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北京明十三陵!我國最精美的明代地下宮殿,至今還留着大盜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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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及明代帝王陵寢,世人皆知北京明十三陵,卻少有人知曉西南成都,藏着一處規格、精美度不輸皇家陵苑的藩王墓葬羣——明蜀王陵。在全國已發掘的明代藩王地宮中,成都明蜀王陵以極致精巧的石雕、完整復刻王府的地下建築脫穎而出,被譽爲中國最完整、最精美的地下宮殿,業內素來流傳“北有十三陵,南有蜀王陵”的說法。

不同於多數博物館僅能隔着展櫃觀賞文物,明蜀王陵最大的特色,是遊客可親身步入深埋地下九米的地宮,沉浸式走進五百多年前蜀王的地下寢宮。

明蜀王陵坐落於成都市龍泉驛區十陵街道(原名“石靈”),背靠正覺山,面朝開闊的青龍湖溼地公園,山環水繞,是古人眼中絕佳的風水吉地。整片墓葬羣沿山麓鋪開,方圓五公里範圍內,集中分佈十餘座明代蜀王、王妃、郡王墓葬,“十陵”之名便由此而來。

明蜀王陵地宮被發現的過程,和其他古墓十分相似。1978年冬,龍泉驛區石靈鄉中學正在進行擴建校舍的工程,工人在修建洗灰池時,池底不斷漏水,挖穿後發現下方竟是一座紅牆綠瓦的地下建築。經考古專家確認,這正是明代第三代蜀王——僖王朱友壎(音xūn,也寫作朱友壎)的陵寢。

朱友壎是明太祖朱元璋的曾孫,第一代蜀王朱椿之孫。據地宮中的《大明蜀僖王壙志》記載,他“淳厚端淑,言動率禮”,因“風疾”薨於26歲,在位不到兩年。這座王陵的發現,開啓了蜀王陵墓羣考古發掘的序幕。

朱元璋十分偏愛飽讀詩書的朱椿,在最初下達修建蜀王府時,朱元璋特別詔諭“非壯麗無以示威儀”,所以耗費八年修建的蜀王府(古成都皇城,今天府廣場一帶)宏偉壯麗,民間素有“天下王府,惟蜀府最富”的記載。而僖王朱友壎的陵寢被譽爲縮小版的蜀王府,爲深藏於地下9米,27米長的龐大仿木結構宮殿;三進三重殿四合院佈局,象徵墓主人生前的生活空間。

其建築細節極盡精巧,每一處都彰顯着明代皇家工藝的水準。地宮入口的朱漆石門上,裝飾着九九八十一顆乳釘,這已遠超明代親王“七七四十九顆”的規制。同樣,壙志碑上陽刻的“二龍戲珠”圖樣,龍爲五爪,亦超出親王“四爪龍”的規格。這些逾制之處,被專家認爲是明宣宗對僖王特殊恩寵的體現。

地宮大量使用都江堰優質青石和綠釉琉璃構件建造,斗拱、脊獸、筒瓦皆爲琉璃燒製,雖然已經褪色,仍可窺見昔日奢華。兩側石壁雕刻淺浮雕窗扇,菱格、蓮荷、纏枝牡丹紋路薄而不鏤空,將明代石刻技藝展現得淋漓盡致。

地宮盡頭的棺室,須彌座石棺牀四周浮雕蓮瓣、雲龍紋。棺牀正上方的寶頂藻井,淺浮雕着藏傳佛教的“八寶”圖案,中央有梵文“曇”字,反映了明代藩王與藏傳佛教的關聯。最令人稱奇的,是棺室後壁中心鑲嵌的一件圓形鏤空描金彩釉雙龍盤,龍紋靈動,是明代藩王陵中罕見的藝術珍品,也是僖王陵最具代表性的文物。

即便貴爲王陵,僖王陵也曾屢遭盜擾。在地宮前殿和後殿的券頂,均可見到被鑿穿的盜洞。一個有趣的插曲是,當年考古人員清理地宮時,除了僖王的遺骸,還在棺牀旁發現了一具無名的成年男性骸骨。此人身着布衣,無任何陪葬品。民間猜測,這極可能是當年分贓不均,被同夥遺棄在地宮中的盜墓賊。這也爲這座精美地宮增添了一絲傳奇色彩。

畫圈處爲過去的盜洞

在明蜀僖王陵的後方,還有一座從別處整體遷建而來的明蜀昭王陵。1991年,修建成渝高速公路時發現了第八代蜀王朱賓瀚與王妃的夫妻合葬墓,爲更好地保護文物,遂將其遷至現址。

與僖王陵不同,昭王陵是一座夫妻合葬墓,兩間棺室中間的隔牆上開有一扇小門,俗稱“過仙門”,寓意夫婦二人死後仍可在地下相伴相守。不過,與保存完好的僖王陵不同,昭王陵大量石雕構件破損殘缺,考古推測損毀並非盜墓所致,而是明末張獻忠軍隊攻入成都後,爲報復明宗室刻意破壞。地宮中央留存完整石質棺牀,雕刻龍鳳紋飾,依舊能窺見當年的規制與審美。

如今天府廣場的明蜀王府早已在戰火中湮滅,地面王府形制不復存在,而藏在青龍湖畔的明蜀王陵,以地下宮殿的形式完整復刻了明代蜀王府的建築、禮制與生活圖景。作爲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明蜀王陵不只是一座古墓,更是讀懂明代分封制度、西南建築藝術、成都地方歷史的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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