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出山,夢中練成三十六路天罡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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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身材魁梧,體格強健,四肢蘊含着九牛二虎之力。俗話說,異人必有異相。程咬金的面容就很奇怪,他膚色宛如青泥,一頭硃砂般的紅髮更是引人側目。程咬金的父親程有德早年離世,母親程老太太靠着做些手藝活維持生計。

程咬金曾與秦叔寶同窗共讀,可惜文字對他而言如同天書,經常上課睡覺,長大後程咬金幾乎一字不識,但力氣很大。某天,程咬金與幾個朋友爲了生計,去偷偷販賣私鹽,因與人爭執,不幸誤殺了一名巡鹽捕快。程咬金深知此事嚴重,而且義薄雲天,他不願牽連他人,於是挺身而出,承擔了所有責任。

在獄中度過了漫長的三年之後,程咬金的心境也經歷了巨大的變化。馬上到了開刀問斬的日子,程咬金的命運突然發生了逆轉。韓擒虎、宇文成都擊敗伍雲召,煬帝龍顏大悅,於是大赦天下,程咬金也因此得以重獲自由,回到了老家。

程咬金回到老家之後,也沒什麼正經工作,他也不喜歡種地,平時就跟老母親做些柴扒,背到集市上去賣。有一天,程咬金來到了熙熙攘攘的市集,街道兩旁的店鋪老闆一見到他,紛紛收起了笑臉,關上了店門,彷彿他就是瘟神一般,原本熱鬧的市集瞬間冷卻。

程咬金翻了個白眼,無奈地放下肩上的柴扒,開始擺攤兒。

鎮上的人們都知道程咬金的惡名,根本無人敢近前。程咬金翹着二郎腿,等待了許久,卻連一個顧客都沒有。眼看到了中午時分,程咬金的肚子開始咕咕作響,飢餓感襲來。可程咬金兜比臉都乾淨,一個銅板都沒有!於是程咬金心中暗想:“奶奶個姥姥!這麼做生意根本不行!我應該找個看上去有錢的人,強行賣給他,他敢不買,我就給他幾拳!”

於是程咬金環顧四周,可方圓五里之內,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無奈之下,程咬金決定先去酒店填飽肚子再做打算。他背起柴扒,向酒店走去。可是,沿路的店鋪紛紛緊閉大門,彷彿都在躲避他。直到市集的盡頭,他才找到一家新開的酒店。酒店的老夫妻是新來的,並不知道程咬金的威名,熱情地招待了他。

程咬金柴扒,坐在了一張桌子旁。老兩口連忙爲他溫酒,老頭兒切了一盤新鮮的牛肉,端到他面前。程咬金早就餓得雙眼發綠了,他狼吞虎嚥地喫着,不一會兒就把一壺酒和一盤肉喫得乾乾淨淨。

喫飽喝足後,程咬金拿起柴扒準備離開。老頭兒壯着膽子攔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官人,飯錢還沒給呢。”程咬金一愣,摸了摸口袋,尷尬地笑道:“今天沒帶錢,先記賬,明天再來給你吧。”說完轉身就走。

老頭兒急忙追上去扯住了他,程咬金大怒,回身就是一掌,把老頭兒打得昏倒在地。老婦人見狀大聲呼救,程咬金更加惱火,一腳踢翻了鍋竈,雙手一掀,把架上的碗碟全都打碎在地。

就在此時,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走了進來。只見此人身穿綠色戰袍,頭戴紫色頭巾,看起來十分威武。大漢見到店內的混亂場面後,大聲喊道:“好漢息怒!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程咬金回頭一看,只見這漢子長得高大威猛。面容和善。火氣頓時消了三分。那漢子覺得程咬金高大威猛,應該是個好漢,於是勸說了一番後,給了老婦人十兩銀子,然後邀請程咬金到莊上一敘。程咬金欣然同意,拿起柴扒離開前,還不忘調侃一句:“這老兒這次可撿了個大便宜!十兩銀子,購買多少酒菜了?”

程咬金與那位漢子一同離開了酒店,一路邊走邊聊,四周高山峻嶺環繞,樹木鬱鬱蔥蔥,顯得格外寧靜。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們走進一個莊園,這裏人煙稀少,卻別有一番景緻。

進入莊門,穿過前院,漢子吩咐家丁爲程咬金準備香湯沐浴,並取來新衣服讓他更換。程咬金洗浴後,煥然一新地來到中堂,與漢子鄭重地見面行禮,然後分賓主坐下。

隨着家丁們忙碌地佈置,酒席很快就準備好了。兩人邊飲酒邊暢談,幾杯酒下肚,便熟絡起來。原來這個漢子名叫尤俊達,看上去家境優渥。尤俊達開口道:“咬金兄,我看你虎背熊腰,應該是練武之人。不知咬金兄,擅長何種兵器?”

程咬金愣了一下,答道:“說實話,我並未專門學過武藝,只是平時砍柴時習慣用斧頭,所以還算熟練。”尤俊達聽後,立刻命家丁取出一把重達六十四斤的八卦宣花斧,遞到程咬金手中。程咬金接過巨斧,感覺沉甸甸的,卻也有種說不出的興奮。

尤俊達見狀,便提議教他斧法,隨即收起酒菜,手持斧子,一招一式地演示起來。然而,程咬金雖然力氣大,但在武藝方面卻顯得有些笨拙。他學了第一招就忘了第二招,學了第二招又忘了第一招。夜深了,他依然沒有掌握任何一招。

尤俊達看着程咬金那困惑又努力的樣子,無奈又好笑。他揮了揮手,讓家丁們收拾場地,安排程咬金在側廳的耳房中休息,自己則回內室安睡。

程咬金剛剛閉上眼睛,就感到一陣風輕輕掠過。

一個慈祥的老人出現在他面前,輕聲說道:“快起來吧,我來教你斧法。你手中的這柄斧頭,可不是一般的斧子啊,將來會助你保護真命天子,穩定天下,你將會因此封侯,享受一生的榮華富貴。”

說完,這位貌似仙人的老人便手持斧頭,一招一式地演示起來,八十四路斧法一一傳授。傳授完畢,老人輕聲說了句“咬金,我去了,你耗子喂汁吧!”便突然消失不見。程咬金大叫一聲“有趣”,從夢中驚醒,原來是南柯一夢。

程咬金暗想:“這夢裏仙人傳授的斧法,我得趕緊多練幾遍,免得忘記了。”他環顧四周,苦惱於沒有馬匹,無法展現出斧法的威武。突然,他靈機一動,笑道:“何不將廳上的板凳當作馬來騎,坐上去跑起來,效果應該也差不多。”

於是,他打開門走到廳上,找了一條繩子,一頭綁在板凳上,一頭綁在自己的脖子上。他騎上板凳,雙手掄起斧頭,在廳裏飛奔起來,斧法使得虎虎生風。由於地板上鋪滿了木板,他騎着板凳揮斧,整個大廳都回蕩着咚咚的響聲。

這響聲驚醒了睡夢中的尤俊達。他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連忙起身走到廳後門縫裏偷看。只見月光如水,照得如同白晝一般。他看到程咬金在那裏揮舞斧頭,動作奇妙無比,比白天教不會的時候大不相同。他心中大喜,走出來大聲叫好。

然而,這一聲叫好卻打斷了程咬金的思緒,程咬金只記得三十六路斧法,後面的都忘記了。尤俊達問道:“你既然會這斧法,爲什麼白天假裝不會?”程咬金聽後,開始裝模作樣地說起大話:“我白天那是逗你玩呢,難道我這樣的人會連這幾路斧頭都不會使?”

尤俊達笑道:“原來如此!既然你都會了,那就把下面的幾路斧法也一併使完給我看看如何?”程咬金說:“你要看這幾路斧法的話,得牽匹馬來,我騎在馬上演給你看。”尤俊達便叫家丁到馬廄牽出一匹鐵腳棗騮馬來。

程咬金抬頭一看,只見這匹馬從頭到尾足有一丈長,背高八尺,四蹄如墨,渾身的毛色斑駁如花。奇怪的是,那匹馬看到程咬金後,彷彿遇到了舊主人一般,搖頭擺尾地大聲嘶鳴。程咬金大喜過望地說道:“先把它牽到一邊去,拿酒來喝。等到天亮後我再騎馬演示幾路斧法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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