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城市上海，農村如何發展？

深入學習和系統理解習近平經濟思想，將推進鄉村全面振興作爲“三農”工作的總抓手，上海立足超大城市農村發展實際，堅持以“兩山”理論爲根本遵循，以“千萬工程”經驗爲路徑指引，以人民城市理念爲思想指導，統籌謀劃鄉村發展，堅持黨對“三農”工作的全面領導，堅持一張藍圖繪到底，堅持因地制宜，探索城鄉融合新路徑。全面推動“三園工程”建設、加快鄉村產業融合、盤活資源要素；喚醒沉睡資源，促進鄉村發展呈現場景化、媒介化、品牌化趨勢；創新經營模式，賦能城鄉治理，不斷凸顯“綠水青山”底色和“金山銀山”流量效應。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取得新成效，爲構建高質量城鄉空間格局、推進城鄉融合發展提供了“上海樣本”。

本報記者 趙立榮攝

推進鄉村全面振興是新時代新徵程“三農”工作的總抓手，也是習近平經濟思想的重要內容。新思想引領改革新航程，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爲指導，深入學習和系統理解這些重要論述，就要立足上海超大城市農村發展實際，科學準確把握其精神內涵、總體要求、目標任務和政策舉措。

理論基礎

（一）以“兩山”理論爲根本遵循，深刻理解鄉村之於超大城市的功能價值。“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論，是指導上海作爲超大城市理解和認知鄉村價值的根本遵循。對上海而言，鄉村就是都市的綠水青山。本着“兩山”理論深化上海鄉村建設的內涵，就要重新思考作爲國際化大都市的特色和實際，深度挖潛鄉村之於都市的功能和價值，以此激活鄉村振興的“一池春水”，使廣大農民的“錢袋子”更加飽滿，拓展城鄉共同富裕的新路徑。

（二）以“千萬工程”經驗爲路徑指引，探索形成國際化大都市鄉村建設的“上海方案”。“千萬工程”是習近平總書記在浙江工作期間親自謀劃、親自部署、親自推動的一項重大決策。上海學習運用“千萬工程”經驗，就要理解其價值精髓、思維邏輯，從中獲取推進和實現鄉村全面振興的啓迪，關鍵是充分利用超大城市的各類資源和優勢，在長三角一體化的都市圈和城市羣建設中重塑鄉村，實現對都市鄉村的價值發現、價值再造和價值釋放，形成國際化大都市鄉村建設路徑的經驗與啓示。

（三）以人民城市理念爲思想指導，破解上海鄉村建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難題。2007年總書記在上海工作期間，在金山區調研時強調“要建設百里花園、百里果園、百里菜園，成爲上海的後花園”，這與人民城市理念一脈相承，爲當前上海做好“三農”工作，走出超大城市城鄉融合發展新路子指明瞭方向。基於此，上海明確了鄉村的發展特徵和功能定位，更加註重強化服務城市發展、承載城市核心功能，充分彰顯都市鄉村價值，實現空間穩定、地位凸現和功能複合。

主要做法

近年來，上海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鄉村振興工作推進，牢記習近平總書記“四個放在”的殷殷囑託，把鄉村振興放在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建設大格局中謀劃推進，強化城鄉整體統籌，激發城鄉融合的動力活力，促進城鄉要素雙向流動，努力爲建成具有世界影響力的，與國際大都市相適應的現代化鄉村奠定基礎。

（一）以更高站位、更寬視野，實現統籌謀劃、政策協同。高位制定戰略規劃。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推動上海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工作的頂層設計和規劃，始終把上海鄉村建設與農業農村高質量發展，服務城市高品質生活相結合，擺在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的重要位置，着力破解在鄉村建設中的錢、地、人等關鍵資源要素難題。先後編制《上海市鄉村振興“十四五”規劃》《上海市鄉村產業發展規劃（2021—2025年）》，制定《關於充分彰顯都市鄉村價值 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的實施意見》等指導性文件，出臺《上海市鄉村振興促進條例》等地方性法規。出臺《上海市鄉村建設行動推進方案（2023—2025年）》，編制《上海市特色村落風貌保護傳承專項規劃》。

創新專項政策，聚力協同攻堅克難。鄉村建設要在創新中探索實踐，尤其需要多部門、多層級合力協同，集中力量攻克長期以來難以打通和突破的裉節難點。先後印發《關於本市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加強規劃資源管理的實施意見》《關於加強本市農村宅基地房屋租賃管理的指導意見》《關於加強農業現代化發展推進農業生產配套“點狀供地”工作的實施意見》《關於開展本市農村集體建設用地使用權作價入股的通知》《關於促進我市農業農村產業融合 加快培育鄉村消費新場景的若干措施》等。

（二）城市賦能鄉村、彰顯“四個價值”，促進要素流動、品質提升。系統佈局整體優化，城市鄉村有機對話。更加充分認識到，經濟價值是上海鄉村發展的核心，生態價值是鄉村發展的基礎，社會價值和文化價值是鄉村發展的精神涵養。不斷拓展鄉村價值內涵的廣度和深度，賦予海派鄉村美學價值的靈魂，實現鄉村與城市的有機對話。注重傳承保護、整理修復和複合賦能水、田、林、路、村等要素，推動鄉村地區資源精細化統籌和高質量利用。

農文旅商體展深度融合，激活鄉村品牌城市效應。農耕活動、傳統手作、民俗禮儀、文創影視、親子研學、康養旅居、社交團建等多元業態不斷豐富，因鎮施策、聯村開發，提升產業統籌能級，重塑鄉村品牌和節慶品牌，在鄉村產業深度融合中形成品牌辨識度。截至2025年底，上海已有全國休閒農業重點縣5個，27個全國鄉村旅遊重點村，全國美麗休閒鄉村47個，其餘各類全國休閒農業和鄉村旅遊精品企業（園區）112家；培育了204家市級精品星級鄉村民宿，打造了40餘個鄉村旅遊A級旅遊景區。

加強鄉村非遺傳播交流，提升鄉村文化國際影響力。推廣“非遺新體驗”的南翔國潮大會、朱涇花燈會、呂巷蟠桃節、佘山花神節等；崇明土布非遺文創產品參加中法建交60週年首屆中國非遺文化節等；上海剪紙、寫實石刻、土布染織技藝、奉賢鄉土紙藝、描金彩繪等參加在布魯塞爾中國文化中心舉行的“海上清輝”上海非物質文化精品展開幕式。自行車賽、馬拉松、騎行、帆船等重要體育賽事持續以上海鄉村爲主辦地，村晚、村超、村BA等鄉村賽事活動推動鄉村體育消費產業化。

多元投資存量盤活，激發鄉村“造血”功能。在嚴守耕地紅線的同時，努力挖潛鄉村空間資源供給，注重閒置宅基地的盤活和有效利用，讓土地更大程度發揮都市鄉村價值載體作用；拓寬鄉村投資營商渠道，提升鄉村運營能級。吸引金融資本和社會力量，培育市場多元主體，參與支持鄉村振興。2025年，全市農業農村領域投資到位資金287.5億元，其中社會資本約佔60.3%。在此過程中，還注重推動整村開發與整村運營結合，打造能夠精準服務城市生活和改善村民生活的“鄉村社區生活圈”。

（三）探索機制創新、制度優化，促進城鄉資產流動、鄉村價值轉化。注重統一大市場對農村要素資源的配置作用。積極推進全市統一大市場，參與融入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2024年7月，上海農村產權交易所有限公司完成重組。構建現代農村產權流轉交易體系，讓價值發現機制推動都市農業農村價值顯現；對鄉村資源進行復合性、整體性和全域性開發，讓潛在鄉村生態資源、社會和文化資源在宏觀市場機制下實現有效價值轉化，以保障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廣大村民、新經營主體及社會資本的共同利益。

注重科學利益分配對農村集體經濟的保護壯大。推動農村集體經濟克服慣性思維和路徑依賴，聚力發展“服務經濟”“合作經濟”，基本形成三種模式。一是抱團發展。抓住城市發展機遇，統籌提升能級，全市建立了17個區級平臺、41個鎮級平臺，積極參與市級戰略性重點產業、區域重點項目。二是自營模式。向鎮村特色產業深挖潛力，探索鄉村新產業、新業態的發展空間。三是合作帶動。與民營企業、國有企業聯合，通過跨地區、片區化聯動開發整村運營，共享發展紅利。

注重現代運營理念對鄉村持續發展的長效影響。引入市場主體探索“鄉村運營”多元模式，吸引和培育鄉村運營師和返鄉創業人員，參與鄉村品牌孵化和打造；開展鄉村一體化綜合管護試點，探索將農村河道管護、垃圾處理、污水治理、路橋養護等納入城鄉一體管護範圍。推廣村莊自主管護運維模式，鼓勵集體經濟組織組建農村物業公司、實施居間服務，降低人居環境長效管護成本。目前，全市村莊形態完整、具備條件的91個街鎮1185個村實現鄉村治理積分制應用全覆蓋。

注重現代金融機制對鄉村建設的財政資金支持。健全財政投入的管理機制，協調市財政局，堅持把農業農村作爲一般公共預算優先保障領域。強化財政金融協同支農機制，深化“政銀保擔”四方合作機制，與銀行等金融部門協同，支持金融創新產品服務，推動設立本市鄉村振興投資基金，支持金融機構設立農業科創基金，構建財政優先保障、社會積極參與的多元投入格局。

發展成效

城鄉資源要素流動實現加速度，這既是上海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新成效，也爲新時期的鄉村建設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新機遇。

（一）喚醒沉睡資源，都市“綠水青山”底色風貌初具規模。上海美麗鄉村正經歷從個體打造到系統建設，從點上突破到規模集聚的不斷升級。鄉村新產業和新業態正在多點開花。上海鄉村的沉睡資源變爲優質資源，優質資源正迎來更多經濟價值轉化的機會和可能。更多城市人開始關注和走進上海鄉村，更多村民清醒認識到美麗鄉村是走向共同富裕的通道，上海的美麗鄉村開始成爲都市城鄉共享幸福生活的新風景。

鄉村宜居程度不斷升級，對城市吸引力進一步提升。持續開展農民相對集中居住項目，推進農房建設提升和公共空間美化；深化生態治理，實現農村生活污水治理率97%以上，全面推進農村廁所革命，農村公路提檔升級，持續推進生態清潔小流域建設，開展水美村莊試點；推進鄉村公共服務均衡化，推進鄉村公園佈局和開放休閒林地建設，開展村莊清潔行動；改善農村基本公共服務設施，醫療健康養老文化等民生服務項目不斷豐富。

（二）鄉村呈現“三化”，流量效應和城市影響力初步顯現。上海美麗鄉村正呈現出場景化、媒介化和品牌化的重要特徵，這是上海鄉村在城市影響力的初步釋放，鄉村美麗經濟正在萌芽發展，“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想開始照進現實。鄉村成爲更多市民樂於體驗的消費場景，成爲市民主動傳播的宣傳媒介，成爲被更多人記住的品牌IP。

一批鄉村振興示範村和“五好兩宜”和美鄉村片區建設成爲上海郊區的“網紅村”和打卡地，鄉村流量效應初步顯現。流量的背後是更多個體的創新探索和廣泛參與。生活工作往返於城鄉之間以及“逆城市化”定居或創業等，正在成爲上海鄉村現代生活方式；鄉村開始成爲都市人的情感承載地和精神迴歸地，融入現代文明和文化的鄉愁被喚醒，鄉村文化拓展了都市文化內涵。

（三）創新經營鄉村，重塑都市鄉村價值的動力機制正在形成。當前，一批美麗鄉村正從孵化期、培育期走向成長期，開始從鄉村建設轉向鄉村經營。面對重塑鄉村價值、推動鄉村更高質量發展的階段性新任務，動力機制創新的關鍵在於人才和團隊。

鄉村現代服務意識全面提升。鄉村精準服務正伴隨鄉村新產業新業態的打造開始萌芽發展。一批懂產業、會經營、能協作的鄉村運營隊伍正在壯大，鎮村幹部以及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的鄉村經營能力正在提升，以農業農村領軍人才、頭雁、駐村指導員、鄉村CEO等爲主的一大批優秀青年人才參與政策、金融、市場資源鏈接和融合，實力推動鄉村產業振興。

鄉村經營運營模式多元發展。鼓勵將村莊視爲統一經營單元，探索整村運營項目簽約，推動整村運營模式率先在“五好兩宜”和美鄉村片區落地推廣，通過專業鄉村運營，推動城市資本、鄉村人才與鄉村資源的精準融合，構建多元化產業生態，實現可持續發展模式創新。

（四）賦能城鄉治理，服務城市高品質生活的複合功能初步發揮。實現對超大城市城鄉治理雙向賦能，是鄉村建設更高級的目標任務，是鄉村建設發展走向成熟的信號，對於推動“大城治理”城鄉一體化意義重大。當前，鄉村在承載城市複合功能方面價值初露。

上海鄉村正以小而美的理念姿態，小而美的新業態、新場景，服務城市高品質生活，爲城市提供更多元的功能保障。除了爲城市生活提供情緒價值之外，城鄉治理相結合的社會化服務，也開始呈現雙向賦能的新趨勢，在鄉村治理能力不斷提升的同時，正爲城市社會治理提供支持，讓鄉風文明融入城市現代文明。一方面，積極探索鄉村管理的社區化，將城市現代文明管理理念導入鄉村，將數字化、智能化管理技術嵌入鄉村，推動鄉村治理水平與城市接軌；另一方面，隨着鄉村特色產業、閒置農村集體資產和閒置宅基地的空間運營，特色人才公寓、特色養老社區等項目，正面向周邊城鎮乃至全市提供有效服務，臨港、張江等鄉村人才公寓，奉賢“青春裏”養老社區等受到城市歡迎。

經驗啓示

進入“十五五”，要認清農業農村發展的戰略任務和舉措要求，深入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對未來鄉村發展的目標方向和方法路徑作出深刻把握，努力在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更好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中作出上海貢獻。

（一）繼續堅持黨對“三農”工作的全面領導，牢固樹立“鄉村振興價值共同體”觀念，使人民城市理念內涵持續深化。面對具有時代性和歷史性的艱鉅任務，不僅需要“五級書記”強抓鄉村振興，強力推動鄉村建設，更需要社會各界、各條線、各部門、各層級的全面協同。這就要在全社會層面凝聚鄉村建設的思想理念和共識。在全社會的共同努力下，推進上海鄉村價值在創造中發掘、轉化和釋放，共同爲城市和鄉村提供物質保障、精神滋養、情感療愈與文化涵養，以村民獲得感、市民體驗感和幸福感爲落腳點，持續創造在城鄉之間物質和精神的共同富裕。

（二）繼續堅持一張藍圖繪到底久久爲功，始終保持“跳出三農看三農”的清醒認知，使“千萬工程”經驗路徑持續拓展。學習“千萬工程”經驗，就是要把握其精神實質，領悟其經驗內涵，關鍵在運用，努力在上海實踐中實現對“千萬工程”經驗的再深化和再拓展。要持續深入理解都市與鄉村的密切互構關係，在城鄉融合的深度需求中積累經驗和做法，在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村治理、鄉風文明建設中全面有效銜接城市與鄉村。以城市與自然相融的視角看待鄉村，從城市發力全面提高鄉村系統規劃水平，全面複合式運用城鄉資源建設鄉村，讓鄉村時尚成爲都市時尚與審美的重要組成，讓鄉村駛入城市發展快車道，爲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創造時代機遇。

（三）繼續堅持因地制宜，系統性推進都市鄉村有機更新，爲“兩山”理論持續貢獻新的成果案例。上海美麗鄉村的迭代升級，也是美麗中國建設迭代升級的縮影。讓更多上海鄉村從“規劃好、建設好和環境好”向“經營好、鄉風好”升級，建設“都市中的鄉村”和“鄉村裏的都市”，讓鄉村成爲超大城市可感、可讀、可觸摸的時尚精華和靈魂。保持系統性思維，必須看到不同鎮村因村莊類型、區域位置、人文特色和歷史變遷而存在的形態各異和明顯差異，因地制宜衡量如何分類施策，有步驟、有節奏地差異化推進。從重硬件、輕軟件到內外兼修、形魂並重，由“外在美”向“內在美”升級。持續探索鄉村治理體系從單一性到多元化的完善，以更開放的姿態迎接城市多元主體加入，在鄉村羣體結構重塑中，探索以人爲本的超大城市鄉村治理機制，推動城鄉文明建設向高質量發展。

【專家點評】爲城鄉深度融合貢獻“上海樣本”

■ 張錦華

城鄉融合發展是實現中國式農業農村現代化的必然要求，也是推進鄉村全面振興、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保障。近年來，上海深刻踐行習近平總書記關於城鄉融合發展的重要論述，着力破解城鄉發展不平衡和農村發展不充分的問題，紮實推進超大城市的鄉村建設。一是強化頂層設計，統籌城鄉佈局。堅持高位謀劃，將鄉村振興融入現代化國際大都市建設，以規劃引領資源優化配置和政策協同，塑造“滬派江南”的鄉村風貌，讓鄉村成爲承載都市高品質生活的重要空間。二是激活鄉村多元價值，培育城鄉融合新動能。注重城市賦能作用，統籌鄉村經濟、生態、文化和社會價值，深化產業融合，打造特色鮮明的鄉村品牌，推動鄉村價值轉化，讓沉睡的鄉村資源轉化爲服務城市、富裕農民的優質資產。三是健全市場機制與治理體系，構建城鄉融合的長效機制。通過農村產權交易平臺重組，發揮市場在資源要素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發展壯大農村集體經濟；同時，創新鄉村運行模式，加強財政金融協同支持，提升鄉村治理現代化水平，推動鄉村從“建設”向“經營”轉型。上海通過城鄉融合發展，加快建設宜居宜業和美鄉村，不僅使鄉村成爲服務城市高品質生活的重要載體，也在城鄉治理雙向賦能中積累了有益經驗，爲超大城市鄉村振興提供“上海樣本”。

面向未來，全面推進城鄉深度融合是上海鄉村建設的主線，關鍵要實現鄉村價值轉化與服務效能提升。

一是暢通要素流轉，完善利益共享機制。核心在於破除城鄉資源要素流動的制度壁壘。健全人才、資本、技術等要素雙向平等交換機制，賦予農村資產與城市資產同等的抵押、流轉與變現功能。完善利益聯結與聯農帶農機制，創新股權合作、就業帶動、收益分紅等多元分配方式，確保農民在城鄉融合過程中共享發展紅利。

二是均衡公共服務，提升鄉村生活品質。要實現城鄉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標準與品質統一。推動教育、醫療、養老等優質資源下沉，加快社會保障制度城鄉銜接與實質並軌，提升鄉村公共服務的可及性、便利性與專業化水平，縮小城鄉生活差距，增強鄉村宜居性與吸引力。

三是融合產業業態，增強鄉村發展韌性。要將鄉村產業深度嵌入超大城市現代經濟體系。依託上海科創優勢，把鄉村打造爲新產業、新業態的轉化空間，聚焦生物種業、智慧農業等高附加值領域，建立“研發在城、轉化在鄉”的協作模式，推動城鄉產業優勢互補。

四是創新基層治理，強化協同共建效能。深化城市數字化轉型成果在鄉村治理中的應用，推動“一網統管”向鄉村延伸覆蓋，構建數據互通、管理聯動、響應迅速的智慧治理平臺，健全政府主導、技術賦能、多元參與的城鄉協同治理機制，提升治理效能與響應速度。

五是深化開放聯動，拓展價值實現空間。推動鄉村從區域節點邁向全球功能網絡。積極承接國際會展、文體賽事、創意設計等高端功能，塑造具有江南特色、海派風範的城鄉文化品牌。引導鄉村生態、文化、休閒等多元價值在更廣範圍內實現轉化與賦能，使上海鄉村成爲展示中國式現代化農業農村發展成就的重要窗口，實現城鄉價值的雙向流動與深度賦能。

（作者爲上海財經大學城鄉發展研究院副院長、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