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昌槍斃一個逃兵,斃字不會寫,想改成打200軍棍,棍字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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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根據《民間故事》改編,純屬虛構!

張宗昌不識字,一個逃兵撿回一條命

民國那會兒,山東地面上有個大軍閥叫張宗昌。這人有個毛病,怕寫字。

張宗昌從小家裏窮得叮噹響,沒上過一天學。後來拉起隊伍當了督軍,手下幾萬人馬,威風八面。可他心裏清楚,自己就是個睜眼瞎。認識的字掰着手指頭都能數過來,寫就更別提了。好在那年頭當兵的不需要認字,只要會開槍就行。張宗昌打仗是一把好手,槍法準,膽子大,手底下的人都服他。

可這天,張宗昌碰上了一件讓他頭疼的事。

一大早,督軍府後院裏頭,張宗昌來回踱步。昨晚喝了半斤老高粱酒,這會兒腦袋還嗡嗡作響。他心情不好,因爲有個兵跑了。當兵喫糧,天經地義,你跑什麼跑?

衛隊長王魁小跑進來,後頭押着個逃兵。那人胳膊腿上好幾道血痕,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到了張宗昌跟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

張宗昌叼着菸捲,斜着眼睛看王魁:“就這小子?什麼時候跑的?”

王魁挺直腰板,像根木頭樁子:“報告督軍,三天前!二營一個伙伕。開晚飯點卯發現少個人,俺們追了一天兩夜,在一個山溝裏抓住的!”

張宗昌嗯了一聲,走近兩步:“當兵喫糧,是叫你來逛山景的?老子管你們這幫犢子飽飯熱鋪,你敢開溜?”

逃兵勉強抬起頭,半邊臉上沾着灰土和乾涸的血跡,嘴脣哆嗦着:“督軍大人饒命啊……”

按規矩,這種開拔之前跑掉的,必須槍斃。不殺一儆百,隊伍沒法帶。張宗昌心裏清楚得很,這事不能手軟。

“王魁!”

“有!”

“找張紙,拿支筆來!”

張宗昌走到一張破黃楊木桌子前。桌上放着他的大茶缸子和半碟子花生米。衛兵趕緊拿來一張發黃的白麻紙,還有一支舊毛筆,墨硯也端了出來。

張宗昌抓起筆。那筆在他粗大的手指頭裏顯得特別彆扭。他深吸一口氣,皺着眉頭,要把軍令寫在紙上。筆尖重重戳在紙面上,張宗昌卻愣住了。

他手腕使勁,像握了把砍柴斧,猛地一頓。一大顆墨珠砸在紙上,洇開一團黑乎乎的污跡。他想畫那長長的一豎下去,可腦子裏像是斷了根弦。

斃字怎麼寫?

張宗昌臉漲得通紅,指關節因爲用力握着筆桿而發白。王魁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督軍的手能穩穩握着盒子炮在亂軍裏點名,能一巴掌把手下連長扇個跟頭,可拿着這支細細的筆桿子,卻抖得越來越厲害,像抽筋一樣。

張宗昌猛地抬頭,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他把那破毛筆狠狠往桌子上一摔。

斃不了?那就打!狠狠打!按老規矩,打二百棍!讓所有營的孬兵都看着!敢跑!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晃。張宗昌吸了口氣,又要下筆。棍字,左邊是木頭,這他懂。打仗的時候拆了那麼多木頭當柴燒,他知道。可右邊呢?張宗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右邊是個啥?這字比剛纔那個斃字也容易不了多少!

時間在院子裏凝住了。張宗昌看着那支不聽話的筆,再看看紙上那團墨跡和那滴汗珠暈開的溼痕。越寫不好越憋屈,越憋屈那股勁就越擰着。

老子今天怎麼了?他罵出了聲,又盯了一眼地上的逃兵。那張沾滿泥灰、瘦得顴骨凸起的臉。一個伙伕,算了?

那點高粱酒的後勁混着憋悶,攪得他腦仁子發昏。

忽然,張宗昌那張因爲發火而扭曲的臉咧了一下,竟然露出一個不協調的笑容,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合着是閻王今天不想收這盤爛豆芽菜?他手裏的筆桿子一鬆,那支倒黴的、開了叉的毛筆再一次啪嗒掉在地上,這次沒墨汁可濺了。

張宗昌扭過他那粗壯的脖子,看向還僵立着的王魁,下巴朝逃兵點了點,語氣輕鬆得像是剛做了一個滿意的決定:“拉倒!這癟犢子命大!瞅瞅他那倒黴相,棍子打他都嫌糟蹋力氣!你,滾吧!趁老子這慈悲勁還沒過去!再讓老子瞅見你晃盪,老子親自動刀!滾得遠遠的!”

王魁和他的兵全都愣住了,張着嘴,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以爲自己耳朵被督軍吼聾了,聽岔劈了。

“督軍,放……放了?”王魁結結巴巴地問,脖子都縮了三寸。

“放!放了!”張宗昌不耐煩地一擺手,像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還他娘愣着幹什麼?放啊!晦氣!”他聲音驟然提高,但裏面那點想盡快了結的意思誰都聽出來了。他甚至伸手拿起桌上那半碟子花生米,捏起一顆丟進嘴裏,嘎嘣一嚼。那股莫名爽利的感覺似乎衝散了他剛纔的憋屈。

王魁如夢初醒,趕緊朝手下的兵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慌忙把逃兵從地上拽起來,手忙腳亂地解繩子。繩子勒得太緊,一時竟解不開。

逃兵自己都懵了,像剛從夢裏被人拽出來,眼睛直勾勾盯着正嚼花生米的張宗昌,那眼神裏沒了恐懼,全是難以置信的空白。繩子解開,身上一鬆,他腳一軟,撲通又癱坐到地上。

“孃的!還要老子扶你?”張宗昌嚼着花生米含糊不清地罵着,踢踏着布鞋走過來兩步,飛起一腳,卻只不輕不重地踢在逃兵屁股上,“趕緊給老子爬!爬!”

逃兵被這一腳踢醒了點神,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朝後院的側門撲去,速度之快像是背後真有鬼追。他衝出那扇小門時,幾乎是摔出去的,差點一頭栽在門外的泥地上。

張宗昌看着那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拍拍手上的花生米渣子,對着那塊污糟的麻紙呸了一口唾沫,又抬腳把掉在地上的爛毛筆碾進青磚縫的泥裏。他轉身揹着手,哼着不成調的梆子腔,踢踏踢踏,走了。

這件事很快就在軍營裏傳開了。大家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說張宗昌心善,有人說不識字救了那個兵的命。更多的人覺得這事透着邪乎,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軍閥,居然因爲不會寫字放了一個逃兵。

要說張宗昌這個人,確實是個矛盾體。他殺人如麻,山東老百姓提起他的名字都害怕。可他也有自己的講究,比如從來不打讀書人,見了教書先生客客氣氣。他自己沒文化,但知道文化重要,請了好幾個師爺幫他處理公文。可惜這些師爺教他認字的時候,他總是坐不住,學不了三分鐘就要出去喝酒。

張宗昌的部隊裏有個說法,叫“三多”:兵多、槍多、姨太多。他娶了多少房姨太太,連他自己都數不清。反正走到哪兒娶到哪兒,看上了就接回家。這些姨太太裏有唱戲的,有窮苦人家的姑娘,還有外國女人。張宗昌對這些姨太太倒是大方,喫穿用度從來不缺,就是脾氣上來的時候,誰也不敢靠近。

說到張宗昌的文化水平,還有一個廣爲流傳的故事。有一次他去視察學校,校長請他給學生講話。張宗昌站上講臺,憋了半天,說了一句:“你們好好唸書,將來像我一樣當督軍!”臺下學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校長趕緊圓場,說督軍的意思是讓大家努力學習,報效國家。張宗昌聽了很高興,大手一揮,賞了學校兩千大洋。

張宗昌還有個愛好,寫詩。你沒聽錯,就是這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軍閥,特別喜歡寫詩。當然,他的詩都是別人代筆的,他負責出題目。比如有一首叫《詠雪》,內容是:什麼東西天上飛,東一堆來西一堆。莫非玉皇蓋金殿,篩石灰呀篩石灰。這種詩放在今天肯定讓人笑掉大牙,但在當時,還真有人拍馬屁說寫得好。

回到那個逃兵的事。張宗昌放了他之後,心裏還挺得意。覺得自己今天做了一件好事,積了陰德。他讓人把那個逃兵的名字記下來,以後要是再犯事,新賬舊賬一起算。不過那個逃兵也算是機靈,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估計是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那時候當兵的大多是窮苦人家出身,喫不上飯纔去當兵。張宗昌的部隊雖然軍紀差,但至少能喫飽飯。那個逃兵爲什麼要跑?可能是怕打仗,可能是想家,也可能是在部隊受了欺負。不管什麼原因,他賭了一把,結果賭贏了。

張宗昌後來怎麼樣了呢?他最後還是被人暗殺了。1932年,他在濟南火車站被人開槍打死,終年51歲。據說兇手是他以前的部下,因爲私仇下的手。張宗昌死後,他的部隊很快就散了,那些姨太太們也各奔東西。

有意思的是,張宗昌死了這麼多年,人們記住的不是他打了多少仗,殺了多少人,而是他不識字的笑話。特別是那個因爲不會寫斃字而放了逃兵的故事,一直在民間流傳。這大概就是歷史的有趣之處,大人物的小毛病,反而成了最讓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現在回過頭來看,張宗昌這個人,你說他壞吧,他有時候還挺可愛;你說他好吧,他又確實做了不少壞事。他就是那個時代的產物,一個靠槍桿子起家的軍閥,有血有肉,有優點也有缺點。而那個逃兵,運氣好遇到了張宗昌犯愁的時候,撿了一條命。要是換一天,換一個督軍,可能早就被拉到操場上槍斃了。

說到底,人生就是這樣,有時候成敗就在一念之間。張宗昌那一念之差,救了一條人命。而他自己,也因爲這一念之差,在後世留下了這麼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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