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註定學不會吹口哨,小時候學不會長大幾乎就不能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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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王昱
審校:冬鳶
你會吹口哨嗎?如果會的話,可以對着鏡子吹口哨,就會發現吹口哨時,你的嘴角會微微向後拉,在嘴脣中間留出一個小小的圓形開口。
在你吹口哨時,嘴脣和舌頭會以精確的形狀形成兩個精確的開口,空氣流經這兩個點時會產生一種微小且能自我維持的反饋循環。舌頭在氣流中製造出微小擾動,擾動向前傳播到嘴脣,這一擾動再以壓力波的形式反彈回來,再次進入口腔,與舌頭相互作用。這一過程每秒發生數百次,實際上就是在來回傳遞聲音,直到它鎖定爲一個清晰、穩定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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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對着玻璃瓶口吹氣的基本物理原理相同,玻璃瓶中的空腔是產生聲音的地方。如果玻璃瓶中有水,空腔較小,音調就會較高;玻璃瓶裏沒水,空腔較大,音調就會偏低。科學家將這種現象稱爲亥姆霍茲共振器。實際上,在你吹口哨時,你的嘴巴就是一個出色的共振器,會吹口哨的人還能通過舌頭控制空腔形狀,從而改變口哨的音調。
口哨的原理和正常說話完全不同。正常說話時,喉嚨中的聲帶會閉合直到只留下一個狹縫,並通過振動發聲。而在吹口哨時,聲帶會完全張開並保持靜默無聲。
口哨童子功
不過,確實也有很多人不會吹口哨。
美國伊利諾伊理工學院機械工程教授弗朗西斯科·魯伊斯(Francisco Ruiz)表示,對大多數人來說,不會吹口哨主要是練習的問題。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從解剖學上就吹不了口哨。
魯伊斯是一位長期研究發動機流動和噴射的資深教授,現在已經六十多歲,在職業生涯的末期,他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成本較低、充滿生活氣息的小課題:吹口哨。他曾在美國聲學學會上分享自己對吹口哨的研究:他專門測量了人吹口哨時口腔內的氣流狀態,結果發現:“吹口哨時,你需要讓嘴脣維持正確的幾何形狀,還需要讓舌頭和上顎之間維持正確的幾何形狀。如果一個人有齶裂(一種先天性疾病,口腔頂部未能完全閉合),他們就是無法吹口哨,因爲他們無法正確形成那個狹窄的通道。”
先天患齶裂的人只是極少數,對大部分人來說,吹口哨其實更像一種“童子功”。美國馬里蘭大學牙科學院言語科學家莫琳·斯通(Maureen Stone)將成年人學吹口哨比作在人生後期學習一門新語言:“如果你把一個成年人帶到一個新國家,讓他們學習一門新語言,他們可能永遠都會帶着口音;但如果你把一個孩子帶到新國家,那都不是問題。”
斯通表示,關鍵轉折點在於青春期。吹口哨依賴嘴脣和舌頭肌肉的精確控制,一旦進入青春期,這些肌肉的適應性就會減弱。
口哨輔助輪
會吹口哨的不只有人類,海象其實也會吹口哨。海象的口腔結構更適合吹口哨,但對大部分人類而言,吹口哨的“最佳位置”非常狹小。如果青春期沒有學會,成年後就很難學會了。
爲了幫那些成年後還不會吹口哨的人找到吹口哨的感覺,魯伊斯發明了一個名叫Flutino的小玩具。這是一個小巧的3D打印結構,形狀能引導嘴脣形成口哨需要的精確的幾何形態。
藉助Flutino弗朗西斯科·魯伊斯可以一邊吹口哨一邊談尤克里裏丨Francisco Ruiz
魯伊斯說:“這個裝置替代了你的嘴脣,把它放在雙脣之間,吹氣,裝置就會幫你的嘴巴塑形。”而且,這種樂器和其他樂器不同,無論吸氣還是呼氣,它都能起作用。
魯伊斯在疫情期間萌生了這個想法,經過多次原型迭代後才確定了當前的設計。在測試中,該裝置發出的哨聲可高達100分貝。
到現在,魯伊斯已經開始嘗試用Flutino作爲吹口哨的教學工具。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有一個名爲“口哨俱樂部”的學生社團,正在測試不會吹口哨的人能否藉助Flutino學會吹口哨。用人在嘗試過Flutino後表示:“我以前從來不知道該怎麼吹口哨,但用了Flutino不到十分鐘就會吹口哨了。”
也許,這個3D打印的小玩意兒,真的能幫更多人學會吹口哨。
參考文獻
[1]https://pubs.aip.org/asa/jasa/article/158/4_Supplement/A387/3390263/Experiments-on-the-flow-acoustics-of-human
[2]https://www.popsci.com/science/why-people-cant-whistle/
[3]https://flutino.weebly.com/learn-to-whistle.html
[4]https://doi.org/10.1152/japplphysiol.00902.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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