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互娛的《代號鳶》突然翻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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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已久的《代號鳶》在最近又火了一把。


在遊戲三月末的三週年大活動劇情中,看板郎男主、繡衣樓副官傅融“臥底”身份終於曝光,以裏八華家主、三國曆史上“鷹視狼顧”司馬懿的身份迴歸。至此,傅融這個遊戲唯一的“原創角色”,也確認了具體歷史人物原型。


這一“掉馬”劇情迅速點燃了玩家社區:在B站,劇情幽州篇的播放量超過20萬;在小紅書,分享、玩梗等討論帖動輒收穫上萬贊,甚至,不玩女性向遊戲的圈外人也開始圍觀討論。



作爲一個在中國港澳臺地區、馬來西亞和新加坡上線3年的細分賽道產品,《代號鳶》這次三週年,無論是免費榜還是暢銷榜都衝了一波排名,遊戲收入激增。這款靈犀互娛旗下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女性向當家產品,迎來了一波不小的熱度。



看起來和“背叛”無異的一次迴歸,怎麼會讓玩家買賬,並引起這樣的熱度?


一次“掉馬”,怎麼就火了?


《代號鳶》初上線時,傅融就憑藉活人感與煙火氣息的標籤頗有熱度。比如,他喜歡到點下班,實則常常加班到深夜算賬;會吐槽房租價高,還背了八十多年的房貸;看起來有些摳門,卻願意排隊買蜜餞給廣陵王。


在掉馬前,傅融是從玩家少年時期起就陪伴在身邊的副官,處理繡衣樓大大小小的事情,半是天降、半是竹馬,和他的相處更像是細水長流,踏實與安心。



這樣的臥底生活看起來平淡,但早已埋下伏筆。《代號鳶》上線早期,劇情便借衆人之口透露傅融不一般的身份:師尊左慈直接告知“裏八華下任家主,已在繡衣樓”。此後,身邊人也一直明裏暗裏講“你那個副官有問題”。甚至,小狗飛雲在尋找司馬家的人時,找到的就是傅融。


再比如,被戲稱爲“文化有限公司”的繡衣樓,卻出了一個能識字、會算賬,能一個人頂五個人的工作量,看起來什麼都不圖的好員工,“臥底”的身份就差寫在臉上了,只差一個揭曉的契機。



直到這次三週年大活傅融線,傅融主動全盤托出,直言自己是“河內司馬氏,司馬懿”,至此“公佈了一個人盡皆知的祕密”。


於是,玩家開始大量二創、玩梗和分析:“說點大家不知道的”“我剛辭職belike”。



在這種背景下,話題引爆看起來有些反直覺,明明是“背叛”,爲何玩家不覺得“虐”?人盡皆知的祕密,爲什麼依舊能引起這麼多討論?


先講掉馬本身,《代號鳶》在主線中對傅融的身份埋下了長達三年的伏筆,早有暗示。這次大活動承接主線劇情,更像是對長線敘事的一次回收,玩家在心理上更容易接受。否則,一個看起來危險的家主和一個讓人安心的副官,風馬牛不相及,有伏筆、邏輯纔有說服力。


這次掉馬也自帶傳播性,主線的玩梗與幽默功不可沒。比如“太生僻了,阿嬋只會叫你司馬豆”“剛辭職都是這樣狂的”,以及化用《延禧攻略》爾晴名句後的“那種當牛做馬的日子有什麼好懷念的”等等,通過劇情伏筆和氛圍造勢,用巧勁消解了虐感,助推了社區傳播。



其次,儘管一切幾乎挑明,但全新的、不同以往的鋒利形象,仍舊帶來了強烈的反差感。忠與叛、窮與貴、副官與家主,在慕強心態普遍的當下,所謂“主人哥”是調侃,也是對其魅力的欣賞。



更值得玩味的是,在拔刀相向的對峙中,不安的是男主。作爲最早一批用大女主視角敘事的女性向遊戲,《代號鳶》中的廣陵王有身份、權力,能說出“人在亂世身不由己。你若遇到脅迫,我仍會幫你”這種話。面對這種坦然,真正不安的反而是傅融——也正如一些傅推的分析,傅融仍是那個需要廣陵王、甚至在感情中帶着自卑的人。


如此一來,玩家可以重新認識一遍“我喜歡的人”,但感情一直是連續的。



此外,三週年劇情中廣陵王弒袁基母親、張邈之死等情節,也引發了一定討論。加上玩家熱衷於在社區分享和連接,多方因素下,《代號鳶》熱度持續走高。


《代號鳶》傅融“掉馬”司馬懿,是一次劇情爆點,但絕非偶然。在多方鋪墊加持下,這更是一次長期角色經營的成果,有着完整的自洽性。


女性向遊戲,“斜槓男主”如何自洽是重點


多重身份的設定在女性向賽道並不少見,“斜槓男主”似乎已成爲標配:是學者、是醫生、是CEO、是各種職業身份,甚至是神、是仙,一位男主往往有好幾個身份標籤。


最初角色的記憶點,更多依賴明確的身份標籤,而現在,幾乎每款產品都在嘗試爲男主進行多重身份的塑造,甚至跨越陣營和種族。


以早期的國乙手遊《戀與製作人》爲例,主線從都市職場切入,逐步揭曉“Evol”超能力世界,角色已經有了多重標籤。再到“恆冬世界”和“獵人遊戲”角色失去記憶、又換上新的身份,重新相處一遍,尋找熟悉的愛。


《光與夜之戀》也是在都市戀情上,逐漸發展出神祇體系。玩家是創世神,陸沉是血族,也是神的一員,查理蘇是靈族、亦是地下世界的王.......不同卡面、支線和活動不斷加持角色。就連以歷史爲背景的《代號鳶》《如鳶》,也已從權謀爭鬥延伸出仙巫世界觀。強反轉帶來了新的故事,卻也時常有玩家反饋“怎麼進化成這樣了”。



爲什麼“多身份”會成爲標配?最主要的,是角色魅力的持續需要。 女性向遊戲需要長期運營,但角色就那麼多,單一身份總有挖到盡頭的一天,新增男主風險太大。另外,情緒本身也在遞減。初見的心動、熟悉後的依賴,如果沒有新的刺激,很難持續濃度。本質上,大部分女性向遊戲還是在卷情緒價值而不是玩法。


不過發展到當下,在市場競爭裏,當幾乎所有男主都在“身份疊加”,通過標籤傳播已經成了標配,不一定還是加分項,甚至還會衍生新問題,即疊加新標籤的過程中,如何保持人物內核的一致?


部分產品曾因此引發爭議。當角色需要追本溯源,解釋他的陰暗面,生硬的設定往往缺乏必要的情緒與邏輯過渡,玩家仍然會反饋“突兀”。


還是看《代號鳶》,這是個偏正面的案例,傅融從“副官”到“司馬懿”,並非在原有身份上貼一個新標籤,而是給人物過去一些不合理的行動,賦予了更合理的解釋。看似是“反轉”,實則是一種補充,玩家喜歡的傅融沒有消失。



提煉可知,女性向遊戲更重要的是“我與他的關係”,玩家是參與者,人物可以成長、可以揭露新面向,但不能否認,或者無關於已建立的情感。一方面,反轉過強,角色變得更像一個獨立敘事主體,代入空間就可能被壓縮。另一方面,可以讓玩家重新認識男主,但情感上決不能斷裂。


破圈之後


需要正視的是,這次劇情帶來的熱度雖高,但《代號鳶》的老問題依然存在。


新玩家想入坑?得先看懂卡牌技能、機制和命盤清洗,沒有人權卡(強度高、適用廣的卡)開荒,那隻能等着卡關。老玩家想回坑?《代號鳶》會詮釋什麼叫“中國人關鍵的一生”,沒有新隊伍,帶着原始人陣容,退在哪,回來還是卡在哪,回坑成本極高。


同時,《代號鳶》的女主黨與代入黨之爭、玩家觀念衝突等問題仍舊時有發生,不斷在給這款產品帶來口碑風險。


更何況“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並非所有玩家都認同遊戲傳遞的觀念,每次活動劇情往往會引發截然不同的解讀。留存本就困難,一次活動帶來的熱度無法永保活躍度,在有限的玩法裏挖掘人設,又有多少人真正下載遊戲、走完劇情、成爲付費玩家?這也是整個乙遊賽道在破圈時都要思考的難題。


或許,一次成功的反轉可以帶來一波熱度,一次成功的破圈可以帶來新增用戶。但如果經不住推敲,新老玩家的留存還是問題,熱度終歸是過客。


反轉不是目的,在這個情感連接至關重要的品類裏,能長線運營的產品,靠的仍然是玩家付出情感,並願意一直認識、解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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