。

而那個時代,沒有任何一種火炮的反應速度在2分鐘,那麼70式執行打完了就跑的戰術,基本就利於不敗之地。

正常來說,70式最好是先升起火箭炮,然後由炮兵手工裝填隨車攜帶的19發火箭彈,再接上引信後發射。這樣的操作速度較慢,但比較安全。

不過,實戰中往往需要火箭炮迅速發射,甚至直瞄炮擊,不能有長時間的延時。

而裝填好19發火箭彈又安裝好引信,一般需要10分鐘左右。

所以,在戰鬥緊張時候,炮兵們往往先安裝好19發火箭彈,讓裝甲車帶彈行軍。到了陣地後,通過液壓裝置緊急升起火箭炮,再調整發射角度,就可以進行一輪齊射。這通常只需要三五分鐘,大大提高了快速打擊能力。除此以外,這樣裝甲車內就不僅僅是備彈20發,而可以攜帶39發火箭彈,不需要依賴彈藥車也可以進行兩次齊射。

當時的彈藥車都是輪式卡車,往往跟不上坦克裝甲履帶部隊的行軍速度。70式一次齊射後,就要長時間等待彈藥車跟上,導致火力中斷。

70式的炮兵有6人,分別是炮長、駕駛員和4個炮手。

駕駛員負責駕駛裝甲車,炮擊時通常也要協助搬運和裝填火箭彈,等於是備用炮手。

炮長則負責指揮火炮射擊,使用電臺同上級聯絡,以及最爲重要的操縱火箭炮開火(車內設有電開關,對應19個數字按鈕)。

4個炮手有兩個負責裝填火箭彈,一個負責裝填引信(也負責操作液壓系統升降火箭炮)。

要知道,130毫米火箭彈單發重量就有33公斤,也就是66斤(一大桶純淨水才20公斤)。炮手需要將火箭彈抬起1米多高度,向上用力裝填,還要速度儘量很快,這個工作可不輕鬆。

相比干重活的戰友,剩下的最後一個炮手最爲關鍵,負責操縱瞄準裝置、方向機和高低機,他也叫瞄準手。

說起來,70式的性能很一般。萬幸的是,它使用的63式130毫米火箭炮本身具有很強的實戰能力。

二戰德國裝甲兵有句名言:自行火炮的九成性能,在於火炮!只要火炮足夠優秀,其他的性能再差也是可以接受的。

70式的其他性能確實不怎麼樣。

它採用63式準確說是63A式底盤,全車重量爲14噸,長度5.5米,寬度3米,高度4.6米。

相比老一代的63式,它採用了比較新的6缸液冷式柴油發動機260馬力,增加了冬季發動機水加熱器,解決了初代63式在低溫下啓動困難的問題。

理論上,70式的機動性尚可,公路時速爲60公里,越野時速爲30公里,均強於蘇聯50年代研發的BM24T。

尤其重要的是,70式還具有浮渡能力,可以渡過平靜的河流湖泊,用履帶划水可以達到每小時5公里的時速。

70式有一定防禦力,車體正面裝甲板厚度爲10到12毫米,側部和尾部爲8毫米。

它可以有效抵擋近距離射來的普通子彈和炮彈破片,僅此而已。

由於裝甲相當薄弱,70式無法對抗任何反坦克武器,比如40火箭筒、無坐力炮,更別說反坦克炮。

尤其是70式的側面和尾部裝甲,都可以在500米距離被12.7毫米重機槍的普通子彈射穿,只有正面裝甲勉強可以擋住。

但如果距離降低到200米,或者12.7毫米重機槍使用穿甲彈,那麼70式正面裝甲也擋不住,會被輕易射穿。

話雖如此,70式畢竟是進行火力掩護的自行火箭炮,不需要在最前線衝鋒陷陣,這種防禦力也能勉強接受。

本來63式裝甲車頂部有1門7.62毫米或者12.7毫米機槍,因爲70式需要在這個部位安裝火箭炮而廢除了。

因此,一旦70式遭遇敵人步兵攻擊,就沒有任何車載武器用於自衛。全車6名炮兵通常會攜帶2到3支可以摺疊的56式衝鋒槍和若干枚手榴彈,作爲自衛武器。

不過,還是上面說的道理:70式通常在距離前線幾公里外開炮,不需要同敵人步兵正面交戰,不需要什麼強有力的自衛武器。

其實,70式最大的問題,還是63式底盤的機動性不足。嚴格來說,這不是70式的問題,而是63式裝甲車的問題。

一般自研坦克裝甲車的水平,大體可以體現該國的工業實力。

而當時中國的工業實力薄弱,導致63式裝甲車性能很爛。

在稍後的中越戰爭裏,本來用於北方平坦地形作戰的63式,在越南複雜的山區地形大大露了怯。

裝甲兵們普遍認爲,63式有着三大問題,就是履帶脫落、行走系統故障率高、發動機動力不足。

在越南北部山地行軍,63式發動機的動力根本不夠用。在這種山區行軍,裝甲車幾乎始終在爬坡和下坡。但63式動力不足,爬坡非常喫力,前進困難,大大增加了駕駛難度。

駕駛員稍有不慎,就容易出現打滑、溜車、陷車等情況,輕則陷入路邊無法動彈,擋住後面無數友軍裝甲車的行軍,重則直接墜崖,粉身碎骨。

參加了1979年中越戰爭的北京軍區坦克1師炮兵團自行火箭炮營老兵,韓洪祥老先生這麼回憶:我們穿插任務是在沒有正經道路,地勢複雜的大山裏駕駛裝甲車,就相當的困難了。我們穿插部隊行進的這條路線,山道彎多,彎道急。裝甲車轉彎沒有助力器(坦克有助力器)全憑駕駛員的兩個胳膊,與沒有助力的汽車相比,還要費勁的多的多。

這條路線山道很窄,基本是一些鄉間小道,有的路是自己壓出來的,有的地方不到3米寬,平時只能走牛車。同時,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敵人將山澗橋樑全破壞了,工兵就地取材,伐木架起了臨時橋樑。新修的橋比較窄,承重能力也是個未知數。

我們的炮車駕駛員憑着訓練有素的軍事技術,每次都安全通過。特別是在通過比較窄的橋時,經常是兩邊履帶只壓一半橋面,一半履帶懸空通過。在這種環境十分惡劣的條件下,駕駛員如果沒有一定的膽量和高超的駕駛技術,是難以完成。

我乘坐的指揮車的駕駛員,他個子不高,但很壯實,話語不多,但很實在。在駕駛裝甲車穿插到高平的路上,遇到難走的路,他都不顧危險開窗(探出頭)駕駛。每當車隊停下時,他都要下車檢查履帶和車輪。記得一次晚上長時間走下坡路,裝甲車制動減速,能看見機械制動時摩擦出的火星,他讓我往一個地方不停地澆水,冷卻。因爲我就坐在他的後邊。由於長時間制動,裝甲車裏充滿了濃煙,大家的臉上、眼窩、鼻甲處全是氧化的黑鐵粉,象唱戲的包公臉。

他憑着高超的駕駛技術,面對血雨腥風殘酷的戰鬥場面,沉着冷靜,勇敢果斷的駕駛,過封鎖溝、闖泥潭、過窄橋、日夜兼程,衝過了重重險關。他駕駛着這輛戰車把我們安全地送到高平,又安全地返回了祖國。戰後第二年他就退役了,他消失在忙茫茫人海中。我至今不知道他的去向,但是我一直惦念着他,因爲,當年在那輛指揮車裏,我就坐在他的身後,他的身影一直刻在我的記憶裏。

同時,由於63式爬坡和在複雜地形前進要用盡全力,導致行走系統不堪重負,故障率極高。

在初期的急行軍穿插中,很多63式還沒有看到越南兵,就拋錨在路上。

雖然解放軍裝甲兵人人都有修車神技,然而參戰的120多輛63式中仍然有15輛因爲故障過於嚴重無法修復,而直接丟棄在越南,後大多被越軍繳獲。

更恐怖的是,63式還有履帶脫落的問題。

它採用雙誘導齒履帶板,在泥濘的紅土上非常容易打滑,更容易導致履帶脫落。

一旦履帶脫落,短則需要20到30分鐘才能修復,嚴重的可能1個小時以上。

關鍵在於,履帶脫落不是偶然現象:有參戰部隊描述,在越南的山地機動中,車輛常常是“走一段就掉一次履帶”,嚴重影響了部隊的推進速度和作戰效能。

越南北部的山路狹窄,條件最好的公路也不過三四米寬度。一旦63式掉履帶趴窩,就會擋住後面的裝甲車隊。現在是有大量63式掉履帶,導致整隊行軍緩慢,甚至完全暴露在敵人伏擊炮火下不能動彈,裝甲兵們苦不堪言。

話雖如此,70式畢竟有輪式車輛不具備的越野能力,又有強大130毫米火箭炮,仍然具有一定的戰鬥力。

70式參加了1979年爆發中越戰爭,表現還相當不錯。

戰爭爆發時,隸屬北京軍區坦克1師炮兵團自行火箭炮營,共18門70式火箭炮,緊急南下參戰。

該營編入著名的炮兵209團,成爲第3營(該團本來只有兩個營)!

火箭炮第3營配屬給廣州軍區陸軍第42軍的坦克團和步兵124師372團,三部組成快速穿插部隊,從中越邊境佈局關快速插入越南高平省會高平市,深入敵後。

其餘執行穿插任務的3個坦克團就沒有這麼好運了,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自動火炮跟隨掩護。這些部隊官兵都很羨慕第42軍的戰友,羨慕能夠配屬火箭炮第3營:該營裝備70式130毫米履帶式自行火箭炮,當時設計定型時間並不長,首批裝備給北京軍區,成爲中國陸軍中僅有的自行履帶式火箭炮營,也是參加此次自衛還擊作戰的唯一的自行履帶式火箭炮單位。自行火箭炮營除編制3個炮連外,還有指揮連、修理連等單位,共裝備自行火箭炮18輛。

1979年2月17日拂曉,陸軍第42軍首先進行了炮火準備,爾後分別以所屬126師、124師配屬裝甲兵、炮兵、工兵、汽車等單位,組成兩個步坦協同快速梯隊,從廣西龍州縣佈局關殺出國境,向高平發起70公里長途穿插突擊。其中自行火箭炮營配置於以124師爲主力的第二梯隊序列中,在第42軍坦克團戰鬥隊形內前進,隨時準備以火力支援步兵和坦克作戰。

快速梯隊出境後,由於霧氣較大,硝煙瀰漫,加上越軍火力襲擾,隊形出現混亂。根據上級命令,副團長親自下車指揮調整。他命令前邊的火箭炮車讓開道路,讓友鄰坦克先通過。此時道路兩側山上的越軍不斷打來槍炮,副團長毫不畏懼地站在路上指揮,直到成功調整了隊形,這才登車繼續前進。

韓洪祥先生回憶了開戰時第一場戰鬥的緊張畫面:大約六點四十分突然火光沖天,巨大的炮聲響起,頓時地動山搖,我軍萬炮齊鳴,邊境線上據說有30多個炮兵營的炮火開始齊射,我方的炮火密集的像一片火網,炮彈呼嘯着從我們集結地的上空砸向縱深的敵方陣地,炮聲震耳欲聾,火光劃破黎明前的夜空,映紅了整個天空和山川。此時我們這支穿插部隊的上百輛坦克、裝甲車紛紛發動,轟隆隆的發動機聲和炮聲混到一起,大地在顫抖,就像古代戰爭將士出征前擊鼓以鼓舞士氣那樣,可此時我們眼前的場面,比古代將士出征時擊鼓的場面可壯觀多了,那聲勢之大,鋪天蓋地,大壯我們的士氣;那氣魄之宏,直衝雲霄,大長我們的軍威。兩軍相遇勇者勝。

出發!報話機裏傳出命令。穿插部隊開始行動,戰車開始前行,浩浩蕩蕩地突入越南境內,前面馬上進入一個山口,地勢突然變窄,路中央堆積着很多大大小小的石頭,這顯然是越軍設置的路障,戰車碾壓着石堆劇烈搖擺着、前行着。突然槍炮聲大作,敵人的阻擊開始了,在這裏越軍設了埋伏,阻止我們前進,第一次激烈的戰鬥打響了,我們開始了與敵人近距離的交火,我們的戰車上的機槍(該營配有一些63式裝甲指揮車和通訊車,上面裝有高射機槍)和搭乘的步兵開火了,裝甲車外面劇烈爆炸的火光,透過潛望鏡和射擊孔,把裝甲車內照得通紅。

只聽一聲巨響,我們的裝甲車抖動了一下,副駕駛位置上磚頭厚的潛望鏡玻璃被炸碎了。裝甲車冒着敵人的炮火搖擺着、前進着。爲了保護報話機我緊緊抱着它,隨着裝甲車搖晃着。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外面的槍炮聲漸漸弱了下來,戰車行駛也平穩許多,顯然我們突破了敵人的第一道防線。周圍的槍炮聲漸漸的靜了下來,車隊緩慢的前行。

我從裝甲車天窗探出了頭,看見眼前煉獄般戰場,場景遠遠超出我們對戰爭的想象。四周硝煙瀰漫,遠處樹林在燃燒。被炸燬的建築和工事東倒西歪的冒着濃煙,不遠處一頭被炸掉後腿的水牛在水塘邊掙扎着,被打壞的車輛歪在路邊,還在燃燒着。炙熱的空氣中瀰漫着火藥味和燒焦物品的氣味,這時我方已經有傷員被民工抬了下來,四個人抬一副擔架,長長的一串,從我們的車旁邊經過。我看見一副擔架上,傷員頭部被被子矇住了、鮮血已將鋪在擔架上的棉被浸溼透成紫紅色的,還不停的往下滴着血,像是傷口沒有包紮好。

我叫住抬擔架的民工,想把自己帶着的急救包扔給他們,讓他們再給傷員包紮一下,可那民工向我擺擺手,看着漸漸走遠的擔架隊。那些滴着鮮血的擔架深深的印在我的記憶裏,無法忘記。後來才知道,民工抬着的擔架上凡是被蒙上臉的傷員,就已經犧牲了。由於搭載坦克的步兵完全暴露在外面,很多車上的步兵被敵人阻擊的槍彈打中,有的犧牲時還掛在坦克車上。前面的槍聲還在不斷的響着,車隊加快了速度,沿途不時地看到犧牲的戰友遺體和被打死的越軍的屍體躺在那裏。我真想下車把我們的戰友抱上車送回去,可是我們的任務是不允許的。車隊不能停留,繼續向縱深開進……。

然而,70式蹩腳的機動性加上越南北部恐怖的地形,還是給第3營官兵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火箭炮營很快遭遇了一次危險,韓洪祥先生這麼回憶:我們又繼續向前推進了,到達一條河谷,發現前面的地勢對我們非常不利,中間是一塊盆地,很開闊,四周被茂密的山林環抱,此段河谷河寬、水淺、岸高、坡陡,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我們穿插部隊必須要通過這條河,後來知道這叫班波河。穿插部隊的坦克發動機有500馬力,自行火箭炮裝甲車發動機只有250馬力。坦克的爬坡能力顯然優於裝甲車。

再有我們的炮車又帶了很多炮彈,自重增加很多。坦克通過這條河爬上河岸都很費勁,我們的裝甲炮車用自身的動力無法爬上河岸,只能開到河裏,然後由坦克牽引車(550馬力)牽引上岸。要牽引20多輛裝甲炮車和裝甲車那就要耗用很長的時間,爲了不影響我們快速穿插部隊的行進速度,穿插部隊首長決定,改變原來的車輛編隊順序,讓坦克先行通過,快速開進。然後我們這些裝甲車由牽引車一輛一輛地牽引通過,再追趕前面的坦克。

就在坦克先行通過時,等待牽引的裝甲車只能集結在河邊的那片開闊地帶,我們的裝甲車隊完全暴露在越軍的監控之下,其實越軍早已在這裏設了埋伏,利用這個地勢,他們居高臨下,從遠處的山坡上對我方過河的坦克和集結在開闊地帶的裝甲車羣進行火力封鎖,阻止穿插部隊的前進速度。我軍裝甲車羣用車上的高射機槍進行火力反擊,壓制越軍的火力,掩護前面的坦克過河。就在坦克團全部過河以後,我所乘坐的全營第一輛的裝甲指揮車正準備過河,起步前行剛剛離開原地不遠,緊跟其後的702炮車,剛剛開到我車剛纔停過的位置,報話機裏就傳來了702炮車中彈的報告。

702炮車被敵人從山上發射的迫擊炮彈擊中了,車上我們原來的老排長(戰前被提升爲副指導員)戴着的鋼盔被彈片擊穿,頭部負重傷,車上還有3名戰士都不同程度的負了傷。702炮車是在我車剛剛離開的位置被擊中的,我馬上意識到,敵人炮擊是瞄向我們指揮車的,因爲我們指揮車除有一根自身的車載無線電天線外,還有我的報話機的天線,有兩根天線在裝甲車車羣中很明顯是一輛指揮車。

俗話講:“槍打出頭鳥”,其實敵方和我方都很清楚,首先打掉指揮車這將意味着什麼!這時我趕緊將豎着的報話機鞭狀天線纏在車身上,用天窗蓋壓住。雖是亡羊補牢,但也是必須的!也是爲時已晚,雖然我們的車躲過了剛纔那一劫,敵人好像盯住了我們的車,當我們的車剛開到河裏時,敵人的子彈打得周圍水花四濺,坦克牽引車爲我們掛牽引繩的戰友們趕緊隱蔽(後來聽說有多名掛牽引繩的戰士傷亡),這時我們的車只能停在那裏,等待我方壓制住敵方封鎖的火力,剛一停頓的一剎那,掛牽引繩的戰友馬上起身爲我車掛上牽引繩,坦克牽引車將我車牽引到河岸上,我車像脫繮的野馬,開足馬力去追趕前頭的坦克部隊了。

而這樣的行軍問題,後來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

歷經千辛萬苦,火箭炮第3營終於跟隨坦克部隊穿插70多公里,趕到高平城外進行炮擊掩護。

我們看看第3營對於高平城的恐怖炮擊:20日晚,自行火箭炮營終於隨軍坦克團和步兵穿插進至高平外圍的果岡一帶。

  根據軍師指揮所命令,自行火箭炮營在果岡北側佔領陣地,準備以火力支援總攻高平的戰鬥。爲摸清情況,孫昌曉副團長不顧危險帶領偵察組前出十多里,偵察了高平附近的地形和敵情,爾後指導全營安全祕密佔領了陣地。

  21日,副營長王雙伏和指揮連連長張守智帶領指揮連部分測算、偵察人員祕密進至高平南側約3公里的490高地,開設了前進觀察所。他們不顧越軍散兵和炮火的威脅,靈活機智地實施潛伏作業,先後堅持前觀8晝夜,進行了15次觀察,準確地將高平之敵的兵力、火力分佈數據傳回了營指揮所。

  準備期間,營長閻紅計帶領連觀察組到陣地上進行組織指揮,嚴密測算出了高平守敵各目標的座標位置,並區分了各連火力。最後,閻紅計在地圖上指着高平市中心的目標位置,堅定地說:“炮彈一定要在這裏開花!”副團長孫昌曉也到陣地上組織戰鬥,其間越軍的一發冷炮打到附近爆炸,彈片泥塊亂飛。孫昌曉卻絲毫不懼,雙手叉腰往陣地中間一站,大聲喊道:“不要慌,這沒什麼了不起!”在團營幹部以身作則地帶動下,全營指戰員鬥志昂揚,充分做好了戰鬥準備。

  21日下午15時30分,軍師指揮所下達命令,124師炮兵羣即對高平守敵諸陣地發起炮火準備。2個122毫米榴彈炮營和自行火箭炮營集火一齊發射,先是摧毀了高平城外的越軍掩體、塹壕等工事,爾後向高平市區延伸火力,相繼摧毀了汽車站、通信大樓、油庫和部分建築,高平外圍及市區立時陷入火光閃閃和硝煙瀰漫中。經過10分鐘炮火準備後,步兵向高平發起了進攻。

戰鬥進展比較順利,至21日黃昏,第42軍部隊已基本控制了高平外圍要點。後因廣州軍區前指發來錯誤通報,導致總攻戰鬥推後了兩天多,直到24日晚才攻佔高平。至此,自行火箭炮營跟隨第42軍主力連續穿插作戰8天,勝利完成了預定任務。

我們看看韓洪祥先生的回憶:突然空中傳來巨大的轟轟隆隆的聲音,像轟炸機從頭頂上飛過,我曾經在浙江,參加解放臺灣海上演習中,經歷過轟炸機飛過頭頂的聲音。周圍的步兵不知道這是什麼聲音,立刻就地隱蔽,我虛弱但自豪地告訴他們說,這是我營的火箭炮對高平實施炮擊發射的聲音。這次炮擊是全營一個半齊射,500多發火箭彈飛向高平,前邊說到過18輛19管130自行火箭炮一次齊射可發射342發火箭彈,一個半齊射那就是513發火箭彈,那聲音直衝雲霄,震耳欲聾,但是這“全員裝彈齊射”的聲音我也是第一次聽到,太震撼了(平時演習每輛炮車只裝1發火箭彈)。

對高平的炮擊給步兵極大的鼓舞,大家相互轉告,知道我們是北京來的火箭炮部隊後,周圍的步兵給我熱烈的掌聲,並投來羨慕的目光。我深知炮兵的支援給他們帶來的是什麼,無疑是戰爭的勝利,是減少步兵的傷亡,是生的希望。對高平大規模的炮擊後,在攻佔高平的行動中就會大大的減少我軍步兵的傷亡。

在山頂上我看到面向高平的山坡和山頂上已光禿禿的沒有什麼植被了。我們火箭炮營對高平一個半齊射後,我看到山下的高平城到處是濃煙和火光。

在第3營火箭炮的掩護下,解放軍步兵發動進攻後,只用了7個小時就佔領高平。在火箭彈以及其他炮彈的猛烈打擊下,高平城幾乎被炸成平地。

越南老兵回憶:“整座城市只剩一堆廢墟,到處都是焦痕和屍體。街道被炸得坑坑窪窪,房屋塌成一片,很多地方甚至連辨認原來街區輪廓都成了難事。全城只剩下一棟三層房屋相對完好,是胡志明主席的舊居。我聽過一種說法,因爲房屋裏掛着毛主席和胡志明的合影,中國人才沒有對它開炮。”

時任越南陸軍325師師長的阮德輝,在解放軍撤退後率部進入高平城,感嘆:走進城裏,看到的是幾乎整個鎮都被摧毀。我對高平的街道很熟悉,然而現在只剩下殘垣斷壁,根本認不出了。

除了穿插強攻高平以外,第3營的70式火箭炮還參加了稍後的一次戰鬥:2月25日,爲支援步兵的清剿戰鬥,自行火箭炮營又奉命進至納菲西北佔領陣地,對克馬諾地區實施一次連齊射,摧毀越軍火箭炮、高射炮陣地各1個,軍用倉庫及汽車站4座。此後,自行火箭炮營根據上級命令依次轉移,直到從水口關安全撤回國內。

大家注意,此時進行的不是營齊射,而是連齊射,也就是隻有 6門火箭炮開火,而不是18門。這主要是,我軍已經深入越南境內作戰,運輸卡車跟不上行軍速度,後勤供應出現嚴重問題。火箭炮部隊陸續開始斷糧,更別說缺乏彈藥。雖然火箭炮第3營還有部分存彈,卻不敢一次性用光。

第3營在1979年進入越南北部作戰20多天,跟隨坦克團前後穿插轉戰上百公里,斃傷敵人至少數百人,摧毀大量陣地,提供了極爲重要的火力支援:戰後,自行火箭炮營榮立集體三等功,修理連連長郭興被廣州軍區授予“戰地搶修模範”榮譽稱號。

而第3營自己傷亡輕微,僅有2人犧牲,損失了1輛70式火箭炮。

很多老兵回憶,損失的這輛70式以及犧牲的2人,都是誤傷或者說是機械故障,而不是越軍造成的。至於這是不是真實歷史,就無法確定了。

話說回來,70式的技術還是不成熟,在此次高強度穿插中頻繁掉鏈子。

除了機動性不足導致前進非常困難以外,更有7輛火箭炮的液壓系統出現老問題,導致無法升降。炮兵強行操作時,又出現了電路燒燬的嚴重故障。

70式貌似性能不佳,然而它是當時我軍唯一的履帶式火箭炮,也是唯一能夠在山路穿行跟得上坦克部隊的火箭炮。

因此,70式仍然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也在戰爭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話雖如此,即便在1979年,70式顯然過時了。

除了63式火箭炮自身性能已經大大落後世界,尤其被蘇聯BM21冰雹火箭炮全方位碾壓,70式使用的63式裝甲車底盤,也被實戰證明爲垃圾。

參戰的120輛63式裝甲車,共有15輛全毀或者因機械故障被丟棄,另有36輛受到各種程度的損傷,損失率高達43%。

因此,在80年代,我軍將新一代82式輪式自行火箭炮的30管130毫米發射管,同63式裝甲車改進版本85式底盤。

這就是解放軍第二代履帶式自行火箭炮,85式。

遺憾的是,85式的性能相比70式沒有太大進步,解放軍並沒有列裝,只是向外軍售給泰國等國家。

已經過時的70式履帶式火箭炮,本來只生產了200多門,數量是很有限的。

從90年代中越戰爭停戰以後,70式就快速退出現役部隊,被新一代89式系列火箭炮所取代。

話說回來,70式畢竟是我軍第一次用於實戰的履帶式火箭炮,也是開天闢地的第一次,意義是非常深遠的。

聲明:

本文參考 韓洪祥先生的《親歷對越自衛還擊戰高平戰役》《血路穿插》

圖片來自網絡的百度圖片,如有侵權請通知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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