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如草場,“發達國家”韓國在喫肉上爲何真就比不過中國?
當韓國某食堂因中國留學生不慎多拿一片肉,而使用三種語言對其大加批判時,很多人才發現這個“發達國家”,居然連喫肉自由都遠沒有實現
雖然在當時還有人覺得嘲諷韓國喫不上肉,類似於臺灣嘲笑大陸“喫不起茶葉蛋”,
然而當尹錫悅在今年決定進一步削減韓軍伙食時,看着還不如火鍋店小料區的用餐標準,不管是黑韓國的人還是吹韓國的人,都集體陷入了沉默
韓國的人均GDP早在三十年前就達到了中國今天的水平,同時也早就是世界銀行認證的發達國家,爲何時至今日連最基本的喫都沒有解決?
透過韓國飲食,你纔會知道韓國發達國家的身份,水分能大到何種程度
消費邏輯
與其說韓國人喫不上肉這句話是錯的,不如說這句話不夠準確
真正準確的結論是,即使韓國的人均GDP在現代長期數倍優於中國,然而在韓國的飲食結構中,肉食佔比自始至終都比不上中國
這個自始至終不是指二十一世紀,至少可以說自新中國建立以來,朝鮮半島南部在“喫”這件事上,始終都是扣扣索索的
很多人爲了否定“韓國人喫不上肉”這件事,總會以一個最基本的數據反駁,那就是各種渠道統計測算的人均肉類消費量
而在各種渠道中,傳播最廣泛的又是聯合國糧農組織給出的按國別年度肉類消費量
在2022年的數據當中,聯合國糧農組織給出的數據是韓國人均肉類消費量爲78.5公斤,而中國人均肉類消費量僅爲62.1公斤
看上去僅僅這一個數據就能將“韓國人喫不起肉”定性爲謠言,然而即使我們不討論聯合國的統計方式是否有問題,僅僅光去看聯合國糧農組織自己給出的數據,就會發現韓國比中國多的這部分,到底是怎麼來的
1946年12月,出於促進世界經濟的發展並使得人類免於飢餓的目的,聯合國成立了糧農組織
爲準確把握全球農業發展狀況,該組織制定了定期統計各類農業數據的制度
自上世紀五十年代,糧農組織每年都會給出有關農業的各項數據,全球人均肉食消費量是最初就被統計的數據之一
根據聯合國的統計經驗,肉類消費的上限往往取決於同肉類產地的距離以及當地飲食文化,而肉類消費的下限則取決於經濟水平
如果一個國家在一段時間內經濟水平大幅上漲,那麼人均肉類消費量也會大幅上漲,然而其上限依然嚴格受到飲食文化的限制,特別是在那些經濟相對發達的國家中,即使兩個國家經濟水平相當,但因飲食文化差異,肉類消費量也可能出現較大的差距
比如在1990年,日本人均肉類消費量爲38.8公斤,而在當時與日本人均GDP基本相當的美國,人均肉類消費量卻高達112公斤
雖然當時日本的人均GDP也存在大量的水分,然而聯合國糧農組織的數據還有另一個結論,在人均GDP達到1萬美元左右時絕大部分國家肉類消費量就會到達巔峯
此後因飲食習慣在從“喫得飽”向“喫得好”轉換,許多國家的肉類消費量就會止步不前甚至出現小幅倒退,還以日本而言,日本自九十年代初人均肉類消費量到達40公斤之後便停滯不前
整個二十一世紀,日本該數據的變化幅度都極爲有限,在剛剛過去的2022年,糧農組織統計的日本人均肉類消費量僅有49公斤,大幅落後於韓國
然而在幾乎所有經濟指標上,日本又全方位領先韓國,因此同韓國人相比,日本人不是沒得喫肉,反而確實是不喜歡喫肉,但觀察韓國肉類消費量就能發現,過去的韓國人,是真的沒得喫
真實數據
讓我們把視線轉移回中韓,聯合國糧農組織2022年的數據似乎確實能證明韓國在喫肉這件事上,比中國與日本都要豪橫
然而稍稍把目光稍微往前移動一些,就能發現韓國依然處在肉類消費快速增長的時代,韓國人對肉類的需求,依然遠大於韓國當前的供應
早在1980年,日本的人均肉類消費量就已經超過30公斤,達到今日日本消費量的60%以上
而同期的韓國僅有12.9公斤,不僅不如當時人均14.6公斤的中國,甚至還比不過當時的朝鮮
1980年韓國的人均GDP是中國的四倍以上,並且在此後的近二十年,這一數據都保持着高速增長的勢頭
伴隨着強勁的經濟,韓國的肉類消費量也在快速上漲,2000年,韓國以1.2公斤的優勢,在“喫肉”上第一次贏了日本
但是回過頭來一看,韓國在發展了二十年之後,同中國的差距居然從1980年的1.7公斤變爲了2公斤
實際上中韓的人均GDP差距雖然長期存在3到10倍的巨大差距,然而在肉類消費量上,不管是消費數量還是增長幅度,韓國自1970年到2020年,從未在聯合國的統計口徑裏壓到過中國
直到中國肉類消費量逐漸見頂,發展方向從提升消費量轉變到優化消費結構之後,長期缺少肉類消費的韓國纔在這一數據上接近並小幅反超中國
然而落實到普通人的生活當中,當中國人的飲食目標,已經開始向不屬於統計口徑的各種動物內臟以及高級肉類加工品轉變時
韓國卻還把炸雞當爲“國菜”,實際上韓國人不僅在喫肉上扣扣搜搜,在喫菜甚至喫飯上,相比中國而言都要寒酸的多,真實原因,在於韓國虛高的GDP背後,低到可憐的糧食自給率
糧食問題
相比較人均GDP數據,糧食自給率才能真正決定一個國家是否能喫的好,而韓國則是少有的,GDP大幅上揚的同時,糧食自給率卻大幅下跌的國家
在漢江奇蹟開始前的1960年代,韓國的糧食基本能保證自給自足,然而大量農業人口進入城市、以及整體人口規模的膨脹,讓韓國糧食自給率在1965年降低到100%以下,並且在接下來一路走低
到2010年左右,韓國整體糧食自給率僅有42%,主糧中的大豆、玉米與小麥幾乎全部來自進口,養殖用的飼料更是有76%來自境外
2010年不是韓國糧食自給率的谷底,在2020年之後,韓國糧食自給率一度跌破20%,甚至連同樣缺糧的日本,都比韓國高出一倍
糧食與肉類供給不足尚可進口,因保鮮成本過高,蔬菜很難全部依賴進口,結果是除了白菜、大蔥與捲心菜等可以從中國就近採購的品種
其餘蔬菜在韓國的價格都高到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五塊錢一根的胡蘿蔔,十塊錢一根的黃瓜在韓國都是正常價格
在某些季節,一個西瓜上折算上百塊人民幣也並不是天方夜譚,搞到最後,即使韓國的平均工資數倍於中國,賺韓元花韓元,讓韓國人在食品上的負擔一點都不比中國小
雪上加霜的還有,韓國本土農業協會爲了讓韓國農業不至於崩潰,還要求韓國政府在限制農業進口的同時抬高農產品售價
因此進口而來的農產品價格雖遠低於韓國國內生產成本,在拿到市場上之後,韓國人也一點都享受不到進口農產品的低價
低自給率加上強大的農業協會,最終結果就是韓國人在喫上處處不如中國,所謂的“發達國家”在喫上丟人丟到了家裏
但發達國家也不願意背韓國人的鍋,與其說發達國家這一概念的成色不足,不如說是韓國在丟發達國家的臉
在發達國家裏,開放農業與糧食自給只要能搞定一個,那麼國民在食品上就應該沒有任何壓力
比如在人均GDP僅比韓國高出30%的老牌發達國家法國,因其糧食自給率在主要大國中排名第一,所以不僅蔬菜的平均價格僅爲韓國的一半,同時肉類消費量在上世紀末就突破了100公斤
而另一個食品幾乎全靠進口的發達國家新加坡,因爲本土幾乎不存在農業,自然也就沒有強有力的農業協會
不需要爲農業從業者兜底的新加坡在食品上也不存在韓國那麼多限制,因此新加坡的蔬菜水果雖然也不便宜,但比起韓國還是好了很多
因此雖然韓國人並不是窮的喫不起肉,但在韓國面前,中國確實可以說我們更好的解決了食品問題
在故事的最後,還有一個有趣的數據,在聯合國糧農組織的數據中,中國人均蔬菜消費量自2000年開始,在世界範圍內都高居前三乃至第一
人口占比不到五分之一的中國人消耗了全球一半的蔬菜,不管是比中國富的國家還是比中國窮的國家,都不能像中國那樣敞開了喫菜
所以當我們以中國人的視角感覺韓國食品匱乏時,或許並非韓國食品真的匱乏,而是中國,纔是喫上面的“發達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