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蝦”激起千層浪，大模型集體漲價，中小AI企業懵了，下一步怎麼打？

持續兩年多的AI“價格戰”，突然出現了“止跌上揚”的V型轉折。過去半個月來，阿里雲、騰訊雲、百度智能雲、智譜等主流廠商幾乎同步調價，最高漲幅達463%。

集體漲價的直接導火索，是一隻“龍蝦”（OpenClaw）激起的千層浪，它帶動AI智能體的爆火，推動Token調用量一路狂飆。國家數據局數據顯示，中國日均Token調用量已從2024年初的1000億飆升至2026年3月的140萬億，兩年增長超千倍。

大模型爲何漲價？Token的賬本如何重新定義？有沒有一套工具，能夠在漲價潮中幫企業管住Token成本？龍蝦火爆兩個月後，新的問題需要回答。

大模型巨頭齊漲價

智能體“喫”掉天量Token

在過去的半個月中，多家大模型廠商集體漲價。

智譜在2月率先取消GLM Coding Plan首購優惠，套餐價格整體上漲30%起。3月上旬，騰訊雲上調兩款自研模型，其中Tencent HY2.0 Instruct漲幅達463%。3月18日，阿里雲與百度智能雲同日宣佈AI算力漲價，阿里雲平頭哥真武810E等算力卡產品漲價5%到34%，文件存儲產品CPFS智算版上漲30%，百度智能雲的AI算力相關服務也上調了5%到30%，新價格統一從4月18日起生效。

此輪漲價並非廠商的“默契”，直接誘因是AI智能體的爆發式應用。一位業內人士解釋，在DeepSeek時代，大模型主要服務於對話，用戶提問，模型回答，Token消耗是線性的。而現在AI智能體需要執行復雜的任務，模型思考的鏈路很長，還會進行大量的自我糾錯、循環調用和工具使用，可以說，智能體每完成一次複雜操作，背後都是海量的Token在燃燒。

這就讓Token的經濟賬算不過來了。

過去一段時間，大模型打出“價格戰”，國內Token的成本極速下降，便宜甚至降到每百萬Token幾毛錢。百度千帆大模型平臺產品負責人張婷喜歡把Token比作“樂高積木”，每一塊積木本身沒有意義，但按正確順序拼在一起，就能搭出城堡和機械，“一般來說，讓AI寫一篇800字作文，大約消耗1000至1500個Token，換算成錢，按照百度千帆平臺上主流模型的價格，1塊錢可以讓AI寫大約1000篇800字作文。”

但張婷也解釋了Token背後的賬本：首先是硬件成本。一張高端GPU動輒幾十萬元，運行一個大模型需要幾十甚至幾百張GPU同時工作，高昂的電力成本也需要計算在內；其次是研發攤銷，還有運維和安全——保證99.99%可用、做內容安全過濾，這些都有成本。

在“龍蝦”的新語境裏，複雜推理讓不少用戶單日調用費用高達數百元。智譜CEO張鵬就表示，“把Token價格迴歸到正常的商業價值是必然選擇”。言下之意，經濟賬要重新算。當免費模式吸引的新增用戶無法貢獻收入，而算力成本又以指數級的速度飆升時，調整價格便成了必然。難怪業界笑稱，有人在GitHub上給OpenClaw點了顆星，結果沒過幾天，自己用AI寫週報的賬單就從幾毛錢漲到了幾十元。

AI免費時代翻篇

大廠用“馬具”管住Token成本

大模型集體漲價，意味着“AI免費時代”已基本翻篇。

對於調用Token的企業而言，成本的上漲是必然的。特別是對那些高頻調用Token的中小AI創業公司而言，Token成本直接決定企業能不能活下去，大模型調用成本翻倍，一個月就是幾十萬元甚至幾百萬元的差距。

對於雲廠商和大模型企業來說，漲價是迫不得已，但漲價也倒逼大廠們重新審視當下的困境：進入智能體時代，如何不讓Token被白白浪費？不少互聯網大廠都提到了一個新詞——Harness Engineering（駕馭工程），這也是2026年初在硅谷流行的一種 AI 工程化新範式。

“大模型像一匹體能驚人、橫衝直撞的野馬，跑得快但不可控。”百度智能雲相關負責人把Harness比作一套精良的“馬具”，核心是爲AI智能體構建運行環境、約束規則與反饋閉環，讓 AI 可靠、自主地完成複雜工作，“有沒有一套好的Harness，Token消耗可能差出數倍。”

“AI落地不只是算法題，更是工程題，”騰訊公司高級執行副總裁、雲與智慧產業事業羣總裁湯道生表示，在同樣的模型能力下，不同的Harness的設計對實際使用效果與Token成本有很大的影響。

記者注意到，國內主流的互聯網企業都已經開始採用Harness工程。百度最近發佈的國產龍蝦產品DuMate（搭子）就展示了這一能力，它原生內置安全沙箱，並配合“高危攔截”給AI裝上“剎車”，通過Harness工程構建的執行框架讓大模型能自主調用Word、Excel、PPT、瀏覽器等應用解決用戶問題，並越用越聰明，成爲能自主完成跨應用、跨文件任務的“AI 搭子”。火山引擎總裁譚待也確認，其“字節版龍蝦”Arkclaw已使用Harness Engineering，“核心思路是框架和模型趨同進化”。

德勤《2026年企業AI現狀》報告顯示，儘管80%的受訪企業部署了AI工具，但真正能規模化應用併產生顯著商業價值的僅佔15%。專家認爲，Harness試圖填補的，正是AI智能體從“能用”到“好用、可控、省錢”之間的巨大鴻溝，“未來誰能把這套’馬具‘做得最輕量、最堅固，誰就能率先通往產業級 Agent 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