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驚變 1950,普通毒殺案,竟藏軍統絕密潛伏佈局(七)

來源: 更新:

#21天圖文打卡挑戰#

書接上回。

隨後,警方開始對柳承方在1月3日下午一點到六點那五個小時內的活動情況的調查,專案組一連進行了兩天,還臨時借調了30多名警察,從與柳承方命案有涉的黃浦、北站兩個區的公安分局警察一併行動。期間查遍了全市各區的所有賓館、飯店和公共浴室,也沒有查到柳承方在1月3日下午曾經光顧過的線索。

  而對柳承方遺書的二次鑑定結論倒是已經作出,新結論還是認定遺書確係柳承方親筆所寫。專案組長錢融清表示,即使鑑定真的沒錯,那也必是事出有因,我們還是按照已經形成的思路往下進行調查。

  1月7日晚,專案組六名警察集中在市局再次開會研究案情。大家認爲之前對柳承方1月3日下午那五個小時內的活動情況調查的方向並無問題,之所以未能獲得線索,那是由於柳承方並沒有光顧賓館、飯店和公共浴室。很有可能是去了某個與其關係曖昧的對象的私宅。關於柳承方是否有與其關係曖昧的異性朋友的問題,警察從一開始就向死者家屬、工廠員工進行過了解,所有人都表示不清楚。這畢竟這是柳承方的個人隱私,不可能把情婦公開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專案組決定從其他兩個方面進行調查:

  第一,柳承方向表蛆鬱菊芳惜三百萬元現鈔是想幹什麼用?這與其被害是否有關?

  第二,是誰往柳承方的辦公室裏放置了遺書、手槍和電臺?

  第一個問題經查,在1月8日,警察江力、孫景洲兩人去了死者家,這天是大殮日,柳家的親朋好友都到場了,足有一二百人。兩個警察覺得在這當兒擠進去找死者妻子調查似乎有些唐突,站在那裏正猶豫間,柳承方那個被其表兄搞大了肚子至今沒有出嫁的大女兒柳素瑛看見了他們,之前她曾接待過登門調查的江力,當下便跟警察打招呼,問是不是有什麼新的問題需要家屬回答。


江力於是就和柳素瑛去了對面鄰居家,把要調查的情況說了說。柳素瑛說我去問問我母親,看她是否聽說過這個情況。一會兒,死者遣孀牟氏和女兒領來了一箇中年男子,對偵查員說借錢的事這位王先生清楚,你們問問他就知道了。

  王先生名叫王躍浩,是柳承方的朋友,開着一家運輸公司,擁有五條几十噸的鐵殼機動船,王先生的那五條船就被華東軍區包下,專門替軍方運煤炭。王躍浩跟軍方簽約時約定,軍方每月應向他的公司提供一定量的煤炭,作爲燃料和公司跟各方面搞協作時使用。這樣,當上海灘許多像柳承方這樣的資本家因燃料緊缺愁白了頭的時候,王躍浩卻爲多餘的煤炭無處堆存而失眠。


  王躍浩跟柳承方是老鄰居、小學同學,既是發小,又是哥們兒,長大成人後各奔前程,這纔不再來往。元旦前一天的上午,這對二十多年役有見過面的哥們兒竟然在電車上不期而遇,當下自有一番親熱,下車找了家咖啡館聊天。聊到中午,又去飯館喝酒。王躍浩聽柳承方說了最近半年來的艱難境遇,深表同情,說我能在燃料上搭一把手,這樣吧,我先以軍方給我的進價給你提供一些煤炭讓你應應急。柳承方聽了大喜,感動得差點兒給王躍浩跪下磕頭!

  王躍浩說我今天傍晚要去南京辦事,車票已經買好了,估計三天才能回來。我們1月3日晚上見面,我去你府上拜訪。柳承方說,現在兄弟債臺高築,不過午夜是不敢回家的,所以還是我去你府上吧,你把地址給我。於是,兩人約定1月3日晚上八點柳承方去王躍浩家。


柳承方此時擔心情況有變,就表示:“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到時候我還是把貨款帶過來吧,不知你能提供多少貨,我該付多少款子”。王躍浩點頭答應,還說,貨是現成的,就在匯山碼頭的貨場上堆着,你先拿三百萬現鈔過來吧,我照價把貨單開給你,你隨時可以去匯山碼頭提貨。

  可是,1月3日晚上王躍浩並沒有等到柳承方,而他沒法兒登門,因爲柳承方沒有給他留宅址。直到昨天,他試着往“立通廠”打電話,門衛告訴他柳老闆已經死了。他大喫一大驚,問明瞭柳承方的宅址,立刻前往探問。王躍浩還是第一次跟牟氏見面,當下就把一應情況說了說。牟氏說怪不得公安局來人提到了老柳出事時身邊有三百萬元鈔票的情況,我一點兒也不知情。王躍浩說公安局如果再來人瞭解情況,你讓他們找我就是。


  偵查員隨即查了王躍浩的公司以及他所說的在匯山碼頭囤煤炭之事,均系屬實;而且,公司財務賬目也顯示王老闆每月都把多餘的煤炭出售。這樣,第一個問題調查清楚了,跟柳承方謀殺案沒有關係,於是到此爲止。

  第二個問題由組長錢融清和馮培安兩人負責調查。二人就是盯着工廠查。汪廠長說柳老闆的辦公室平時都是鎖着的,柳承方爲人精細謹慎,性格又沉穩,所以做事一向踏實牢靠,類似辦公室的門上鎖之類的事情,他從來沒有疏忽過。而且那串鑰匙一向拴在他的皮帶上,從來不離身。


錢融清跟馮培安商量,應當向廠裏的工人問詢一下,於是就讓汪蒙提供了全廠職工名單,用了一天多時間訪問了其中的三十人。可是,下面的職工他們只知道柳承方是老闆,說得出他長什麼模樣,其他,那就一概不知道了。

  錢融清、馮培安分析,遺書上儘管沒有寫明具體日期,只寫了“一九四九年末”,但可以判斷僞造遺書的時間就是12月下旬的那幾天,而連同手槍、電臺一併放到柳承方的辦公室裏,更應是在謀殺案發生之前二十四小時內,兇手只有已經確定必能幹掉柳承方後纔敢往其辦公室放東西。所以,應當在柳承方出事前七十二小時的時間段裏去尋找線索,所有在那七十二小時裏在立通廠以及到過“立通廠”的人員都要一一查問。


  二人跟汪廠長一說,汪蒙隨即拿出了一份十一人名單。名單上三個是門衛,一個是食堂燒飯師傅,一個是雜務工,六個是技工,這都是經柳承方本人批准留守工廠可以拿百分之百全薪的人員。汪蒙說,除了這十一個工人,另外我也經常來廠裏看看,有時還會在廠裏過夜。不過,由於工廠已經停產,我和其他回家休息的工人一樣只能拿七成薪水。

  於是,錢融清,馮培安就找這十一名留廠人員瞭解情況。輪到雜務工曹衝林時,錢、馮二位傻眼了。怎麼呢?這位兄弟是個啞巴!

  那時候,跟啞巴打交道要比現在難度大,因爲當時啞巴雖然啞語,可當時各地的手語也有所不同。 因此,雖然憤查員立刻往市局打電話請來了一位通曉手語的同志擔任翻譯,可這位翻譯跟啞巴雜務工曹衝林的溝通還是頗有些喫力。不過,啞巴曹衝林還是提供了一個令錢、馮二人大喫一驚的線索,他親眼看見柳老闆拎着一個沉甸甸的軍用揹包深更半夜從後門進廠!

 這裏必須要表明的是,曹衝林則是該廠的第一個工人,如果有工號的話,一定是001,那他的老資格是怎樣獲得的呢?

  1932年的一天下午,在法租界教堂街南京路口的一個電車站,一輛有軌電車緩緩進站。乘客正你擠他擁地上下車的時候,一個在旁邊行乞的叫花子忽然伸手扯往正準備往車上去的一但西裝革履的先生“呀呀”比劃着什麼。那位先生還算機警,一看他腋下夾着的黑色公文包,頓時大驚失色——公文包底部已經劃開了一個三寸長的口子!那叫花子又指着已經上車的一個小個兒男子“呀呀”大叫。車上有乘客一把將扒手推了下來,正好有巡捕經過,當場將其拿下。


  這個西裝革履的先生就是柳承方,叫花子則是曹衝林。曹衝林這一叫,對於柳承方意義重大!他被竊的東西乃是一張剛從合夥人雲中鶴那裏拿到的匯豐銀行“見票即兌,不得掛失”的五千元鉅額支票。如果不是曹衝林及時警告,等待着柳承方的,不僅僅是工廠是否開得成的問題,而多半是走投無路不得不跳黃浦江了。因此,柳承方當場決定收留曹衝林。

  曹衝林是全廠唯一被允許喫住都在廠裏的員工,柳承方讓人在食堂後面搭建了一間小屋,又讓木匠間給他製作了牀桌凳子等居室用具。他也是全廠唯一沒有固定工作崗位的員工,沒有人給他安排過工作,他也沒有上下班時間,反正不論白天黑夜,想睡就睡,想幹活兒就幹活兒,乾的活兒也是他自己選擇的,說白了就是柳承方養着他。


未完待續。

我是清水空流,歷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關注和點評。

相關推薦
請使用下列任何一種瀏覽器瀏覽以達至最佳的用戶體驗:Google Chrome、Mozilla Firefox、Microsoft Edge 或 Safari。為避免使用網頁時發生問題,請確保你的網頁瀏覽器已更新至最新版本。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