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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潤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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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洛杉磯的陽光下，一邊是時尚的商鋪，另一邊卻是數不清的帳篷，住在裏面的，是成羣的流浪漢。你看這些人，背靠着陽光，眼神卻顯得迷茫。美國不是最發達的國家嗎？

可爲什麼在這麼個“天堂”裏，居然還有人露宿街頭呢？更奇怪的是，美國地廣人稀，怎麼不給這些流浪漢蓋幾所房子，讓他們有個安身之地呢？看似簡單的事兒，可你要真琢磨這背後，發現其實沒那麼簡單。

流浪漢現象背後的困局

你可能想象不到，洛杉磯這個全球聞名的城市，街頭流浪漢數量居然這麼多。其實不光是洛杉磯，在舊金山、紐約等大城市也是一樣，流浪漢就像是這些繁華都市的“標配”，美國的各大城市中幾乎都有一個“流浪漢集中區”。

據美國住房和城市發展部發佈的數據，美國約有55.3萬名流浪漢，這是什麼概念呢？大概就是每1000個人裏就有1.7個人是流浪漢。美國這麼個發達國家，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無家可歸？你要是仔細看看這些流浪漢的背景，發現問題比你想的複雜多了。

有人因爲吸毒或酗酒被趕出家門，有人跟家裏人鬧翻後自己跑出來，還有一些人本來日子過得挺好，結果因爲超前消費，房子被銀行收走，一夜之間就從中產階級變成了流浪漢。

尤其是在金融危機之後，很多人信用破產，房貸沒法還，房子被銀行收走，接下來就只能流落街頭。

更可怕的是，在美國，只要信用出問題，很多事情就辦不成了。你想租房？不好意思，房東會查你的信用記錄，不合格就不能租。想找工作？人家一看你信用不好，連僱用你都不敢。於是，這些人就像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爬不出來了。

你說，美國土地多得是，人口才3億多，土地面積卻有960萬平方公里，這麼大塊地，蓋點房子安置流浪漢不就行了？聽起來確實挺簡單，但實際上問題遠沒有那麼輕鬆。

首先，美國雖然地大，但真正可以用於建房子的地其實並不多。美國的土地主要分爲兩類：一類是私人擁有的，一類是政府管理的公共土地。你要想建房子安置流浪漢，就得從政府手裏劃撥土地，可這涉及到複雜的法規和審批程序，尤其是在大城市。

寸土寸金，房價已經高得嚇人，更別提給流浪漢蓋房子了。其次，建房子還涉及到社區的反對。很多美國人擔心，如果在自己的社區裏安置流浪漢，可能會引發治安問題，甚至會降低自己房產的價值。

於是，每當政府計劃建造廉租房或者其他安置房時，社區居民往往會集體反對，搞得政府也無計可施。更關鍵的是，美國的“申請制”福利制度讓這個問題更加複雜。

美國的福利不自動發放，需要個人主動申請。如果你不申請，就算你符合條件，政府也不會強制幫你。這讓很多不懂得如何申請福利的流浪漢根本無法獲得他們本該享有的幫助。結果，很多人就只能繼續在街頭流浪，連個安身之所都沒有。

美國的福利制度一向是“申請制”。什麼意思呢？就是你想要什麼福利，得先自己申請。比如，保障性住房也是申請的，如果你不申請，政府也不會主動給你提供房子。可問題是，很多流浪漢根本不知道怎麼申請，甚至有些人連填表格都不會。

加上政府的辦事效率也並不高，申請通過往往需要漫長的等待。美國的醫療系統也是一大問題。醫療費用高得嚇人，很多流浪漢生病了根本看不起醫生。即使有“白卡”（Medicaid）這樣的醫療補助計劃，也只有極少數流浪漢能夠獲得資助。

更不用說，美國的醫療系統本來就存在種種問題，很多州根本沒有實施醫療補助的擴張計劃，結果導致窮人、流浪漢的健康狀況越來越差，他們的生活也因此陷入了惡性循環。

你再看看美國的其他福利政策，表面上看似很周到，實際上有很多限制。比如說，流浪漢在救助站最多隻能待3到5天，特別的羣體比如孕婦和兒童才能待得更久一點。即便他們能夠獲得短暫的庇護，但長期來看，根本無法徹底解決流浪漢的問題。

爲了應對流浪漢問題，美國也不是沒想過辦法。二十多年前，美國就推出了一個叫“住房優先”的政策，這個政策聽起來很有道理：先給流浪漢提供無條件的永久性住房，再幫助他們解決就業、健康等問題。聽起來像是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但實際效果卻遠不如預期。

爲什麼呢？原因有很多。首先，這個政策實施起來相當困難。雖然政府的初衷是好的，但地方政府的執行能力參差不齊，資金投入也往往不足。更重要的是，很多社區居民不願意看到流浪漢搬進自己的社區，擔心會影響治安和房價。

再者，“住房優先”政策沒有觸及流浪漢問題的根本。很多流浪漢並不僅僅是缺乏住房，他們的生活中還伴隨着酗酒、吸毒、精神疾病等問題。

即便他們有了住房，這些問題仍然沒有解決。而且，對於那些患有嚴重心理疾病的人來說，穩定的生活環境可能也不足以改變他們的困境。

美國流浪漢問題的複雜性遠超表面現象。雖然土地遼闊，但要真正解決這些流浪漢的住房問題，需要的不僅僅是房子，更是一個系統性的解決方案。醫療、心理輔導、社會保障等多方面的支撐缺一不可。

而在這個龐大的系統面前，即使是一個發達國家，解決流浪漢問題也並非易事。正如美國街頭那些流浪漢的帳篷，雖然立足於世界最繁華的街區，卻依然無法找到一個真正的家。

參考資料：

美國大街上爲什麼有這麼多流浪漢？上觀新聞2022-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