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是一位英雄好漢,爲什麼能同菜園那夥潑皮無賴相處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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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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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水滸傳》真相第48期

魯智深是一位英雄好漢,爲什麼能同菜園那夥潑皮無賴相處的不錯?

很多朋友對此頗爲不解,爲什麼大英雄魯智深,同大相國寺附近的潑皮無賴相處得如此和諧,經常請他們喫飯,就像好朋友一樣?明明這些人只是底層的地痞流氓,魯智深這樣一個堂堂正正的好漢,又怎麼同他們混在一起?聽薩沙說一說吧。

原因其實並不複雜。

對魯智深來說,這夥人非常值得交往。

金庸的小說《碧血劍》中,有一段很有趣的情節。大太監曹化淳想要發動危險的宮廷政變,卻沒有使用朝廷內部的各種勢力,反而讓江湖好漢們來幫忙。

這個大太監是這麼解釋原因的:曹化淳乾笑了兩聲,道“朝廷裏的事我見得多了,哪一個不是貪圖功名利祿,反覆無常?哪一個講什麼仁義道德?還是江湖上的朋友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兄弟這次圖謀大事,不敢跟朝廷大臣商議,卻來禮聘各位拔刀相助,便是這個道理……”

看慣宮廷政治鬥爭的曹化淳,說得完全正確。

在古代的中國,對朋友的講義氣,從底層到高層其實是逐漸遞減的。

古代社會大致分爲三大階層:其一爲統治階層,主要是世襲的權貴集團;其二爲統治集團的爪牙,主要是政府中高級官員和軍隊的將領、特務機關的頭目等等;其三爲被統治階層,就是沒有貴族頭銜、沒有官職的普通平民。

中間的統治集團的爪牙,也就是那些官員們,始終處於無休止的政治鬥爭中,他們之間只有赤裸裸的利益關係。

對於這些官員來說,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因爲政治鬥爭的本質是不惜代價獲取利益,必要時,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掉所謂的朋友。

建國後的50年代,有個著名的胡風事件。這場事件導致包括胡風在內的2100多人被審查,92人入獄,62人被隔離,73人停職反省。

這只是紙面數字,實際上有數萬人被波及,很多人家破人亡,甚至自殺而死。

胡風本人被監禁到1979年,才被平反釋放。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胡風剛剛開始被調查時,他相交多年的好友舒蕪,竟然主動兩人之間的大量私人信件上交給組織,並公開宣佈同胡風徹底決裂。

胡風是個堅持個人主義立場的文人,向來言談舉止較爲隨意灑脫,實際上並未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儘管他已被暗中監視多年,卻始終未能被找出任何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確鑿證據。最多是他堅持個人風格的創作理念,同當時的工農兵文學要求不一致,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本來胡風案件的審查很有可能不了了之,然而,舒蕪這位昔日好友卻將私人信件交出。這些信件在斷章取義後被公之於衆,致使胡風等人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胡風等人被認定爲“反黨集團” ,衆多無辜者因此受到株連。

所謂的“胡風分子”何滿子曾說:“如果不是舒蕪的‘揭發’和上綱上線,並提供那些書信,就不會產生一個子虛烏有的‘胡風集團’,成爲一個巨大的政治事件,牽涉到那麼多的人。連我這個跟胡風毫無關係的人,竟然也受到了牽連。”

舒蕪晚年似乎有所反思,曾在《迴歸五四》序言中寫到:“那麼多人受到迫害,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乃至失智發狂,各式慘死,其中包括我青年時期幾乎全部的好友,特別是一貫挈我掖我教我望我的胡風,我對他們的苦難,有我應負的一份責任。”

這又有什麼用呢?

身爲官場中的人物,舒蕪通過這種看似不光彩的手段,避免了被好友胡風連累,又因爲揭發好友被上面論功行賞,從地方被調到中央任職,藉此獲得了實際利益。後來歷史學者認爲,舒蕪是批胡風運動中唯一獲得好處的胡風派成員。

中層官員之間爾虞我詐,毫無友情可言,一切都圍繞利益旋轉。那麼,高層的情況又當如何?

更糟糕。

統治階層比中層更爲恐怖!爲什麼呢?中層無論怎麼努力,一般不可能篡奪到最高權力,也就是國家的控制權。

因此,他們的身份地位不過是統治集團的工具,如同看家狗,僅能享用統治者施捨的殘羹冷炙。

統治階層就截然不同,他們構建起一個世襲制的利益聯盟,牢牢掌控着國家的最高權力。

而這個最高權力可以決定整個國家財富的分配,讓最高層獲得難以想象的巨大利益。

早已退位的末代皇帝溥儀,被趕出紫禁城時,曾帶出一二千件珍貴書畫和古籍,其價值在今天可達數百億美元。

而溥儀看來,這些不過是他作爲皇帝的少量私人財產,原本整個國家都歸屬愛新覺羅家族所有。

如此巨大的利益,讓統治階層的鬥爭更爲激烈、殘酷且無情。

朋友之間的情誼連狗屁都不如,就算親兄弟、親父子之間,也可以毫不猶豫的互相殺戮。

秦二世胡亥繼位上臺後,第一件事就是將30多個兄弟、姐妹全部誅殺。

隋煬帝則毫不留情的毒死父親,殺死哥哥以登上皇位。

如果說秦二世和隋煬帝是昏君,歷史上著名的明君李世民,也難逃手足相殘的宿命。他殺了哥哥弟弟,逼迫父親退休讓位。骨肉親情尚且如此不堪一擊,朋友間的交情就更顯得無足輕重了。

那麼,太監曹化淳爲什麼相信社會底層的江湖好漢呢?

原因很簡單,唯有在底層社會中,人們纔會有一些真正的義氣,而不僅僅是爲了利益。

被統治階層,尤其是最底層的老百姓,生存環境極爲惡劣,個人的生命如同草芥一般微不足道。

以《水滸傳》中的林沖爲例,一個武藝在全國數一數二的軍事教官,家中有美麗的妻子,還可以花費今天數十萬人民幣買一柄奢侈品寶刀,各方面算是很不錯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物,卻能輕易被人陷害至家破人亡的境地,原因僅僅是高俅的養子想要淫辱林沖的老婆。

我們再看看,讓史進義憤填膺的賀太守事件。

華州的賀太守在前往華山進香期間,看上了畫匠王義的女兒,玉嬌枝。賀太守派人來提親,遭到王義的斷然拒絕。氣急敗壞的賀太守竟然強行將玉嬌枝搶走,又隨意捏造了一個罪名將王義刺配充軍。萬幸的是,王義在充軍途中經過少華山,被身爲土匪的史進所救。即便如此,他的女兒玉嬌枝因被賀太守玷污,早已含恨跳井自盡。

王義和林沖的遭遇,正是社會底層民衆悲慘生活現狀的真實寫照。

這些人想要自保,卻無法依靠實力虛弱的家族力量,也無法依靠官員那種權勢和金錢構築的社交網,只剩下所謂的義氣,也就是窮人之間的互助。

那麼,底層老百姓尤其是社會閒散人員、光棍爲什麼如此看重義氣呢?

很簡單,不這麼做不行,這更多是一種出於生存策略的無奈之舉。

老百姓一沒有錢,二沒有勢力,想要生存基本只能依靠小圈子互助和抱團,也就是所謂的講義氣。

再說通俗點,老百姓自己往往扛不住事,只能依靠講義氣的互助來求得生存:資源少、抗風險能力弱,一個人遇到難事就沒有辦法。於是,鄰里借錢不打借條、朋友有難搭把手,靠的就是“這次我幫你,下次你拉我”的默契。如果有人不講義氣、背信棄義,就會在這個小圈子內失去信用,到了關鍵時刻將無人願意伸出援手幫你,等於自己坑自己。

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中,身爲衙役的許仙姐夫曾說:“你以爲衙門是爲窮人開的,你沒聽人家說過,這衙門口朝南開,你沒錢沒勢別進來”“在做官人的眼裏,那有錢人就是丟個小狗、小貓也是件大事,咱們窮人就是一個活人不見了,在他們眼裏,也不過是芝麻綠豆的事啊”

道理就是如此。

底層社會往往缺少制度和權力的保護,遇到不公、災害或欺負時,只能靠熟人網絡自救,如農忙時的換工、婚喪嫁娶時的互助以及外出時的結伴而行等。

尤其是當正式渠道無法保障公平時,講義氣成了維護尊嚴和正義的最後底線。

有分析認爲,底層社會的講義氣,是他們在面對強權時唯一能夠依靠的精神支柱。

以林沖爲例,如果沒有魯智深講義氣的營救,他早就死在野豬林,成爲一個冤死的孤魂野鬼。

問題來了,爲什麼社會高層往往不太講義氣?

原因很簡單,高層通常可以可以進行利益交換來解決問題,不需要去講什麼義氣。

在《水滸傳》中,軟飯男梁中書被蔡京安排到北宋四京之一的大名府擔任高官。作爲利益交換,梁中書僅僅每年獻給蔡京的壽禮就有10萬貫,相當於八九萬兩白銀,也就是今天的1億多人民幣。

試問,老百姓哪裏有這筆錢去用來進貢?他們只能依靠講義氣來互相幫助。

老百姓講義氣主要基於兩點,第一,江湖兄弟對我有恩,我就一定要報答他,必要時以命相報;第二,對於江湖兄弟的承諾,無論如何都要辦到,不能失信。

只有實現這兩點,窮人互助才能實現,他們纔會形成一個互助團體,依靠薄弱的力量對抗中高兩個階層的壓榨。

魯智深就是江湖好漢,按照他的觀念,這夥潑皮無賴比大部分人要好上十倍。

雖然這夥潑皮無賴在其他人眼中,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都寺便道“弟子尋思起來,只有酸棗門外退居廨宇後那片菜園,如常被營內軍健們並門外那二十來個破落戶,時常來侵害,縱放羊馬,好生羅唣。一個老和尚在那裏住持,那裏敢管他。何不教智深去那裏住持,倒敢管的下。”

還有呢:且說菜園左近,有二三十個賭博不成才破落戶潑皮,泛常在園內偷盜菜蔬,靠着養身。因來偷菜,看見廨宇門上新掛一道庫司榜文,上說“大相國寺仰委管菜園僧人魯智深前來住持,自明日爲始掌管,並不許閒雜人等入園攪擾。”那幾個潑皮看了,便去與衆破落戶商議道“大相國寺裏差一個和尚,甚麼魯智深,來管菜園。我們趁他新來,尋一場鬧,一頓打下頭來,教那廝伏我們。”數中一個道“我有一個道理。他又不曾認的我,我們如何便去尋的鬧?等他來時,誘他去糞窖邊,只做恭賀他,雙手搶住腳,翻筋斗攧那廝下糞窖去,只是小耍他。”衆潑皮道“好,好!”商量已定,且看他來。

表面上來看,這夥潑皮無賴似乎很垃圾。他們是小偷和賭徒,經常在寺廟菜園裏偷蔬菜。

這夥人還搞惡作劇,想要將魯智深丟入糞坑殺銳氣,沒想到自食其果:那張三、李四便道“小人兄弟們特來參拜師父。”口裏說,便向前去,一個來搶左腳,一個來搶右腳。智深不等他占身,右腳早起,騰的把李四先踢下糞窖裏去。張三恰待走,智深左腳早起,兩個潑皮都踢在糞窖裏掙扎。後頭那二三十個破落戶,驚的目瞪癡呆,都待要走。智深喝道“一個走的,一個下去!兩個走的,兩個下去!”衆潑皮都不敢動撣。只見那張三、李四在糞窖裏探起頭來。原來那座糞窖沒底似深,兩個一身臭屎,頭髮上蛆蟲盤滿,立在糞窖裏,叫道“師父,饒恕我們!”智深喝道“你那衆潑皮,快扶那鳥上來,我便饒你衆人。”衆人打一救,攙到葫蘆架邊,臭穢不可近前。智深呵呵大笑道“兀那蠢物!你且去菜園池子裏洗了來,和你衆人說話。”兩個潑皮洗了一回,衆人脫件衣服與他兩個穿了。

如果魯智深不會武功,或者沒有戒備,就被他們丟入糞坑了。

話雖如此,這夥人卻沒有其他的惡行。

偷蔬菜、惡作劇只是小事,對別人的傷害非常有限。相比動輒害人全家性命的高俅,四處姦淫良家婦女的高衙內,出賣好友的陸虞侯等等亂七八糟的鳥人,這夥潑皮無賴根本不算作惡。

上面說了,陸虞侯是林沖從小的好友,爲了向高太尉邀功和升官,竟然多次試圖將林沖弄死,哪裏有半分朋友情誼。

這夥潑皮無賴怎麼樣?比陸虞侯之流好上十倍:林沖將引妻小並使女錦兒,也轉出廊下來。只見智深提着鐵禪杖,引着那二三十個破落戶,大踏步搶入廟來。林沖見了,叫道“師兄,那裏去?”智深道“我來幫你廝打!”

魯智深同這夥人是相處不到半個月,交情不深。聽說魯智深結拜兄弟林沖的老婆被一夥奸人調戲,潑皮無賴立即願意去打架。

話說回來,潑皮無賴真正講義氣的地方,其實這一點:智深道“一言難盡。灑家在大相國寺管菜園,遇着那豹子頭林沖被高太尉要陷害他性命。俺卻路見不平,直送他到滄州,救了他一命。不想那兩個防送公人回來對高俅那廝說道‘正要在野豬林裏結果林沖,卻被大相國寺魯智深救了。那和尚直送到滄州,因此害他不得。’這日娘賊恨殺灑家,分付寺里長老不許俺掛搭,又差人來捉灑家。卻得一夥潑皮通報,不是着了那廝的手。喫俺一把火燒了那菜園裏廨宇,逃走在江湖上。

這就非同小可。

誰都知道,高俅官居極品,位極人臣。他是殿帥府的太尉,相當於今天國防部副部長,又是宋徽宗的絕對心腹大臣。就連丞相蔡京、太師童貫、大太監楊戩這些頂級官員,乃至於皇親國戚都對高俅容讓三分,誰敢去得罪?

上面提到的華州賀太守這類四品知府,在高俅眼中的地位怕是如同家奴,更不要說這些卑微如草芥的潑皮無賴。

發現高太尉要捉拿魯智深時,這夥潑皮無賴竟然冒險報信。正是由於這些市井之徒的通風報信,魯智深才僥倖逃脫,不然恐怕死路一條。

潑皮無賴明知道得罪高太尉不會有好下場,卻仍義無反顧地出手相助,絕對算是非常講義氣了。

說起來,魯智深對這夥潑皮無賴也沒有大的恩惠,無非也就是請他們喫了幾頓飯,允許他們拿走菜園的蔬菜罷了。然而,潑皮無賴把魯智深當作朋友,不惜性命相助。

從江湖好漢的道德觀來看,這羣潑皮無賴的行爲十分高尚,絕對是可以結交的朋友。

那麼,這夥潑皮無賴最終的命運是什麼?

出乎大家預料的是,他們很可能並未遭到高俅的嚴厲打擊。

這又是爲什麼呢?

因爲高俅是個聰明人,更是從底層潑皮無賴中混跡出來的“過來人”。

他應該深刻的明白一個處世智慧:玉器不應該碰瓦器!命值錢的人,不應該隨便同命賤的人結下大仇。

爲啥?高俅即便是國防部副部長,皇上的寵臣,手握很大權力,終究是爹媽養的血肉之軀。

如果一個潑皮無賴突然襲擊高俅,抱着他一起跳樓同歸於盡,高太尉一樣會完蛋,高官厚祿幫不了他一絲一毫。

那麼,高俅哪裏會用自己寶貴的性命,去同這羣潑皮無賴以命相搏?

他當然是不願意的。

在當年的官場一個潛規則就是,地方官對於最底層的潑皮無賴通常不會趕盡殺絕,以免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報復。

小說《儒林外史》中,有這麼一件怪事:潘三問是何事。老六道“昨日錢塘縣衙門裏快手拿着一班光棍在茅家鋪輪姦,奸的是樂清縣大戶人家逃出來的一個使女,叫做荷花。這班光棍正奸得好,被快手拾着了,來報了官。縣裏王太爺把光棍每人打幾十板子放了,出了差,將這荷花解回樂清去。我這鄉下有個財主,姓胡,他看上了這個丫頭,商量若想個方法瞞的下這個丫頭來,情願出幾百銀子買他。這事可有個主意?”

這就有趣了,清代社會是最講究禮教的,男女兩廂情願的通姦尚且要判刑幾年,更別說駭人聽聞的輪姦重罪。

按照當時的法律,輪姦案的主犯會被立即斬首,參與輪姦的從犯也會判處絞刑。最誇張的是,就算沒有直接參加輪姦的同案犯,也要發配到邊緣的黑龍江給軍人爲奴。

那麼,知縣老爺爲什麼如此輕判此案?只將這些潑皮無賴打了幾十下板子!

知縣心裏清楚,與這些無賴過多糾纏是毫無意義的。

這些人本就爛命一條,被惹急了的話,殺人放火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就像武松殺了張都監全家那樣!

最關鍵的是,知縣的地位崇高,同這夥人拼命是極爲不值的,於是他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胡亂輕判就算了。

反正受害者荷花不過是個地位低下的丫鬟,還是從主人家逃出來的女僕,想來也不會有人爲她出頭申冤(後來荷花被衙役潘三私下轉賣給胡財主,她都無力反抗),知縣可以如此隨意地輕判。

由此看來,高俅也極有可能不會對這羣潑皮無賴的責任追究到底,最多每人打幾十板子敷衍了事,甚至可能乾脆裝作看不見。

有意思的是,站在統治者的角度,這夥潑皮無賴就是大逆不道,具有造反潛質的,應該儘量消滅。

以明代開國皇帝朱元璋爲例,自己曾經是無業遊民,深知這些人的危害。朱元璋建立大明以後,就致力於消除無業遊民:百姓都要就業,外出要知道本人下落,到哪裏去,去做什麼;人們互相監督,若有人遠行不知下落,或日久不回,裏甲鄰居不告發的,一律充軍。此外還規定,看病的、算卦的,都只能在本地行業,不許遠遊。

當然,朱元璋並非一味地採取壓制措施。對於願意從事農業的無業遊民,他給予土地,減免債務,甚至免除差役,期望他們能夠轉化爲安分守己的農民。朱元璋很清楚,一旦男人拖家帶口的忙於生計,就沒辦法一味不要命的講義氣了。

爲什麼從古至今,都有所謂“少不讀水滸”的說法?清朝更是多次禁止出版和閱讀《水滸傳》!

道理也是一樣。統治者不希望底層民衆結成互助組織,這會動搖其統治基礎。他們傾向於讓底層民衆彼此孤立,自私自利,形成一盤散沙的態勢,以便更有效地進行壓榨和控制。

看到這裏,大家應該明白了,施耐庵大師寫《水滸傳》的終極意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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