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唐朝開始,西域丟了1000年,爲啥還能回到中國?原因讓人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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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08年冬,龜茲城頭的烽煙最後一次升起。寒風中,一羣白髮蒼蒼的唐軍老兵握緊生鏽的橫刀,望向東方——他們等待的援軍,永遠不會來了。

安西都護府的最後一支守軍,在吐蕃大軍的鐵蹄下全軍覆沒。

此時距離安史之亂爆發已過去53年,距離長安千里之遙的西域,徹底成爲中原王朝記憶中的疆土

誰曾想,這片土地在脫離中原控制近千年之後,竟在清朝乾隆年間奇蹟般迴歸。從唐代宗廣德元年(763年)涼州陷落,到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平定準噶爾,整整994年的分離;若算至左宗棠1878年收復全疆,更長達1115年。

這千年歸途的背後,是文明血脈的頑強延續,更是無數無名者的生死守望。

天寶十四載(755年),范陽的鼙鼓聲震碎了盛唐的繁華。

爲撲滅安祿山叛亂,唐玄宗緊急抽調安西、北庭精兵東歸。駐紮西域的四萬精銳鐵騎,最終僅剩數千老弱留守。吐蕃立即嗅到戰機,鐵騎如潮水般湧向突然空虛的河西走廊。

短短十年間,悲劇接連上演:涼州陷落(764年):守軍意志崩潰,“城中爭號能解圍即東”,門戶洞開3

甘州淪陷(766年):鄰郡肅州見死不救,節度使體系分崩離析

沙洲成孤島(781年):當安西使者繞道回紇千辛萬苦抵達長安,滿朝君臣驚覺西域仍有唐旗飄揚,卻已無力迴天

最悲壯的一幕在龜茲上演。那些天寶年間入伍的少年,已成鬢髮如雪的老兵

沒有援軍,沒有糧草,只有磨禿的刀槍與斑駁的鎧甲。808年城破時,“滿城盡是白髮兵”——他們用半個世紀的堅守,在戈壁灘上寫下大唐最後的尊嚴。

宋明爲何難越玉門關

西域脫離後,中原並非沒有收復的嘗試。晚唐張議潮率領歸義軍一度光復河西十一州,他派十隊使者攜帶完全相同的文書分路奔赴長安,唯恐消息無法送達。

當使者歷經艱險抵達時,長安君臣無不落淚。唐宣宗特設歸義軍節度使,河西走廊曙光初現。

但歷史的轉折如此殘酷。

黃巢起義爆發(878年),中原陷入大亂,剛連通的絲路再度斷絕。

更致命的是自然環境的惡化:唐末氣候劇變,敦煌文書記載“水渠多淤,田畝棄荒”。河西走廊的綠洲農業衰退,使遠征失去補給支點。到北宋時,玉門關外已“黃沙蔽日,驛道難尋”。

明朝的困境更顯無奈。面對瓦剌與韃靼的威脅,朱元璋在《皇明祖訓》中明確將西域列爲“不徵之地”。

不是不想收復,而是兩線作戰的代價無法承受——1449年土木堡之變,明英宗親征慘敗被俘,印證了這種擔憂。西域,成了心有餘而力不足的遠方。

歷史的轉機出現在十八世紀。準噶爾汗國崛起於天山南北,成爲清帝國心腹大患。

這個遊牧帝國不僅擁有火器部隊,更與沙俄勾結,甚至策動西藏叛亂。康熙三徵噶爾丹,雍正血戰和通泊,到乾隆時,一場滅國之戰已不可避免。

乾隆二十年(1755年),清軍分兩路西進。這場遠征的勝利得益於三大支撐:

軍事科技代差:清軍裝備大量重型火炮,對準噶爾騎兵形成降維打擊

精準情報網絡:清廷重金收買蒙古喇嘛,繪製精細的準噶爾兵力部署圖

沙俄中立政策:通過《恰克圖條約》穩住北方強鄰,避免兩線作戰

當清軍進入伊犁河谷,眼前的景象令將士震撼——唐代屯田遺蹟尚在,佛寺廢墟的漢文碑刻依稀可辨。

乾隆帝因此賜名“新疆”,取“故土新歸”之意。

這不是征服新土,而是讓離家的遊子重歸懷抱。

抬棺西征:左宗棠的最後一搏

清朝的統治並非一勞永逸。

十九世紀中葉,阿古柏在沙俄支持下建立“洪福汗國”,侵佔全疆。朝廷爆發海防與塞防之爭,李鴻章聲稱:“新疆不復,於肢體之元氣無傷”。

左宗棠的奏章卻字字泣血:“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衛京師”。

1876年,65歲的左宗棠抬棺出關

爲破解千里運糧難題,他創造性地在河西走廊廣植楊柳,“新栽楊柳三千里,引得春風度玉關”。

更以關稅抵押,向外國銀行貸款1590萬兩充作軍費。

三年血戰,終於1881年通過《伊犁條約》收回全境。這場耗銀5000萬兩的遠征,佔當時清廷年收入的15%,卻保住了六分之一國土。

敦煌莫高窟第156窟的《張議潮統軍出行圖》上,歸義軍旌旗獵獵。

壁畫深處有個牽馬小卒,衣角寫着一行小字:“天寶軍卒孫三郎,四世守安西”。

從盛唐到晚唐,從龜茲白髮兵到左公楊柳枝,正是無數孫三郎般的普通人,用生命接力守護着這條文明血脈。

當烏魯木齊國際陸港區的中歐班列呼嘯而過,車輪下碾過的何止是鐵軌?

那是岑參走過的雪海,是張議潮馳騁的沙場,是左宗棠栽下的楊柳。

西域的千年歸途告訴我們:疆域或許會暫別,但文明的血脈從未斷絕——只要文化的根系還在,再遠的遊子,終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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