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1/4時間在“看屏”!這屆成年人需要“數字排毒”
早晨睜眼第一件事是摸索枕邊手機,睡前最後一件事是熄滅屏幕……這是不少人的生活常態。
由國際數字健康聯盟牽頭的“2025年全球數字排毒調查”覆蓋六大洲24個國家的1.5萬人,發現當下成年人日均屏幕使用時間已達7.2小時,相當於全年有長達109天的清醒時間在注視手機。
《生命時報》邀請專家解讀這種現象,教你科學“數字排毒”。
手機正在摧毀你的專注力
“2025年全球數字排毒調查”還揭示了一個現象,不同年齡人羣的手機“使用邊界”存在明顯差異。
18~24歲年輕人中,只有31%能堅持限制每日使用時間;35~49歲中年羣體自主斷聯、遠離手機的人僅佔29%。
這或許也是社會發展的縮影:中年人揹負“隨時在線”的職場文化,工作與生活深度捆綁;年輕人是“數字原住民”,不少人出生時就深陷信息洪流。
在《生命時報》的一項隨機採訪中,不少受訪者坦言:本來只想看十分鐘,結果再抬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北京大學第六醫院特診科主任孔慶梅表示,這種“無時無刻”的過度使用狀態,正在摧毀專注力。
當大腦習慣了短視頻的強刺激,就越來越難承受書籍、深度對話、思考需要的“慢反饋”,當下已有不少人感覺自己靜不下心讀書了,一看到文字就有種大腦生鏽的感覺。
長時間低頭看手機,還可導致視力下降、頸椎病,屏幕藍光會抑制褪黑素分泌,減少深度睡眠,免疫力、情緒都可能面臨崩盤。
成癮的核心是大腦被“劫持”了
爲什麼巴掌大的屏幕能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被“劫持”的大腦
手機成癮的核心是大腦的獎賞系統被“劫持”。
刷視頻或玩遊戲時,大腦會分泌多巴胺(快樂激素),讓人產生快感;大數據算法則通過頁面停留時長等信息,實現精準推送,不斷製造“下一個可能更有趣”的期待,讓人停不下來。
更危險的是“耐受性”——早期只需少量刺激,分泌的多巴胺即可滿足快感,但大腦會逐漸適應,後期需更強烈、更長時間的刺激才能產生同等快感,讓人越刷越久。
情緒的推波助瀾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安定醫院成癮醫學科病房主任邢笑萌表示,沉迷手機往往伴隨着情緒問題、社會適應困難或家庭關係緊張。
老年人正在成爲新的沉迷羣體,部分人的日均用屏時長超10小時,甚至長時間待在直播間打賞,少則上萬元,多則十幾萬元。
精心設計的手段
無限滾動、下拉刷新、紅點通知,消除了停止信號、製造了隨機獎賞,還觸發了錯失恐懼,唯一目的就是讓用戶停留更久,以致現在兩三歲的幼童都會用一根手指刷屏幕。
一邊是個人有限的意志力,一邊是一羣人在利用神經科學、心理學、行爲經濟學的精心設計,很難讓人主動抵抗。
很多人需要“數字排毒”
邢笑萌表示,評判手機使用好壞,關鍵不在時長,重點是重建自己和數字技術的健康關係。
簡單來講,如果拿起手機時帶着明確目的,比如查資料、回消息,屬於主動使用;若是無意識點開、順手刷起來,就是被動刷屏。
我們需最大限度減少後者,但不能急於求成。
把充電器放客廳
習慣睡前刷手機的人,把手機充電器放在客廳,買個鬧鐘代替手機鬧鐘。
多參加線下活動
多參加線下活動、培養線下愛好,比如打球、爬山、畫畫、看紙質書、養植物,或邀請親友相聚,在真實社交中獲得歸屬感和價值感。
不少老年人沉迷手機的本質是缺少陪伴,子女應該多陪伴、多交流,常回家聊天、主動給父母打電話。
關掉非必要通知
總是無意識看手機的人,關閉非必要通知,尤其是購物、娛樂的彈窗通知,降低手機的誘惑力。
如果頻頻被信息打斷,就設定“每小時集中回一次消息”的固定時段。
用好離線內容
如果習慣在用餐、通勤、等紅燈時刷手機,可提前下載播客、電子書的離線內容,代替即興刷短視頻。
打斷無意識刷屏
每次拿起手機前問一句:“我現在是有事要辦,還是在逃避現實壓力?”如果是後者,可嘗試處理5分鐘正事或起身活動,打斷無意識刷屏。
很想玩手機時,可以轉移注意力,去倒杯水、看窗外、找人說說話,念頭自然會消散。
建立使用規則
比起家長在孩子沉迷手機後強制沒收,不如在第一次接觸時就建立共識。
共同制定3條規則:關閉非必要通知、每日娛樂設置上限、睡前一小時全家停用電子設備。
真實互動帶來的快樂和充實感,可從根源上降低玩手機慾望。
若出現強烈失控感、使用時間不斷增加、嚴重影響工作生活,就需尋求專業幫助。
若多次自我調整失敗,或已出現情緒問題、身體不適、家庭衝突、財務危機時,應及時前往成癮醫學科或心理科就診。▲
本期編輯:徐夢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