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世界｜“胡志明市的夜晚，也叫西貢”

越南以蓮花爲國花，如果將整個越南比作蓮池，城市爲蓮花，那麼將河內和胡志明市比作越南南北兩大城市羣中最爲耀眼且盛開的蓮心之城，恰如其分。

平生三次到訪胡志明市，有兩次是在冬季，包括這一次。一月底的胡志明市，天氣晴朗，從上海直飛胡志明市的東航或南航航班自落地開始，就能感受到熱浪襲來。猶記得第一次訪胡志明市，飛機落地前，因機場管控原因，曾在該市東北海岸地帶盤旋了半小時之久，這未免讓人略感焦慮，也側面說明胡志明市新山一國際機場起降的繁忙。胡志明市東側的同奈省，目前確實正在修建一座新的大型機場，將來會以東西“雙機場”格局緩解該市的航空壓力。

每次我在胡志明市，都有三到五天的行程，當地普通百姓的生活狀態，既是我們的觀察點，更是此行的收穫。

在蓮心之城胡志明市，共計有22個大小不一的區級行政單元（越南在行政區劃的這一級稱郡居多，亦用市、縣，胡志明市轄境內共計16郡、1市、5縣），其第一郡、第三郡扮演着舊城中心的角色，圍繞這兩個郡，平盛、富潤等相對新建設的郡次第展開，恰似蓮花綻放、層層疊疊。2025年7月1日，胡志明市和原巴地頭頓省及原平陽省合併，目前的轄境調整變化很大，在城建格局和人口規劃上，當前的胡志明市對標上海的味道很足。我們在胡志明市中心的活動遍及統一宮、市人民委員會、中央郵局、濱城市場、胡志明港、範五老街等，除租車外，步行也相當充分，可謂走遍了胡志明市中心的大街小巷。其間恰逢週末的胡志明市晚間露天音樂會，也和當地人一起充分感受了一番。特別是和一位因偶遇而一起聊天的胡志明市理工大學學生，他的那種對未來發展的自信，很代表年輕一代越南朋友的形象。

由於歷史原因，越南視角下看待中國投資，較之不少東南亞其他國家多了不少甚爲細膩的維度。恰如形容蓮花的那種“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這種文化的細膩性，也是越南歷史長河中多重變奏的沉澱。中國視角下的越南，和越南視角下的中國，確實存在大量求同存異的空間。中資企業在當地發展，經營技巧很多是口口相傳。從學者觀察的角度，我們發現胡志明市的日資、韓資影響或許更大些，在胡志明市的普通街巷，如果出現外國國旗，象徵越日、越韓合作的場景相當普遍。

在胡志明市，能通過和中資企業的越方員工交流，感受到當地學習中文的熱情也是明顯的，小商小販也多多少少會一些中文，用得最多的詞就是“老闆”。

胡志明市作爲蓮心之城，當結有不少“蓮子”，而“蓮子之心”微苦且能入藥，可能還真是這裏的城市品格。當然，作爲一座地處熱帶的東南亞城市，胡志明市的魅力也是獨特的。夜幕降臨，滿城以蓮花爲造型的路燈初上，與傍晚漸漸溫和的熱風相隨，既有緊張的一面，又有鬆弛的另一面。這裏的衣食住行，一般物價相對較低，鱗次櫛比的餐廳和咖啡館與街上熙攘的人潮交織，或靜下心來安排朋友們享用一頓越式晚餐，或找個喧鬧的酒吧感受當地年輕人的生活。“胡志明市的夜晚，也叫西貢”，這是當地的生活方式。

（作者繫上海外國語大學國際工商管理學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