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蘇林接過越共總書記的擔子，據中新網報道，他就任後出訪第一站選了北京。兩邊談的是實打實的東西：三條標準軌鐵路，要把越南北部和中國口岸連成一張網，越南工廠對中國原料的依賴，往後能跑得更快。

不到一年，2025年7月，越南和美國達成貿易框架：越南商品輸美徵20%關稅，經越南轉運的第三國商品徵40%，越方還承諾加強原產地核查。這道"轉運"閘門防的是誰家的貨，明眼人一看就懂。

有事依賴中國，無事出賣中國，說的就是這種鄰國：靠着中國過日子，轉身又在要害處給中國添堵。本文所說的"雙面派"，指同時具備依賴與損害中方利益行爲的鄰國。這樣的鄰國，中國身邊到底有幾個？

路往北修，礁往南填

越南跟中國的交情，賬本翻得夠早。1950年1月，中國同越南建交。2023年12月，兩國又把關係定位成"具有戰略意義的中越命運共同體"。

分量最實的還是貨：2023年中越貿易額1719億美元，中國連續16年是越南最大貿易伙伴。越南一年GDP也就4300億美元上下，這筆貿易差不多頂得上它四成的家底。

這份依賴是長在生產線裏的。憑祥到諒山、河口到老街，每天數以百計的貨車把面料、電路板、顯示模組運過邊境，越南工廠才轉得起來。越南進口的東西里，大約三成二來自中國。

可貨做出來賣給誰？2023年越南出口約3555億美元，相當於GDP的85%左右，其中近千億美元賣到了美國。翻成白話：車間裏的原料在中國，飯碗端在美國手裏。

兩頭都離不開，越南就兩頭都押。所以美國一揮關稅大棒，越南就在協議裏答應了對美國商品零關稅，還給原產地核查開了口子。

美國徵20%，越南收0%，這份賬怎麼看都不對等。40%的轉運稅針對經越南轉運的第三國商品。越南自己的乳製品、豬肉、汽車行業，往後都得直面美國貨。

海上更不含糊。在南沙，越南侵佔了中國29個島礁，是佔得最多的國家。

2023年以來又搞起新一輪填海造陸，衛星圖上一片片新冒出來的沙地看得清清楚楚。

一手接着中國的原料和鐵路融資，一手往中國的島礁上堆沙子。越南這本賬，記得比誰都精。

大米運到科倫坡，港門卻關上了

2022年4月，斯里蘭卡發生主權債務違約。外匯儲備降至很低水平。那一年伸手的不止一家。中國宣佈5億元人民幣緊急援助，1萬噸大米分兩批運抵科倫坡。

IMF、世界銀行在救，印度也在救。之後最難啃的骨頭是債：2024年10月，中國進出口銀行和斯方完成約42億美元的債務重組。

再往前數，漢班託塔港、科倫坡港口城，後者投資約14億美元，是斯里蘭卡歷史上最大的單筆外資項目。斯里蘭卡的基建骨架，很大一塊是中國人幫着搭的。

轉身來得很快。2024年1月，中國"向陽紅3號"科考船申請停靠補給，斯方拒絕，乾脆宣佈暫停外國科考船靠港一年。

更早的2022年，中國企業已經中標的北部風電項目，被斯方以國家安全審查爲由取消，轉手交給印度Adani集團。兩件事背後，都站着新德里。斯方有自己的審查程序，但印方施壓是公開報道過的事。

斯里蘭卡爲什麼這麼聽？1987年到1990年，印度在斯里蘭卡駐軍，規模約10萬人。

2022年危機裏，印度又拿出約40億美元援助，是最大的單一援助方。債務靠中國，安全看新德里，斯里蘭卡就夾在這條縫裏。可夾縫選邊，也要付錢。

中方在風電EPC領域有成熟經驗，項目易主之後，因Adani集團資金與環保訴訟問題進展遲緩，到2025年還沒開工，面臨爛尾風險。

糧荒時伸過手，港門說關就關，最後喫虧的是等電用的斯里蘭卡老百姓。

從29份協議到仙賓礁的五個月

2016年，杜特爾特訪華，一口氣簽下29項合作協議。那幾年菲律賓嚐到了甜頭：到2023年，中菲貿易額約719億美元，中國是菲律賓最大貿易伙伴，菲律賓香蕉曾大量出口中國。

風向變得很徹底。菲律賓是美國在亞太最老的條約盟友，與美國保持長期軍事同盟關係。

馬科斯2022年一上臺，這套老關係迅速復位：2023年給美國新開4個EDCA基地，2025年美菲演習把"堤豐"中程導彈也拉了進來。海上的動作跟着升級。

2024年4月，菲海警船"特蕾莎·馬格巴努亞號"開進仙賓礁潟湖，中國海警實施管控，這一停就是約5個月，9月撤離。

菲方稱該船因補給與醫療原因撤離。兩個月後，菲律賓簽署《海洋區域法》，把黃巖島往自己名下劃。中方隨即公佈黃巖島領海基線。

你在紙上寫，我在海上畫線，誰的動作更有分量，一目瞭然。

對抗的賬，最後記在了普通人身上。2019年，赴菲中國遊客約174萬人次。到2024年，只恢復到約40萬人次，連四分之一都不到，赴菲中國遊客數量較2019年明顯下降。

菲律賓香蕉對華出口，按菲方統計推算，比2022年少了三成左右。

基地開張，導彈進場，菲律賓在安全上靠向美國，同時對華遊客和香蕉出口均有所下降。

逆差990億，莫迪還是來了天津

印度的情況最擰巴。2020年起，中國就是印度最大貿易伙伴。2023—24財年，印度對華出口不到自華進口的五分之一，逆差約850億美元。到2024—25財年，逆差又擴到約990億美元，一年又多出一百多億美元。

印度藥廠的原料藥、手機廠的元器件，大頭都從中國來。可就在依賴最深的時候，邊境見了血。

2020年6月15日加勒萬河谷，按1996年協定，雙方在實控線附近限制用槍，衝突是用棍棒、石塊、鋼管打的，印方20人死亡，中方4名官兵犧牲，這是1975年以來中印邊境頭一回出現人員死亡。

之後印度累計封禁中國APP超過300款，卡中國投資，跟美日澳搞"四方機制"，樣樣沒落下。

可封APP、卡投資容易，卡住稀土就難了。2025年，中國對稀土等關鍵礦物實施出口許可管理，面向全球，印度汽車業因稀土磁體供應一度面臨停產風險，只好跟中方建立"快速通道"。

同年8月，美國以印度買俄油爲由加徵25%關稅，疊加後合計50%，部分品類豁免。

兩頭一擠，8月底莫迪出席上合天津峯會，時隔7年訪華，9月初又去了俄羅斯。邊境摩擦點沒解決，"四方機制"也沒退，這一步緩和，是被現實推着走的。

數到這裏，名單可以擺出來了。這裏說的雙面派，要同時過兩道線：對中國有實打實的依賴，又在依賴之後做過損害中方利益的事。

按這兩道線，至少有四個：越南、斯里蘭卡、菲律賓、印度。線劃寬一點，周邊還有幾個國家在中資項目上來回反覆。

學者愛把這叫"對沖"，聽着體面。可對沖要交保證金：菲律賓交的是遊客和香蕉，斯里蘭卡交的是一座沒開工的電站，印度交的是差點停轉的汽車生產線。

稀土管制、市場變化與黃巖島領海基線公佈，分別構成現實影響，賬就擺在了明處。回頭再看那三條往中國口岸修的鐵路，和那道防中國貨的轉運閘門，都是越南自己簽下的。

有事依賴中國、無事出賣中國，這樣的鄰國至少四個。誰要再往中國的底線上踩一腳，下一張賬單該寄給誰，它們心裏有數。

參考資料：

中國駐斯里蘭卡使館關於向斯里蘭卡提供緊急人道主義援助的公告（2022年）.中國駐斯里蘭卡大使館

印度商務部年度貿易統計（2023—24、2024—25財年）.印度商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