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上海最離奇命案,來自白衣天使的謀殺(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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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一個月後, “天成西藥房”順利辦妥歇業手續,按照人民政府的相關規定,易老闆給薛秀良等四個店員發放了歇業補償金。又過了半月,易稚陽舉家離滬赴港,很快就在香港開了“上海天成西藥房"。

眼下,專案組面對着這份材料,最初也有一種“一頭霧水”的感覺。但是, “天成西藥房”是否經營麻醉藥以及發生火災時是否還有庫存,這是必須查清楚的。大夥兒議了議,決定分頭去向稅務局、同行調查瞭解。又費了一番周折,終於查到了該藥房從海外進口麻醉藥後向稅務局辦理納稅手續時留下的材料,部分客戶也提供了向“天成”以“調劑”爲名購買麻醉藥的發票原件。

刑警又去向消防部門瞭解當初救火時的現場情況,但當時消防部門對於這種損失不大的事故式失火是不拍攝現場照片的,無法提供這方面的證據,只說現場一片混亂——這是可想而知的。


然後,刑警又去找了“天成西藥房”的四個店員薛秀良、黃超然、吉辰喜、苟龍銘。薛秀良透露,失火事故發生之後,他感到非常內疚,曾三次去易老闆家表示歉意。易老闆對他還是跟以往那樣和藹,說失火肯定事出有因,但他並不認同消防方面的結論,材料和施工質量都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儘管易老闆認爲不是電線老化問題,但他無意追究。薛秀良作爲事故當事人,就不好往下接口說什麼了。


對於易老闆其人,薛秀良和龔超然、吉辰喜、苟龍銘四人都很感激,說他做人厚道,行事江湖,對其作出“天成”關門歇業的決定深覺遺憾。四店員對於“天成”業務中有麻醉藥批發項目都持肯定態度,不過他們無法提供確切的證據。易老闆是個謹慎的人,對於店裏的麻醉等需要嚴控的貨品,進貨、出貨、記賬都是他單獨經手,就像中藥店老闆對待砒霜一樣。


刑警又把調查話題轉到了失火之後對“天成西藥房”的清理上。調查時得知,易老闆是另外叫了四個人乾的這些活兒,那麼,四位店員是否知道他叫的是哪四人呢?薛秀良等人說,易老闆另外叫人清理藥店是出乎我們意料的,四個私下裏也曾議論過,覺得可能對於這次失火,易老闆心裏跟我們有疙瘩,卻又不便明說,反正打算歇業了,也就不說什麼了,大家一場也不容易,好聚好散吧。對於四個店員來說,既然已經這麼猜測易老闆此舉的原因了,也就不好意思去現場露面了,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易老闆是叫了哪四個幫手去清理的。

1月13日,刑警根據管段派出所提供的易老闆的社會關係,終於獲知“天成西藥房”失火後被易老闆請去相幫清理的那四個義務臨時工,分別是易稚陽的外甥程勇、過房義子柏秋寒、連襟鄭毅君及鄭的連襟羅小胖。

下午,專案組彙總情況後討論下一步該怎麼走,期間有人提出一個觀點:從至今爲止查摸到的相關信息來看,“天成西藥房”在失火前經營的嚴控貨品中的麻醉藥應該沒有那麼巧正好出空。那麼,剩下的麻醉藥應該是以下兩個結果中的一個,要麼是在滅火時毀損了,要麼是被人順走了。

火災的滅火現場可以想象,麻醉藥如果真的直接遇上焚燒或者碾壓抑或被水衝着,毀損概率幾近於百分之百。不過,藥品毀損並不等於容器包裝一併毀損,清理現場者中有人可能是見到過殘渣餘骸的。如果是這種情況,那麼直接跟程、柏、鄭、羅四人接觸,是有希望瞭解到這個信息的。還有一種可能,麻醉藥並未因救火而毀損,而是全部或者部分未曾受到影響,卻被人順走了。如此,調查時就不宜直接跟這四位接觸,而是應該先對他們分別作一下外圍調查。


警員侯克疾與專案組長伍嶽生前往常德路派出所去查摸易稚陽的過房兒子柏秋寒的情況。派出所民警對“千春暖”這個名字都說“沒聽說過”,對柏秋寒倒是有點兒熟悉,這個二十七歲還單身的青年曾幹過國民黨空軍。柏秋寒的父親柏濟衆雖然不過是一家中型機器廠的大股東。

出身資本家家庭的柏秋寒在抗戰勝利那年高中畢業,後來考上了青島醫學院,去讀了一年書後,從報上看到一則空軍招收飛行員的廣告。不禁怦然心動,也不跟父母商量,果斷輟學,報考空軍!

柏秋寒報上名後,面試、筆試、體檢都是一路綠燈,背景審查也無障礙,可在入伍後的健康查出眼睛有隱疾,就被刷下來了,軍方給他兩個選擇:回家,或者留在空軍做一名衛生兵。柏秋寒要面子,選擇了後者,跟家裏通信說正在學飛行,還向人借了飛行服站在軍機艙門口拍攝了照片寄回家。

兩年後,上司正準備將其晉升爲見習軍醫時,一直以爲兒子真在空軍學飛行的其父柏老闆終於獲悉了真相,大惱,動用了關係將其退伍。柏秋寒回滬後,拒絕老爸給出的“要麼重新回醫學院學醫,而是選擇了徹底躺平。


現在派出所對“對柏秋寒倒是有點兒熟悉”,主要是最近這位柏少爺正在跟派出所打交道——他要去香港探親。柏秋寒的生母梁氏跟柏濟衆是原配夫妻,但五年前因故離婚,嫁予一個英國商人,解放前夕隨洋丈夫去香港定居了。根據解放後人民政府的規定,柏秋寒與其妹妹柏笑珠每年有一次去香港探望生母梁氏的機會。不過,柏氏兄妹還從沒去過。

前不久,柏秋寒來派出所諮詢辦理赴港探親手續事宜,說他準備攜生活在外區的妹妹前往香港探視母親,同妹妹的手續應該在哪裏辦。一週前,柏秋寒把填寫的兩份申請表送來了。派出所收下後還沒着手料理,前天柏秋寒忽然匆匆趕來,說他妹妹不去探親了,要求把申請表收回。經辦民警經請示領導後,說不能收回,但可以放棄申請,在原申請表上簽名即可,你是她的代理人,是可以代她簽名的。按規定,作廢的申請表要交市局外事科保存。柏秋寒就當場簽了字,把柏笑珠的申請表作廢了。

當下,伍嶽生、侯克疾聽派出所方面這麼介紹,馬上想起沐青雨的供詞中關於“同去香港”的內容,禁不住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伍嶽生要求所方把柏秋寒遞交的申請表拿來看看。兩份申請表很快就放到了刑警面前,侯克疾只一看上面那份上貼着的照片,馬上認出這個柏秋寒就是1月7日在同濟醫院拒捕脫逃時一拳把自己打翻在地的“千春暖”,頓時激動得一躍而起:“就是他!”

伍嶽生也認出了另一份表格上的照片——沐青雨!

稍後,專案組即抓獲了柏秋寒,並在柏家臥室裏搜出了部分贓物和用銷贓所得的人民幣從黑市上非法交易所獲的港幣。

柏秋寒對其所犯一應罪行供認不諱,表示“低頭認罪,任憑處置”。問其作案動機,供稱是想借投親之機赴港後滯留不歸。因其繼父是英國佬,他不想給人家一個“啃老”印象自毀形象,想弄一筆還算過得去的錢款作爲謀生基礎再設法找一份理想的工作,過一份滋洞的日子。至於要扯上沐青雨,那是因爲他對小沐的感情確實是發自真心,真的愛上了沐青雨,是想跟她白頭偕老的。

1952年8月14日,盜劫案的兩名案犯受到了法律的懲處:柏秋寒被處無期徒刑,沐青雨因有自首情節,從輕判處有期被刑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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