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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鳩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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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黑色肌膚給他的意義，是一生奉獻。”相信大多數人都聽過Beyond樂隊的《光輝歲月》，卻鮮少有人知道，這首歌讚頌的是“南非國父”尼爾森·曼德拉。

他爲反種族隔離奉獻終身，既是堅定的抗議者，又是和解的倡導者。然而，南非人對於曼德拉的看法卻是褒貶不一的，特別是27年鐵窗之後的他。對於南非人來說，他到底是聖人還是罪人？

（南非國父曼德拉）

一、27年的牢獄生活

曼德拉很喜歡講一個故事，說是在被判終身監禁後的第二十年，被帶到了開普敦進行體檢。路過一片海灘時，他向看守祈求短暫的停留。

看守慷慨地同意了他的請求，允許他在海灘上漫步幾分鐘。那天的海灘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人對他多看一眼。

自1962年，曼德拉因爲反種族隔離制度而被關押進荒涼的羅本島監獄，他的名字就成了一個神話，但卻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模樣，因爲他的照片被禁止在公共場合傳播或在媒體上發表。

（曼德拉）

由於極高的安全級別，似乎沒有人能夠從羅本島走私出一張曼德拉的最新照片。因此，當時人們心中的曼德拉形象已經是20年前的了。

對於這段長達27年的牢獄生活，曼德拉只是笑着說：“我爲自由走了漫長的路，這是一條孤獨的路，而且還沒有結束。”

若是沒有殖民剝奪，曼德拉或許能成爲非洲皇室的王子，他的祖父曾是一位國王，而他的父親則是一位酋長。

(曼德拉)

但在那個膚色歧視極爲嚴重的時代背景下，曼德拉並未成爲王子，而是走上了漫長的爲自由抗爭的道路。

二、漫漫自由路

在金山大學學習法律時，曼德拉結識了非洲國民大會的一些自由主義者和共產主義者，爲反抗種族隔離政府奠定了基礎。他也在1944年加入了非洲國民大會，並於 1951 年當選爲青年聯盟主席。

彼時的南非由全白人政府統治，他們的信條源於歐洲的殖民文化，只將白種人視爲上帝所選擇的人民。

（曼德拉）

說來荒謬，一個聲稱奉行上帝旨意的政府，卻實施着不公正的法律，將人們分成不同的種族羣體，限制他們的權利和自由。這不僅是對人權的嚴重侵犯，也是對神聖理念的踐踏，使得整個體系成爲一場悲劇。

更荒謬的是，政府還頒佈了法律，按人種劃分地區，禁止混血婚姻，只爲實現所謂的“種族純潔”。在這個悖論的體制中，彷彿膚色能夠註定一個人的價值和能力。

爲了反抗這套“種族隔離”體系，曼德拉發起了大規模的公民不服從運動，他帶領人們走上街頭，抗議那些將人們分割、歧視的法律。

（青年曼德拉在組織抗議）

然而非暴力的反抗遠遠不夠，政府對他們的訴求視而不見，反而在1958年推出了通行證法，限制黑人或混血的社會活動。曼德拉深刻認識到，對抗種族隔離需要更有力的行動。

因此，曼德拉成爲國民大會新成立的軍事翼的指揮官，開始轉向武裝鬥爭。這一決定是艱難而危險的，很快讓他成爲政府追捕的對象。

1962年，曼德拉被判處終身監禁。曼德拉的名字成了追求自由的象徵，但他本人卻身處囹圄之中，過着漫長而艱苦的生活。

（曼德拉肖像）

1990年，曼德拉走出羅賓島監獄，此時的他已經72歲了。南非仍然深陷於種族隔離的陰影之下，在本該頤養天年的年紀裏，他再次走上了抗議之路。

出獄後的曼德拉積極參與政治談判，與當時的政府進行對話，推動種族隔離法的廢除。通過非暴力和對話的方式，曼德拉爭取到了國內外的支持，促使南非實現了政治體制變革。

很快，南非迎來了第一次民主選舉，不出意外，曼德拉當選爲南非總統。

但執政於曼德拉而言，卻是一場新的試煉。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置身於權力的漩渦之中，權力既是解放的工具，也是一把懸於頭頂的劍。

（曼德拉和其女兒）

三、是聖人還是罪人？

當選總統前，曼德拉是南非人心中的聖人，但在他執政期間，這個聖人變成了部分人口中的罪人。對於他是聖人還是罪人，歷史和人們的評價始終帶有複雜性和爭議。這個問題不僅僅是對一個人的審判，更是對時代、政治和社會的審視。

曼德拉在執政時期必須應對國家的分裂與混亂，他需要平衡各方利益，推動國家走向和解。曼德拉的領導方式以包容和寬容爲主導，他試圖整合一個被分裂的國家，但效果卻不盡人意。

曼德拉執政時期的南非經濟面臨了嚴重的挑戰，包括高失業率、貧富差距等。在曼德拉的領導下，數百萬貧困家庭得到了住房，三百萬人獲得了水源，兩百萬人連接到了電力網絡。

（曼德拉參與兒童基金會活動）

然而，曼德拉也出了許多紕漏，放棄了創造就業機會的政策導致了經濟上的不平等，貧富差距依舊存在。

更爲嚴重的問題是，曼德拉執政期間腐敗的種子已然播下，這爲後來的領導層埋下了隱患。此外，對艾滋流行病的忽視也被認爲是他政治生涯中的一大缺憾，這一忽視導致了數以千計的生命的損失。

曼德拉在執政初期所推行的真相和和解委員會，也在黑人和白人兩邊都引發了不少爭議。

(曼德拉在大會上發表講話)

白人認爲，曼德拉未能保護他們的權益；而黑人也認爲和解政策並未迅速改善他們的生活狀況。總有人詬病曼德拉的政策過於寬容，未能追究過去種族隔離制度的罪行，導致衆多問題仍然懸而未決。

曼德拉是一個極具複雜性的領導者，他的領導既有光輝的一面，也有陰影的一面。或許正如他本人所說：“我不是聖人，除非你將聖人視爲不斷嘗試的罪人。”

曼德拉或許不是完美無瑕的聖人，但他的影響力和對種族和解的貢獻卻是真實存在的。他的一生展示了人類的矛盾性，他不是完美無瑕的，但他的努力和貢獻爲一個更公正、更和諧的社會奠定了基石。

（曼德拉親吻嬰兒的手）

參考資料

納爾遜·曼德拉－Nobelprize.org 的傳記（頁面存檔備份，存於互聯網檔案館）

人民網.“非洲之子”曼德拉的光輝歲月.[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