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圓桌 | 以全過程人民民主推進中國式現代化

編者按“國家一切權力屬於人民。”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着眼於全面推進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制度化、規範化、程序化，創造性地提出全過程人民民主重大理念，並推動其從價值理念成爲紮根中國大地的制度形態、治理機制和人民生活方式。“十五五”開局，2026年全國兩會如期而至。這是我國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也是世界觀察中國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重要窗口。奮進新徵程，如何深刻理解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與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關係？如何將人民當家作主的制度優勢切實轉化爲國家治理效能？本報約請三位專家研討交流。

“國家一切權力屬於人民” 視覺中國圖

主持人：任思蘊 本報記者

嘉賓：

楊雪冬 清華大學政治學系教授、系主任

郭定平 復旦大學國際關係與公共事務學院教授、政治學系主任，上海市政治學會會長

汪仲啓 中共上海市委黨校社會學教研部教授、副主任

文匯報：民主是全人類的共同價值，是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始終不渝堅持的重要理念。黨的十八大以來，在不斷深化對民主政治發展規律認識的基礎上，我們黨提出全過程人民民主重大理念，並不斷髮展和豐富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理論和實踐。如何科學把握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價值意蘊和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真諦？

楊雪冬：全過程人民民主的核心價值是人民，實現形式是“全過程”。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的必然產物，是民主理論和實踐紮根中華大地的最新成果，是人類政治文明新形態的生動體現。深刻回答了“民主從哪裏來、向哪裏去”的時代之問，科學揭示了民主發展的前景和實踐形式。

人民是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出發點，也是落腳點，人民也是民主的實踐主體，評價主體。這種以人民爲核心價值的民主觀，從根本上區別於西方以資本爲中心的民主形態，體現了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屬性。全過程人民民主，堅持人民主體地位，體現人民意志，保障人民權益，激發人民創造活力。民主不是裝飾品，不是用來做擺設的，而是要真正解決人民關心的問題，激發和培養人民在公共事務中的主體性，發揮他們的積極性、創造性和責任感。

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實現形式是“全過程”。隨着時代的發展，公共事務越來越豐富多樣，人民羣衆的自主意識和自我管理能力日益提高，他們有意願也有能力參與到公共事務的各環節之中。與西方民主侷限於選舉投票的“瞬間民主”不同，全過程人民民主將民主通過制度化的方式貫穿於選舉、協商、決策、管理、監督各個環節，形成了閉環式的民主鏈條。在民主選舉中，人民通過投票行使權利；在民主協商中，人民就共同關心的問題廣泛討論；在民主決策中，人民意見建議被充分吸納；在民主管理中，人民參與基層治理實踐；在民主監督中，人民對權力運行進行制約。這種“全鏈條、全方位、全覆蓋”的民主，打破了“投票即民主”的狹隘理解，使民主從抽象原則轉化爲具體實踐，從單一環節拓展爲完整過程。

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真諦在於“真正當家作主”與“真正有效管用”的有機統一。所謂“真正當家作主”，意味着人民不僅是名義上的主人，更是實質上的主人；不僅有選舉權，更有廣泛參與國家治理的權利。所謂“真正有效管用”，意味着民主能夠解決實際問題，能夠轉化爲治理效能。從浙江溫嶺的“民主懇談”到北京朝陽區的“居民議事廳”，從全國政協的“雙週協商”到基層立法聯繫點的“民意直通車”，中國民主實踐生動證明：社會主義民主是真實的民主、有用的民主、解決問題的民主。民主的真諦不在於華麗的辭藻，而在於人民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郭定平：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共產黨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重大理論與實踐成果，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的偉大政治創造，是對西方資產階級民主的重大歷史超越，代表了人類政治文明發展的嶄新階段。

中國共產黨自誕生之日起就把馬克思主義寫在自己的旗幟上，爲中國人民的解放、民主共和國的建立和中國式現代化而不懈奮鬥，並在此過程中推動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不斷邁向新的境界。全過程人民民主就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一當代馬克思主義的重要價值內核，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進行長期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實踐探索的產物，是對人類政治發展與現代化建設的新的重大貢獻。

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人類歷史上的一種新型民主。民主是全人類的共同價值追求，西方國家在民主政治建設方面曾經有過歷史進步和貢獻，但是，其根本侷限就是西方資產階級民主是一種形式的、空洞的甚至是虛僞的民主，在民主、法治、自由、平等的美麗辭藻掩飾下發展出來的西方代議民主在當代民粹主義猖獗、社會撕裂和政治極化惡性蔓延的背景下進一步退化爲一種選舉型民主。全過程人民民主紮根中華大地，基於廣大人民羣衆的廣泛實踐經驗，是一種過程民主和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實質民主、直接民主和間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國家意志相統一的民主。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重大理念極大地豐富和發展了民主理論，爲政治學理論研究積累了新的知識、開闢了新的路徑。

科學把握全過程人民民主的本質特徵，就必須破除西方民主優越論的迷思，尤其要根除把黨的領導與人民民主對立起來的錯誤思想認識。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建立人民共和國、完善人民當家作主的政治制度體系、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的，黨的領導和民主是統一的，不是對立的，兩者不能偏廢。如果說沒有民主就沒有社會主義，就沒有社會主義現代化，我們也可以說，沒有黨的領導就沒有社會主義新中國，也不可能有全過程人民民主。

汪仲啓：馬克思在《哥達綱領批判》中說：“‘民主的’這個詞在德語裏意思是‘人民當權的’”。從本意上來說，民主的含義是共通的，那就是人民主權，我們的話語叫做“人民當家作主”。但歷史地、現實地來看，不同時期、不同社會的具體的民主形式卻存在較大的差別。其中最具根本性的問題就是“誰是人民”以及“人民如何主權”？科學把握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價值意蘊和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真諦，根本就在於強調全體人民當家作主，而非少數人的統治、資本的統治，或其他什麼力量的統治。古代雅典是奴隸制的城邦，城邦民主是大概只佔總人口10%左右的少數“公民”的統治。英格蘭歷史上封建時期的“御前會議”以及在此基礎上形成的早期“議會”，是貴族、高級僧侶和少數高級官僚的統治。資產階級民主第一次實現了大衆民主的形式，本身是人類政治文明發展的一次巨大飛躍；但本質上仍然是以財產權爲基礎的民主形式，廣大人民在形式上是平等的，但國家權力實質上是由資本主導，美國著名政治學家羅伯特·達爾所說的“多頭民主”或曰“多元主義”民主，究其本質講的就是利益集團的統治。而社會主義民主，是真正以人民爲中心、追求實現人民當家作主的民主形式。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我國全過程人民民主實現了過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實質民主、直接民主和間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國家意志相統一，是全鏈條、全方位、全覆蓋的民主，是最廣泛、最真實、最管用的社會主義民主。”

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真諦，那就是：國家一切權力屬於人民，人民依法通過各種途徑和形式管理國家事務、管理經濟和文化事業、管理社會事務，真正成爲國家、社會和自己命運的主人。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根本保證，人民當家作主是黨的領導的價值歸宿。沒有黨的領導，人民利益就無法有效凝聚；沒有人民民主，黨的領導就失去根基。

文匯報：中國式現代化是億萬人民自己的事業。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治理之所以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很重要的一條經驗就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堅持和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如何深刻理解全過程人民民主與中國式現代化的關係？

楊雪冬：中國式現代化是人類文明史上規模最大、難度最高的現代化進程，而全過程人民民主作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最新形態，二者之間存在着深刻的內在邏輯關係。理解這種關係，不僅有助於把握中國政治發展的獨特路徑，更能揭示中國式現代化成功的制度密碼。

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式現代化實現的重要支撐。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離開了億萬人民的積極參與，任何現代化藍圖都難以落地。全過程人民民主通過保障人民當家作主，最大限度地激發人民羣衆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爲中國式現代化注入源源不斷的動力。從脫貧攻堅戰中數百萬駐村幹部與億萬羣衆同心奮鬥，到科技創新領域“揭榜掛帥”制度激發科研人員創新活力；從鄉村振興戰略中返鄉創業青年的拼搏身影，到基層治理中社區居民的共建共治，無不是人民民主調動人民力量的生動體現。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中國式現代化不是少數人的現代化，而是全體人民共建共享的現代化，全過程人民民主正是實現這一目標的根本保障。

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體現。現代化是一個綜合性概念，不僅包括經濟技術的進步，更包含政治文明的演進。民主作爲現代社會的基本價值追求，本身就是現代化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中國式現代化之所以區別於西方現代化，本質上就在於黨領導下的全過程人民民主。這種民主形態摒棄了西方選舉民主的片面性，將民主從“投票瞬間”拓展爲“全過程參與”，從“程序民主”深化爲“實質民主”，體現了社會主義政治文明的獨特優勢。全過程人民民主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社會主義法治國家，以及人與自然和諧共存的生態文明等，共同構成了中國式現代化的完整圖景。

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發展過程內嵌於中國式現代化的推進過程中。現代化不是一蹴而就的靜態目標，而是與時俱進的動態進程；同樣，全過程人民民主也不是封閉僵化的教條體系，而是隨着現代化實踐不斷豐富發展的開放系統。一方面，現代化進程中湧現的新問題、新挑戰，對民主制度提出新的要求，推動民主形式不斷創新；另一方面，數字技術的迅猛發展，爲擴大人民參與、提升民主效能提供了新的可能。無論是黨代會報告的起草，還是國家發展五年規劃的編制，互聯網徵求意見都成爲常態方式。網民已經成爲廣大人民羣衆參與公共事務的重要渠道，並生髮出許多中國獨有的公共參與形式和制度性安排。這些創新實踐表明，全過程人民民主始終與中國式現代化同頻共振，在回應時代課題中不斷完善發展。

郭定平：中國式現代化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其本質要求就包含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從比較政治學的視野來看，現代化包含經濟、政治、社會、文化等多個層面，其中政治現代化的一個重要目標就是民主化。中國式現代化就是要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最終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過程與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並行不悖的，二者相互促進、相互成就，中國式現代化包含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有利於實現全過程人民民主，與此同時，中國式現代化的實現也有賴於全過程人民民主，沒有全過程人民民主，就不可能有社會主義現代化。

中國式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也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因此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必須堅持以人民爲中心，一切爲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因此，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也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磅礴力量之源和根本保障之基。我國全過程人民民主涵蓋國家各項事業各項工作和人民羣衆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生活各個領域。毛澤東曾經指出，民主必須是各方面的，是政治上的、軍事上的、經濟上的、文化上的、黨務上的以及國際關係上的，一切這些，都需要民主。全過程人民民主堅持以人民爲中心，堅持人民主體地位，人民當家作主必須充分體現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生態文明建設“五位一體”總體佈局和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國、全面從嚴治黨“四個全面”戰略佈局的各個方面。

汪仲啓：實現現代化是近代以來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不屈不撓的追求，中國式現代化是中國共產黨帶領全國各族人民正在開創的偉大事業。縱觀人類發展歷程可以看到，現代化不僅是物質文明的躍升，更是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的全面進步。政治民主化是國家治理現代化的核心標誌，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式現代化在政治領域的必然要求。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沒有民主就沒有社會主義，就沒有社會主義的現代化，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式現代化是黨領導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其政治本質是人民當家作主。全過程人民民主作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屬性，是中國式現代化區別於西方現代化的根本政治標識。

中國式現代化是億萬人民自己的事業，必須緊緊依靠人民、爲了人民。全過程人民民主通過全鏈條、全方位、全覆蓋的制度安排，確保人民在現代化建設中的知情權、參與權、表達權、監督權，真正成爲國家、社會和自己命運的主人。中國治理取得舉世矚目成就的重要經驗，就是堅持黨的領導、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這爲中國式現代化提供了最堅實的政治保障。

中國式現代化是一場視野宏闊的偉大實踐，有着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建設“五位一體”的總體佈局，這爲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實踐提供了全方位、多層次的舞臺。從國家大政方針制定到基層社區治理，從經濟社會發展規劃到民生保障落實，民主實踐貫穿始終。現代化建設中的新問題、新挑戰，不斷推動全過程人民民主創新形式、拓寬渠道、完善制度，使其始終保持生機與活力。中國式現代化以人民滿意不滿意、高興不高興、答應不答應作爲根本標準。同樣，只有在現代化建設中不斷增進民生福祉、促進公平正義、實現共同富裕，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價值才能真正彰顯，其制度優勢才能轉化爲治理效能。

文匯報：一年一度的全國兩會是我國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是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生動體現。站在“十五五”開局的新起點上，如何更切實有效地聽民聲、匯民智、聚民心，確保人民當家作主的制度優勢在全過程人民民主的不斷髮展中充分彰顯？

楊雪冬：“十五五”開局，是我國邁上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徵程的關鍵節點，也是全過程人民民主在實踐中深化拓展的重要時期。站在新的歷史起點，如何更切實有效地聽民聲、匯民智、聚民心，將人民當家作主的制度優勢轉化爲治理效能，是必須回答好的時代命題。這不僅關乎民主政治的發展，更關乎中國式現代化的品質。

首先，要以人民爲中心，以人民爲主體，將人民立場貫穿決策執行全過程職中。聽民聲、匯民智、聚民心，首要在於“心”的維度——始終保持對人民的深切尊重。民主不是居高臨下的“恩賜”，更不是走馬觀花的“形式”。真正的民主，必須源於對人民主體地位的深刻認同。在“十五五”規劃制定與實施過程中，這意味着要將“以人民爲中心”不是作爲口號，而是作爲決策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從議題設置開始，就要關注人民羣衆的急難愁盼；在政策醞釀階段，要廣泛吸納羣衆智慧，避免“拍腦袋”決策；在政策執行過程中，要建立動態反饋機制，根據羣衆感受及時校準偏差；在成效評估環節，要將“羣衆滿意不滿意、答應不答應、高興不高興”作爲根本標準。這種貫穿決策全鏈條的“人民視角”，要求各級領導幹部真正放下架子、撲下身子，與羣衆坐在同一條板凳上，在平等交流中體察民情，在真誠傾聽中匯聚民智，使每一項政策都能精準對接民心所向。

其次，要不斷拓寬豐富公共參與渠道，將社會活力不斷注入民主制度的健全和運行過程中，激發制度的活力和潛力。“欲流之遠者，必浚其泉源。”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生命力，在於人民參與的廣泛性和持續性。當前，我國已建立了包括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基層羣衆自治制度在內的制度體系，關鍵是要讓這些制度“活”起來，讓參與的渠道“通”起來，“廣”起來。要深耕基層民主的沃土，讓“小院議事廳”“板凳會”“民主懇談”等基層創新實踐，從“盆景”變爲“風景”。同時，要關注新興社會羣體的利益訴求，無論是新就業形態勞動者，還是自由職業者，都應有暢通的渠道表達心聲。在涉及羣衆切身利益的公共事務中，要推廣聽證、評議、諮詢等參與形式，讓不同行業、不同階層、不同年齡段的羣衆都能找到表達訴求的入口，使民主制度始終紮根於鮮活的實踐土壤之中。

第三，以技術賦能和賦權爲契機，創造性推動民主建設的各項工作，使全過程人民民主的時代性和引領性更充分地釋放出來。“明者因時而變，知者隨事而制。”隨着信息技術革命和社會結構的深刻變遷，羣衆表達訴求的方式、習慣和載體正在發生革命性變化。善於利用信息技術，不僅是爲了提高效率，更是爲了順應社會發展規律，確保民主實踐不脫節、不掉隊。要主動擁抱數字化浪潮，打造“指尖上的民主”。通過政府門戶網站、政務App、社交媒體矩陣，搭建便捷高效的民意直通車。利用大數據分析技術，從海量信息中精準識別羣衆反映強烈的共性問題，爲決策提供科學參考。同時，也要高度關注訴求表達方式的變化。當代羣衆，尤其是年輕一代，更習慣於通過網絡表達觀點，更傾向於實質性的參與而非形式化的流程。這就要求我們必須適應這種變化，從單向的“信息發佈”轉向雙向的“互動對話”，從靜態的“意見收集”轉向動態的“及時反饋”。對於網絡上的不同聲音，要以開放包容的心態去傾聽，以理性務實的態度去回應，在溝通協商中尋求最大公約數。

郭定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制度體系爲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了全面的制度保證，具體包括我們實行人民民主專政的國體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政體，實行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基層羣衆自治制度等基本政治制度，鞏固和發展最廣泛的愛國統一戰線，從而形成了全面、廣泛、有機銜接的人民當家作主制度體系，構建了多樣、暢通、有序的民主渠道。每年全國兩會的召開就是踐行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具體政治實踐，是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有機統一，是程序民主與實質民主的完美結合。

站在“十五五”開局的新起點上，爲了協調推進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建設，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把人民當家作主的制度優勢轉化爲治理效能，迫切需要在推進制度體系化、提升民主效能感和增強國際傳播力方面下功夫、挖潛力和增實效。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制度體系包括大量制度要素和不同制度規範，有些部分未能有機銜接，甚至相互矛盾形成內耗，需要進一步深化制度改革，推進各項制度體系化和規範化，形成有機整體，發揮系統效能。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制度體系要轉化爲國家治理效能，必須首先體現爲廣大人民羣衆的日常政治實踐。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委設立60個基層立法聯繫點，覆蓋全國31個省（區、市），帶動省、市兩級人大設立基層立法聯繫點7800多個，爲收集立法訴求、反映社情民意提供了有效而暢通的渠道，是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生動實踐，對於增強人民羣衆的民主效能感產生了明顯的積極作用。這些全過程人民民主的中國故事需要通過有力有效的國際傳播走出中國、走向世界。良好的國際傳播不僅有利於消除對中國的誤解曲解，而且可以改善中國的形象，增強對中國的理解和信任，爲推進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創造可親可愛的輿論環境。

汪仲啓：一年一度的全國兩會是我們國家非常重要政治“節點”，全國人大代表和全國政協委員代表全國各族人民行使民主權利，是確保人民當家作主廣泛真實有效的重要形式。在“十五五”開局的新起點上，全國兩會作爲全過程人民民主的核心實踐平臺，應構建“全鏈條聽民聲、體系化匯民智、閉環式聚民心”的工作機制，以“制度化吸納、精準化轉化、剛性化監督”爲關鍵抓手，將人民當家作主的制度優勢轉化爲“十五五”規劃落地的治理效能。

要進一步暢通民意表達渠道，讓民聲直達決策層。充分發揮人大代表、政協委員來自人民、植根人民的優勢，推動代表委員常態化深入基層，把羣衆在就業、教育、醫療、養老、住房等領域的急難愁盼，轉化爲高質量議案提案與意見建議。依託基層立法聯繫點、民意直通車、網絡徵求意見等平臺，擴大羣衆有序政治參與，讓社會各階層心聲充分表達、合理訴求有效傳遞，使國家決策始終紮根於深厚的民意基礎。

要進一步完善民主吸納轉化機制，讓民智融入“十五五”藍圖。堅持科學決策、民主決策、依法決策，把頂層設計與問計於民統一起來，對羣衆建言與代表委員議案提案認真梳理、充分吸納，推動民智轉化爲規劃部署、政策舉措與工作方案。健全民主協商、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全鏈條流程，把人民意願貫穿政策制定、執行、評估各環節，確保發展爲了人民、依靠人民、成果由人民共享。

要進一步強化跟蹤問效與閉環落實，讓民心更暖更安。健全議案提案辦理與民生項目督辦機制，從“重答覆”向“重落實”轉變，建立臺賬、緊盯進度、及時反饋，以“回頭看”確保民意落地見效。通過公開透明、閉環管理，讓羣衆看到民主實效，不斷增強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激發投身現代化建設的主人翁熱情。

全國兩會是我國政治生活中的大事，是全過程人民民主最集中、最生動的實踐形式。站在“十五五”開局新起點，必須以更高標準、更實舉措聽民聲、匯民智、聚民心，把人民當家作主的制度優勢更好轉化爲國家治理效能，爲中國式現代化開局起步凝聚磅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