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系統思維看中醫的科學性
任紀
中醫藥學是中國古代科學的瑰寶，也是打開中華文明寶庫的鑰匙。作爲中華傳統治病救人的方法延續了5000多年，中醫是中國傳統醫學和系統思想重要體現。而人們習慣用西醫理論去認識中醫導致不好理解，這是由於兩種醫學的理論體系、專業表達方式各不相同。
一、中醫是一個完整的醫療系統
中醫通過望、聞、問、切進行診斷，查明病因，進行診斷和開具藥方，並根據不同時期的病情變換藥方來進行治療，其過程看似簡單，但實際包含了複雜的系統思想、辨證方法，建立了一整套中醫學體系來解決醫療問題。用系統哲學的邏輯來表達中醫的醫療過程就是：
第一步，瞭解掌握病情，採用感官對病情表象進行觀察，通過用手把脈、觸摸發病之處，進行問診等多種方式，查看患者的神色、形態、舌象等，獲得病情的有關情況，並作出初步判斷，這就是系統的觀察階段。
第二步，分析病因和病機，從病症來分析導致病情的直接原因和間接原因，通過表象分析背後的病機，將病症與產生病情的各種因素相關聯，進行系統關聯分析，這是採取了因果律的分析方法。
第三步，對症狀施治，基於人體內器官的相互影響原理，對病情產生的原因和機理進行綜合判斷分析，從治表、治本方面提出治療方案，開出多味草藥組成的綜合藥方及不同的配方。其中採取了綜合判斷、辨證綜合施治的辦法。
第四步，治療與鞏固，根據不同的療效，分階段、有重點地開出下一環節治療的藥方，對誘發病情的根本原因和間接原因進行有針對性的再治療，既治表象，又治根本，直至達到標本兼治之目的。
二、中醫理論的科學性
1.中醫是人類長期實踐探索與理論歸納的智慧結晶
中醫具有獨特的科學理論體系，對病情的認識經過幾千年實踐的探索和歸納。從系統科學來講，反映病情表象的信息輸入，通過中醫理論和邏輯的分析判斷處理，得出診斷結論，如同人工智能（AI）大數據模型處理一樣，輸入有關信息、經過大模型運算處理，輸出得出有依據的結果。還有的觀點認爲，雖然中醫能治病，但還是缺乏科學原理；而西醫是建立在生物學、化學、物理學等學科基礎上，所以許多人還是認爲西醫符合現代科學的認知。中醫的科學性體現在哪裏？中醫是用哲學的方法來指導實踐，不斷取得實證歸納形成的，是從實踐到理論的過程，最終創立了中醫學體系。這些是建立在對人體系統辯證關係的認識，以及對植物學、植物藥理成分、人與季節和生態環境關係認識的基礎上，逐漸證明而形成的有效醫學。其科學來源是建立在大量實證的基礎上不斷地歸納、總結、完善，體現了對人體系統的整體性、結構性、關聯性、綜合性特徵的認識，以及人與自然環境的關係，其中採用了觀察歸納、演繹推理、因果證明、實驗驗證等大量科學方法。特別是中醫的實踐性，爲中醫的科學性提供了堅實可靠的基礎。
2.中醫是現代系統觀的具體體現
中醫與西醫治病的基本出發點相同，只是途徑和方法不同，但殊途同歸。中醫基本原理是將人體不同部位看成一個由許多要素組成的，並且功能分明、有機聯動、精密配合，同時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複雜有機系統。中醫認爲人體的各個部位是有機結合的整體，甚至跟人的精神、情緒、思維等都有關係，哪個部位出現問題會對相關部位造成影響，並出現表象。
根據人體器官功能屬於不同特性，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剋的關係原理進行關聯描述，這種相生相剋的關係基本反映了自然界的規律，在長期實踐中也證明運用這種關係來認識人體器官結構功能關聯是符合人體內部客觀實際的。中醫理論蘊含了系統觀，從天、地、人三者關係出發，注重整體性，強調人自身是一個整體，同時也是自然界的組成部分，綜合人產生病情的各種原因，採用系統施治的調理治療方式。
中醫在治療方法上與西醫存在差別，中醫採用辨證施治，綜合中藥、鍼灸、推拿等方法調節人體平衡機制，人體各個部位和相關機能達到動態平衡，也就是使人體的血壓、脈搏等相關指標處於正常值。由於中醫認識了人體內部與外部的各種平衡關係，以及相互影響的相生相剋關係，綜合運用各種治療方法，去除人體病根，所以中醫是科學的治療方法。例如，在我們平常看到的許多現象，有些疾病西醫認爲需要動手術，而中醫認爲不需要動手術，但疾病都治好了，這是什麼道理？中醫通過調理（中藥、情緒、運動等調節）人的機能，增強人體內某些組織的功能來提升免疫水平，或從根本上消除抑制某些疾病發生的誘因，而西醫主要是通過無機物化學成分的藥品來治療疾病，這種治療靶向準確，但誘發病因的因素沒有去除，除非對有的疾病做醫療手術。
3.中醫是傳統的醫學，也是現代的醫學
一是從哲學看，辯證法是現代哲學最重要的觀點和方法，是認識自然、利用自然、改造自然的基本方法，而中醫的基本觀點和方法就是辨證施治，從整體出發，分析各種關係，包括人與自然的關係、人體內部五臟六腑之間關係，以及相生相剋的相互作用方式。二是從醫學的本質來看，促進人類健康是醫學的宗旨，防治結合，解決看病難、看病貴是全球性難題，也是醫療衛生事業發展的目標。中醫不僅能解決常見病，也能醫治疑難雜症，尤其是中醫治未病，起到防患於未然，這些方面中醫都具有獨特優勢。三是人具有自愈能力，中醫能夠調動人體內部自愈機能，採用對人體副作用最小的植物藥材爲主，而中醫的綜合治療也更有利於促進自愈機制的發揮。四是環境影響機制。中醫運用天人合一理念，將人與自然環境相關聯，分析不同季節、地域及環境條件對人體可能產生的影響，更容易誘發哪些疾病，如何在日常生活中預防，哪些疾病在什麼環境下更容易治癒，這些更加符合現代人對健康的理念。五是中醫不僅療效好而且副作用小，因爲中藥材是屬於天然有機物質，其他治療方式也較少用手術的方式，在醫治過程中減少了對身體創傷和機能的改變。
三、對中醫科學性的系統理論分析
爲什麼要以系統框架的方式來分析中醫，這是因爲中醫本身是建立在系統思想基礎上的醫學，而系統工程對中醫現代化發展具有積極作用。用現代系統科學認識中醫、研究中醫的科學性可以從以下幾點來闡述：
其一，人體是一個複雜的有機整體，是由人體的各個部分組成的整體，各部分相關聯且具有各自功能，各部分的協調運行功能由大腦指揮，需要各個器官協同動態平衡運行。一個部分的平衡出現問題會直接或關聯影響其他部分的平衡，此時可由中醫藥物或鍼灸等方法調理促進經脈通暢，使身體機能恢復平衡，病情消除。
其二，人體的關聯信息映射，人體相關的器官組織狀況與五官手足經絡脈搏相連通，症狀與表象可以反映相關病情。例如，把脈能感知臟腑功能狀態，進而判斷各種疾病的證候變化。
其三，充分發揮人體自組織恢復功能，中醫治療是通過用藥治療和調理與自身調養結合，充分激活調動人體自身戰勝疾病的能力，這是生物自組織恢復功能作用結果。
其四，中藥的有效成分，同西醫化學藥分子作用是相通的。屠呦呦獲得2015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從中醫長期使用的中藥青蒿中提取青蒿素，治療瘧疾取得很好療效，挽救了幾千萬人的生命。
其五，中醫療效是中醫科學的標誌。中醫藥越來越受到國際社會認可的底層邏輯是其療效價值，治癒了人類的疾病，而且對治療來講產生正向作用，只產生較小的副作用。在2023年，《本草綱目》《黃帝內經》《四部醫典》被列入世界記憶名錄，中醫鍼灸、藏醫藥浴、太極拳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佈的《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第72屆世界衛生大會通過的《國際疾病分類第十一次修訂本（ICD-11）》首次納入以中醫藥爲主體的傳統醫學章節，中醫藥越來越成爲世界主流醫療體系，且中醫藥國際標準體系不斷完善。
從系統觀念看，中醫理論運用了五行、陰陽、經絡等學說，這符合醫學的客觀規律。人體各器官之間的相互依存、影響和作用，這種關係是客觀存在的反映，中醫運用五行相生相剋的關係模式來反映人體內部各種關係、以及人體與環境的關係，從而達到對疾病產生、治療的因果關聯鏈條，並通過長期實踐建立了完整的理論體系，這種認識體系同已知的生物學原理並無相悖，都是對客觀世界的真實表達。中醫正是通過整體和關聯的分析，才能實現辨證施治。目前也不能對中醫進行證僞，只是有些理論在現有科學條件下沒有充分證明，但卻可以在實踐中得到驗證。
在五行學說上增加了陰陽學說，以此來判斷人體內部的平衡關係。中醫認爲疾病產生的原因主要是陰陽失調，西醫則認爲主要是細菌和病毒引起的。中醫通過對陰陽關係來反映各組成部分關係的平衡與否，判斷是否影響相關機體功能的正常作用，並通過用藥、鍼灸、推拿、拔罐等多種治療方法調節各相關組織的平衡達到醫治的目標。以陰陽符號代碼來反映客觀世界以及人體的變化，如同計算機、現代通信和大數據存儲等方面的“二進制”理論一樣，以0與1代碼方式反映事物運行狀態，通過系統原理運算調節控制，實現系統目標。
應用系統框架的思維方式來分析中醫藥體系，可以看出中醫藥體現了系統特點及整體性、結構性、關聯性，採用了辯證法、因果律，通過對錶象的觀察、收集歸納、類比分析，參考相關案例處理的經驗，特別是將人類健康生存與自然界融爲一體，並有效利用植物所存在的有效成分，以適當方式轉化爲中草藥和中成藥進行治療，採用了調節陰陽平衡的辦法去除病竈病根。中醫不僅可以治療常見病，也往往對西醫難以診斷、治癒的疑難雜症有奇特的療效。
四、中醫傳統理論與現代科學的融合發展
1.中醫理論與現代科學理論的實踐關聯性
首先要建立現代科學解讀中醫藥學原理的研究體系，從中醫角度說明人體器官相互關聯的生理學、免疫學、生物學等層面科學依據，使中醫有現代科學的基礎。中國科學院院士沈自尹將傳統中醫與現代醫學結合，對中醫稱爲命門之火的腎陽進行研究，發現腎陽虛證病人反映在腎上腺皮質功能的尿—羥皮質類固醇值明顯低下，經中醫補腎用藥可以恢復正常。通過對下丘腦—垂體—靶腺軸功能對比研究，得出腎陽虛證的原因在下丘腦，且採用分子生物學方法證實唯有補腎才能提高下丘腦的生物學相關指標。首次採用現代科學方法在國際上證實中醫對腎陽虛證的物質基礎。
2.大數據、大模型、AI理論與中醫理論的應用
在大數據應用方面，華爲盤古大模型的推出，使中醫達到智能化水平。AI是推動中醫藥傳承和發展的新動力，2023年3月，科技部會同有關方面啓動實施“人工智能驅動的科學研究”項目，探索實現科技與傳統中醫藥的深度融合，將各種中醫藥古籍、大師診療經驗、民間驗方，運用大數據、大模型、人工智能等，尋求模擬、組合、實證、評價等更精細、更安全、更精準的中醫藥發展體系，形成中醫藥全產業鏈集成創新的路徑模式。使得在電子病歷、智能推薦中醫處方、中藥數字化解析和中醫藥標準化、個體診療精準化上得到新發展。
辨證施治的大數據和人工智能分析，可在中醫對生命本質和疾病治療的關係、人體數學模型和算法上取得突破，還可用大數據對治療方案進行比對、優選。我們用系統框架思維的方式和系統理論來看，中醫理論的原理性、科學性、實用性和有效性與西醫同樣，是科學地解決人類疾病問題的重要方法。
3.中醫經絡理論
中醫經絡理論是中醫理論的核心內容之一，《黃帝內經》有對人體經絡脈搏的具體記載。經絡是人體的五臟六腑與人體各器官相連的、承載人體氣血並映射人體各器官狀況的通道。它是有別於血液、神經網絡系統之外的另外一條承載氣血的通往全身的通道網絡系統。人體主經絡有12條，300餘穴位，構成通達全身的複雜經絡系統。《靈樞·經脈》雲：“經脈者，所以能決死生，調虛實，處百病，調虛實，不可不通。”經絡不通則痛，通則不痛。通過鍼灸穴位、氣功等鍛鍊活動、中醫按摩等方法打通經絡，治療疾病。它能感知、能描述、能關聯，具有很好的療效，隨着人的生命體徵的結束而消失。通過人體活動產生人體經脈暢通，從而增強人體五臟六腑的機能。其治療的機理是氣功導引功能，古代醫學家李時珍認爲經絡起源氣功說。對經絡的起源和存在實證，西方解剖學還未找出來，成爲中醫需解決的重大課題，也可以說人體經絡是中醫理論對人類的重大發現。對經絡的起源雖無記載，但有實踐說、氣功說、天人合一說，雖然說法不同，有必要繼續研究。經絡學說是中國古代通過2000多年不斷實踐、對包括氣功與人體特徵關聯在內多方面綜合運用和探索、總結提升，形成中醫系統化成果。
關於經絡的存在依據，綜合有關資料，對古人通過長期實踐創立的人體經絡模型，中醫一直認爲是人體能量的通道。現在通過對經絡的“循經感傳現象”“生物物理學特性”“解剖與組織學”“功能與調控效應”(包括神經影像學、神經網絡、分子生物學)等方面研究，沒有發現專屬經絡的單一、獨立的解剖實體，所以，科學界的看法是，“經絡實質是已知解剖結構共同構成的，同神經系統、血管、淋巴和筋膜結締組織相關聯，具有特定功能的信息與調控系統。”因爲在生命體徵中可以從客觀上感知並能產生療效。2021年，有中外醫學專家通過熒光染料探索顯示出經絡軌跡。隨着科學技術發展，如物質、能量、信息科學及系統輸入輸出等交叉科學的發展和應用，將會得出科學解釋。
4.需要進一步進行科學證明的氣血學說
生命氣息是指生命狀態，主要是生命用呼吸空氣將氧氣通過肺、心臟通過血液傳導至全身，形成生命活動，包括氣息運動、神志活動、呼吸運動、體溫等生命特徵。生命存在的條件包括空氣、陽光、水、食物，轉化爲能量爲生命提供支持。中醫認爲，經絡是通往人體全身的通道，主要承載着人體氣血等各種信息的傳遞和能量的流通。在中醫理論中，經絡是運行氣血的通道，“氣”是生命活動的能量，“血是物質載體”。生命止，氣即停，氣血運行結束，經絡作爲一種功能性通道網絡就消散。將《黃帝內經》與現代醫學理論比較，經氣主要由氣、血、津液等構成，通過經絡實現循環流動，爲人體提供能量，其盈虧與通暢，反映人體五臟六腑的功能和精神狀態。中醫通過陰陽五行動態平衡原理，分析經絡氣脈變化來診斷人體的健康狀態，對患者使用中藥、鍼灸、按摩推拿、理療、鍛鍊等進行治療調理。
五、中醫學科的願景
中醫源自我國古代醫學家自然觀、宇宙觀、生命觀和對人體整體性認識，概括講是以五行、陰陽、經絡等學說爲基礎，而且正是這種學說將宇宙的運動與人體生命運動和平衡關係的結合，才成就了傳統中醫的科學。所以，進一步發展中醫包括以下方面：
一是進一步挖掘、繼承、發揚傳統中醫基礎理論。中醫已經成爲獨立的自成體系的理論與實踐學科，也有自身獨立的標準，並且中醫史的發掘還在深入，中醫理論和應用創新也有很大空間。近幾年來，國家陸續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措施，對中醫藥傳承和現代化工程作出安排，包括：“依託數字平臺建設中醫古籍數字圖書館”，“建立中醫藥古籍人工智能技術應用平臺”，通過對中醫藥古籍數字化挖掘，“打造中醫藥古籍數字化服務應用產品”。同時，推進中醫藥科技創新平臺建設，建設中醫藥全國重點實驗室、中醫類國家臨牀醫學研究中心、中醫藥傳承創新中心，推動中醫藥基礎理論研究、以中醫原始創新進一步闡明中醫作用機理，並不斷提高創新中醫特色診斷治療裝備研究開發能力。
二是走中醫現代化的道路，將現代醫學科學與傳統中醫理論與實踐結合，走現代中醫之路。據《文匯報》2024年9月8日報道，美國“系統生物學之父”萊諾伊·胡德認爲，系統生物學作爲一門現代科學，其理念與中醫存在共通之處，都是從生物體的維度，以外在健康指標綜合的方式來剖析人體的運行。不同之處是，系統生物學還注重血液、基因等內在結構，可視化、數字化也提供了更多的可能。如果中醫借鑑系統生物學，則爲中醫現代化開闢了廣闊前景。
循證醫學的概念在20世紀90年代被首次提出，得到了醫學界的關注和認可，90年代後期被引入我國中醫藥領域。循證醫學指的是遵循證據的醫學，醫療決策不單純依賴醫生的經驗，而是以臨牀研究證據爲依據。據人民日報海外版報道，北京中醫藥大學東直門醫院研發團隊探索將循證醫學應用於中醫藥，研究應用了“產證—辨證—用證—驗證”的總體思路，按照西醫方法對新藥進行分組獲得臨牀試驗結果，採用標準化的評價體系對試驗數據進行評價，獲得療效的真實數據。這構建起中藥對醫療對象羣體分組治療評價的方法，設計了一個隨機對照試驗來驗證其療效，這一方法既遵循了中醫藥規律，又符合循證規範的方法學體系，推動了中醫辨證診療實踐與循證決策模式的融合，提高了中醫藥傳承創新能力，這項成果獲得2020年度國家科技進步獎二等獎。
三是AI爲中醫發展提供了重要條件，中醫數字化、模型、AI等也取得重大進展，並在以表象解釋人體內在機理的關聯上有系統的理論。AI系統不僅可以通過海量中醫診療案例數據庫，提供高概率的證型診斷和個性化的方劑、經絡配伍，還可以同系統科學結合，整合現代生物學數據與中醫四診信息，構造“超維度辨證模型”，實施個性化的科學治療。鍼灸與經絡結合醫學影像和神經、血管、筋膜等網絡，三維可視化重建個性經絡拓撲圖，提供更精準治療。
四是進一步探索發展中西醫結合使兩個系統疊加，產生醫學科學的疊加效應。古代西醫理論體系不強，治療方法相對簡單。現代西醫核心是實證科學，其理論體系建立在解剖學、生理學、病原微生物學、細胞病理學、生物化學與分子生物學等基礎上，對患者的治療是針對病因或病理環節的干預，以化學藥物精準調節某種症狀，用外科手術切除病竈或修復結構，用疫苗預防特定感染，用抗生素殺滅細菌，用抗病毒和免疫調節清除病毒等。對比中醫與西醫，可以說是各有所長，從基本理念看，中醫是整體觀、動態平衡，西醫是還原論、結構功能；在診斷重點上，中醫是功能狀態、證候演變，西醫是結構異常、生物標誌物；在治療路徑上，中醫是調節系統、扶正祛邪，西醫是靶向清除、對抗病理；在藥物特點上，中醫是中草藥爲主的複方、協同發揮作用，西醫是化學分子藥物的單體、精確發揮作用。所以，二者並非優劣之分，而是認知架構和治療路徑不同，但目標一致，效果各有側重，現代醫學趨勢應重視推動中西醫結合，在系統醫學的視角下，共同作用於維護人類健康。
五是中醫的治療關鍵是療效，療效的關鍵是中藥品質。提升中藥材產業發展水平是中醫藥發展的關鍵，直接影響中醫事業發展的前途。近幾年我國出臺了一系列指導意見、政策和規劃等，包括對中藥材的種苗繁育、種子採收、加工、炮製、儲運等進行科學管理、開發和利用，確保療效。並且，爲了加快構建現代化中藥產業體系，從傳承與創新、裝備製造先進、質量安全可靠、提高競爭能力等方面作出了具體安排。
中醫與西醫都是人類發展文明的成果，又爲人類發展和健康提供堅強保障。所以，要科學認識中醫，促進中醫藥事業發展。中醫和西醫都有着無限發展的空間，既有各自的路徑和體系，又相互關聯和相互作用，使中醫和西醫都發揮強體與治病的雙重功效，促進健康中國的建設，使病人過得更有質量，減輕家庭和社會負擔。▲（圖片來源於人民日報健康客戶端圖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