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一支獻給“額吉”的舞!內蒙古師生來滬重走“三千孤兒入內蒙”的來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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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蒙古包頭到上海,包頭師範學院研三學生白妍妍和老師同學坐了25個小時的火車,馬不停蹄。列車緩緩停靠上海站時,白妍妍把臉貼在車窗上——她說自己可以想象,上世紀60年代,那羣“國家的孩子”也是這樣,從這片土地登上北上列車,駛向草原。

20世紀60年代,由於物資匱乏、食品奇缺,在周恩來總理和烏蘭夫同志的安排下,內蒙古大草原張開臂膀,將三千名來自江南的孤兒攬入懷中。“三千孤兒入內蒙”,這段在特殊時期發生的故事感人至深,所蘊含的精神財富跨越時空、歷久彌新。

這兩天,包頭師範學院的師生來滬開展“我們的母親在草原”思政研學活動。他們今天重走了“三千孤兒入內蒙”的來時路。路線串聯起周公館、上海市兒童福利院舊址、“周恩來號”機車展室、中共一大紀念館等紅色地標。

這羣身着蒙古袍演出服的年輕人,還有另一重身份。他們本身就是學校原創大型舞劇《我們的母親在草原》的演職人員——這部舞劇於去年首演,有人在劇中參演,也有人蔘與了劇本打磨與舞美、燈光、服裝、道具的創作。

他們同步把舞臺搬到了歷史發生的地方,在地標進行舞劇的舞蹈快閃。當晚,舞劇《我們的母親在草原》還走進復旦大學邯鄲校區相輝堂北堂。

萌生藝術表達的衝動

早上9點,周公館升旗儀式後,白妍妍跟着隊伍,手捧鮮花走向周恩來總理銅像,鞠躬獻花。

白妍妍是蒙古族人,打小在牧區生活,後來隨家人遷入城市。“我們蒙古族叫母親‘額吉’。額吉們收一個,活一個;養一個,壯一個。”白妍妍說。在內蒙古,沒有人不知道都貴瑪額吉的故事。19歲那年,還未婚未育的她,成了28個上海孤兒的共同額吉,把最好時光、最美年華獻給了“國家孩子”。孩子們陸續長大、被領養、各奔前程,她承受了28次母子別離。“一生未育的草原母親,用這種方式擁有了28個孩子。她晚年仍能叫出每個孩子的名字。”

兩年前,白妍妍跟着學校調研團隊,走進包頭市“石榴花開”主題園。那裏專門記錄“三千孤兒入內蒙”的歷史。她在那裏看到:蒙古族阿媽親手縫製的小皮襖,針腳細密;一本泛黃的日記,記錄了孩子第一次學會喊“額吉”、第一次騎馬、第一次長牙,字裏行間是草原家庭樸素的溫暖;還有黑白照片,漢族娃娃和蒙古族阿媽擠在勒勒車前。

白妍妍說,正是這些帶着體溫的記錄,讓她萌生了用藝術去表達的衝動。

這份衝動,最終融入了包頭師範學院原創舞劇《我們的母親在草原》。她負責燈光舞美的控制。四幕舞劇,每一幕都有特殊的燈光語言。比如有一幕是各行各業的孩子們從草原出發,奔赴祖國各地,爲國家的建設貢獻力量;額吉逐漸年邁,在家中一直等待着這羣孩子歸來。“那時候的燈光,是從單獨的追光,轉爲大場景的暖光,再逐漸鋪滿舞臺,其他人物隨之登場。”

她說,舞劇演出的時候,有位老人坐了一天半的火車從呼倫貝爾趕來觀看。後來大家才知道,老人就是當年的“國家的孩子”。

藝術是故事的載體

上海市兒童福利院舊址,曾是江南孤兒前往草原前的中轉站。如今已經是公益空間。沒有舞臺,沒有幕布,舞蹈演員們就在舊址前的空地上開始了快閃。他們以細膩的肢體語言,還原着六十多年前的場景:女演員彎下腰,做出懷抱嬰兒的姿勢;飾演孩子的演員相互依偎,舒展的指尖透着對明天的嚮往。

這段舞蹈,來自《我們的母親在草原》。這部如今時長70分鐘、分四幕呈現的大型思政舞劇,最初只是一段7分鐘的舞蹈。從2018年至今,一屆又一屆的學生接力打磨——有人畢業了,新生頂上;劇本推翻了,重來;動作不滿意,再練。

董志勳來自內蒙古巴彥淖爾市,是包頭師範學院2022級的學生。從大一開始,她就扎進了這部舞劇裏。她出演草原上的牧民,和長大後回到草原尋根的上海孤兒。“我喜歡上海,這裏是故事開始的地方。等我畢業了,可能也會來上海工作。”

作爲活動的最後一站,師生們走進中共一大紀念館。石庫門建築前,“00後”學生李夢瑤久久佇立。她說,“百年前的青年在尋找國家的出路,草原上的烏蘭牧騎在‘爲人民而歌’,而今天的我們,站在歷史和時代的交匯點——藝術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我們藝術生能做什麼?”

她想起舞劇裏的一幕:當額吉在草原上張開雙臂,身後是遼闊的藍天和無邊的綠野,那個畫面不需要任何語言解釋,所有觀衆都看懂了——那是接納,是包容,是愛。“藝術不僅是審美表達,更是傳承紅色基因、講好中國故事的載體。”

一大廣場上,陽光正好。激昂的蒙古族羣舞將現場氛圍推向高潮,演員們甩袖踏節,用奔放的肢體展現着草原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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