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買昂貴的護膚品，不如先把這 3 件“小事”做對
護膚早就成了大家日常生活中的一環。我們經常在社交媒體上看到所謂的“正確護膚步驟”，水、乳、精華、面霜等層層疊疊，有些步驟甚至高達十幾步。
社交媒體上一高贊護膚步驟 | 社交媒體截圖
數據顯示，預計到 2026 年，全球護膚產業規模將超過 2000 億美元。但遺憾的是，真正科學合理的護膚，與大家在社交媒體上看到的有不小的出入。
就在近日，科學記者傑瑪·康羅伊（Gemma Conroy）在《自然》（Nature）發佈評述，討論了“科學護膚”到底是什麼。
康羅伊在《自然》發表關於科學護膚的評述
護膚前，先了解皮膚的結構與功能
康羅伊的評述，全文只講了 2 個重點：
重點 1：維持皮膚健康的關鍵在於化繁爲簡，“少即是多”——溫和潔面、皮膚保溼以及使用防曬霜。
重點 2：健康飲食和戒菸等生活方式，也對預防皮膚衰老和維持整體免疫功能相當重要。
爲什麼是這樣？很簡單，皮膚由表皮、真皮和皮下組織三層組成。
表皮的最外層被稱爲角質層，由充滿角蛋白的死細胞（角質細胞）和包圍它們的神經酰胺等脂質構成。這一結構有防水功能，能有效鎖住水分並阻止病原體、化學物質和紫外線等外界威脅進入人體。
皮膚結構示意圖及其中的有益微生物 | 參考文獻[1]，作者譯
另外，皮膚表面還存在一層由油、脂肪酸和氨基酸組成的酸性膜。這層薄膜維持了微生態的平衡，促進有益微生物生長，抑制致病菌的繁衍。
要知道的是，這些微生物是我們的“盟友”，它們參與皮膚的化學、結構和免疫防禦，例如通過產生酶來處理脂質，使皮膚環境不利於有害細菌生存。不難看出，皮膚本身是一個自運行、有屏障防護功能的系統。
但是，許多大衆化的、不太科學的護膚習慣，會無意中破壞皮膚的這種天然防禦能力。如果操作不當或過於頻繁，甚至可能會對皮膚屏障造成持久的、慢性的損害。
大家可以對照下面表格，看平時有沒有不合理的護膚習慣。
導致皮膚屏障受損的常見行爲及後果 | 作者提供
真正有效的護膚什麼樣？
康羅伊和美國皮膚病學會建議的一樣，認爲大部分人的日常護理只需要 3 步：
- 清潔：每天使用溫和的清潔劑洗臉 2 次。
- 保溼：使用保溼霜。
- 防曬：白天塗抹廣譜防曬霜（SPF≥30），並物理遮擋防護。
首先，溫和清潔是維持皮膚健康、保護皮膚屏障的重要基礎步驟之一，可以用非皁類的清潔產品，例如氨基酸潔面產品。
保溼也不復雜，有效的保溼成分不外乎下列的常見幾種：
· 潤膚劑：例如油類成分，作用是填充細胞和脂質之間的間隙，軟化皮膚並防止水分流失。
· 保溼劑：例如透明質酸，作用是從空氣或皮膚深層吸收水分至表面。
· 封閉劑：主要是凡士林，它在皮膚表面形成密封層，阻斷水分蒸發。
防曬更是必需的，因爲陽光中的紫外線輻射是導致皮膚老化和皮膚癌（比如惡性黑色素瘤）的主要風險因素。
至於其他花樣繁多的功效性成分，不主張大家盲目濫用，因爲這些成分的安全性和效果尚難以評估。目前，在衆多成分中，僅有 2 個是經過科學研究證實的有效護膚成分：
一個是維 A 酸類成分（比如 A 醇），它們能夠加速細胞更新和膠原蛋白產生，減少皺紋和色斑，並阻斷加重痤瘡的炎症通路。
另一個是外用的抗氧化劑（尤其是外用的維生素 C），其作用在於保護皮膚免受自由基這類不穩定的反應性分子的損害。研究表明，在皮膚上使用維生素 C 還有助於防止空氣污染（如臭氧）引發的氧化損傷。
優化生活方式同樣關鍵
除了使用護膚品外，生活方式對於護膚這件事而言同樣重要，因爲護膚品的作用無法抵消不健康生活方式帶來的負面影響。
首先，吸菸會阻礙皮膚的正常修復機制，降解膠原蛋白，並減少輸送營養的血流量。其實，很多吸菸的人，臉色蠟黃、皮膚粗糙、皺紋增多，都不是偶然。
飲食方面，皮膚是觀察營養缺乏的首要部位。攝入富含抗氧化劑、氨基酸和脂肪的飲食對維持皮膚健康至關重要。
此外，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腸道健康和皮膚也有很大關係，改變腸道微生態可能會影響皮膚的炎症信號。
最後，皮膚健康與全身系統性健康相關。2019 年的一項研究發現，使用保溼產品護理老年人的皮膚後，可以降低血液中循環的炎症因子水平，這表明維護皮膚健康可能有助於預防與年齡相關的炎症性疾病。
澄清誤區：精簡護膚並非唯一選擇
但要注意的是，精簡護膚並不是唯一的護膚方案。精簡護膚和過度護膚並不是二選一，它們之間還有很大的選擇餘地，其中一個概念，我們可以暫且叫做“進階護膚”。
前幾年，愛爾蘭和瑞典的幾位學者對比了“ 2 步簡單護膚法”和“ 5 步進階護膚法”的差別，爲期 4 周，結果發現了幾個有趣的現象。
我們來看對比表：
數據僅供初步參考，雖然這是嚴肅的醫學研究，但研究本身受到了化妝品公司的贊助 | 作者提供
這裏解釋一下，簡單護膚相當於是精簡護膚，它模擬的是一種高效、省時的基礎護理方案，僅由清潔和日間保溼防護組成。其核心在於通過潔面改善油脂，並使用含 SPF30 的日霜來兼顧基礎保溼和防曬。
進階護膚則採用了多步驟疊加的邏輯，它介於簡單護膚和過度護膚（不當護膚）之間。這個方案的設想有這樣幾個：
· 調理與眼霜：在清潔後使用爽膚水，目的是爲皮膚初步補水，並使用專門針對眼部薄弱皮膚的眼霜。
· 精華液：主要功能是遞送特定活性成分，用於縮小毛孔、抗氧化和抗老，類似於康羅伊提到過的維A酸類成分和維生素 C。
· 晝夜分護：日間使用帶 SPF 的日霜防禦紫外線和污染，夜間則切換爲含有煙酰胺和甘醇酸的晚霜，以支持皮膚屏障和細胞更新。這些功效型成分確實也可能有效，嚴格說來不算是“智商稅”，例如煙酰胺在 DNA 修復和改善皮膚屏障方面就有相當的作用。
可以看出，護膚並非只有一種選擇，只要使用了護膚品後沒有出現幹、紅、癢、脫皮、敏感等異常表現，進階護膚也未嘗不可。後者雖然複雜，但對皮膚的改善效果，看起來會更好一些，這包括淺層補水效果、深層補水效果、魚尾紋、毛孔和皮膚粗糙度等。
研究還提供了一張進階護膚 4 周的前後對比圖：
一位49歲女性每日進階護膚4周後的前後對比（左圖：進階護膚前，右圖：進階護膚後）| 參考文獻[2]
總結：
護膚並不只是表面的修飾，而是一項關乎身心健康的長遠投資。除了我們上面強調的生理獲益外，合理的護膚還能增強自尊與自信，改善負面情緒。良好的皮膚狀態也能提升社交意願與公共參與度，甚至能改善睡眠質量，提高生活的整體舒適感。
在這裏，給大家 4 條“終極”護膚建議：
· 精準護膚，拒絕盲目：護膚方案必須基於個人偏好和實際需求，避免過度護膚和不當護膚，以免因跟風而損害皮膚。
· 加強基礎護理：最重要的就是注重保溼、溫和清潔和多多防曬。
· 進階護膚是可選項目，但要慎重權衡風險和獲益，儘量在安全的前提下使用科學有效的功效型產品。
· 優化個人生活方式，遠離不健康、損害皮膚的習慣，例如營養不均衡、抽菸、日曬等。
參考文獻
[1] Conroy G. Forget SkinTok: the real science of skincare and why it matters for your health. Nature. 2026; 651(8105): 294-296.
[2] Messaraa C, Robertson N, Walsh M, et al. Clinical evidences of benefits from an advanced skin care routine in comparison with a simple routine. J Cosmet Dermatol. 2020; 19(8): 1993-1999.=
[3] Newton-Fenner A, Hirst WM, Davies-Owen J, et al. Development of the SkinCARE Questionnaire: Measuring the impact of skin issues on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in healthy populations. Int J Cosmet Sci. 2025. Epub ahead of print.
[4] Zhu T, Fang F, Li H, et al. Skin Care Supports Overall Well-Being. Clin Cosmet Investig Dermatol. 2025; 18: 2013-2023.
策劃製作
作者丨唐教清 皮膚科主治醫師 醫學博士 中國科普作家協會會員
審覈丨徐敏 天津醫科大學代謝病醫院（天津醫科大學朱憲彝紀念醫院）皮膚科副主任醫師
策劃丨何雨濛
責編丨何雨濛
審校丨徐來 張林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