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喘息機會,南非窮追猛打,12國請求加入,勢將以色列繩之以法

來源: 更新:

今年3月12日,以色列終於把答辯書交到了國際法院。就在同一天,荷蘭、納米比亞也相繼提交聲明,宣佈加入這場由南非發起的訴訟;冰島更是提前一天就遞上了文件。

以色列以爲交卷是終點,卻沒想到,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南非政府收到材料後,第一句話不是"好,我們研究研究",而是:這場仗,我們不會停。

這張卷子,以色列拖了快八個月

2023年年底,南非以"種族滅絕"爲由,正式把以色列告上了位於荷蘭海牙的國際法院。這不是民間機構,不是議會辯論,是硬碰硬的國際司法程序,依據的是二戰後專門爲防止屠殺而立的《滅絕種族罪公約》,南非和以色列都簽過字的那種。

案子提起來之後,法院沒有等着走程序,很快就行動了。2024年1月,法院發出了第一項臨時措施命令,要求以色列立即停止可能構成種族滅絕的行爲,同時確保援助物資能進入加沙。後來又追加了兩次命令,包括要求保持拉法口岸開放、允許聯合國調查人員進入。

這些命令是有法律約束力的,不是建議,不是呼籲。但以色列的回應是——基本上沒理。南非方面在後來的聲明裏直接點明,停火協議達成了,法院命令也下了,加沙的平民還是在持續遭受轟炸。

按正常程序,以色列應該在2025年7月就交出答辯材料,但它先申請了一次延期,理由是南非的證據材料有"一系列問題",難以處理。

法院批了,期限推到2026年1月。然後它又申請了第二次,這回說的是部分文件只有超鏈接、沒有正式納入記錄,評估起來很困難。法院又批了,再延兩個月。

兩次加在一起,整整拖了將近八個月。

這種拖法有沒有道理?從法律上講,以色列的理由不算離譜。但旁觀者不難看出另一層邏輯:一場新聞的生命週期有多長,大家心裏都清楚。

頭版消息拖半年,自然就滑到內頁末尾了。等法庭程序繼續推進的時候,國際社會的注意力早已轉移到下一個議題。這纔是最省力的應對方式。

南非對此當然不滿。它在給法院的信裏明確反對第二次延期,說這樣做會"破壞程序的緊迫性",也破壞了雙方之間的平衡——畢竟南非當初交材料,也沒有這麼多時間。

交了卷,故事還遠沒結束。南非現在面臨兩個選擇:要麼再提交一輪書面反駁,要麼直接申請進入口頭聽證。口頭聽證意味着雙方要在法庭上正面對質,最快也要等到2027年,最終判決可能要到2028年纔出來。

歷史欠下的賬,今天來法庭結算

很多人可能會好奇:南非爲什麼要管這件事?它跟以色列又沒有直接的領土糾紛,自己國內還有一堆問題沒解決。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南非還處於種族隔離政權統治之下。那時候,聯合國已經對南非實施了武器禁運,大多數國家都不敢公開跟南非做軍火生意。

而以色列,是爲數不多還跟南非保持正常武器合作的國家之一,甚至是那個年代南非最重要的軍火供應商。南非的國有武器公司直接在特拉維夫設了辦公室,大量戰鬥機、火炮、彈藥通過這條渠道進入南非軍隊。

就在以色列幫着種族隔離政權維持武裝的同時,巴勒斯坦解放組織在做另一件事——它在訓練南非非國大的武裝力量,爲那些反抗種族隔離的戰士提供游擊戰技能和支援。

曼德拉出獄後,最早見的外國領導人之一就是阿拉法特,他說的話直白得很:你們幫我們打過仗,我們是戰友。

所以今天這場訴訟,從某種意義上說,是一筆歷史賬單遞到了法庭上。南非人覺得:當年你站在壓迫者那邊,今天我們站在被壓迫者這邊——用你們當初推崇的那套國際法來處理你們,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南非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根據南非本土的民調,有將近一半的受訪者甚至不知道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間正在打仗,知道的人裏,認爲南非應該保持中立的比積極支持訴訟的人還多。

更有意思的是,南非對以色列的煤炭出口這幾年一直在漲,一邊打官司,一邊做生意,這種矛盾貫穿了整個訴訟週期。

但不管南非自身有多少內在矛盾,這場訴訟已經不只是南非一家的事了。

截至今年3月,超過20個國家已經向法院遞交了介入聲明,大多數站在南非這邊,從愛爾蘭、荷蘭、西班牙這樣的歐洲國家,到哥倫比亞、玻利維亞、古巴這樣的拉美國家,再到納米比亞、科摩羅這樣的非洲小國。這陣容跨越了通常意義上的政治分野。

當然也有站在以色列那邊的:美國遞交聲明說種族滅絕指控是"虛假的",匈牙利、斐濟也表示反對擴大種族滅絕的法律定義。

判決書還沒出來,以色列已經在付代價

很多人以爲,國際法院的程序太慢,要等到2028年才能出結果,所以這場訴訟現在還不算有什麼實質意義。但實際上,有些代價等不到判決就已經開始兌現了。

2025年9月,聯合國設立的獨立調查委員會發布了一份長達70多頁的報告,由一位曾任南非高院法官的委員會主席主導。

這份報告的結論措辭非常清晰:以色列當局在加沙地帶實施了種族滅絕,認定的依據包括大規模殺害平民、系統性地製造人道主義災難,以及明知對方被困卻主動阻斷救援。

這份報告不是終審判決,但它來自聯合國授權的獨立機構,法律性質和道義重量都不輕。

與此同時,經濟層面的壓力也在同步累積。挪威管理着全球最大的主權財富基金,規模大到讓人有點難以想象。

去年8月,這隻基金開始大規模從以色列相關企業撤資,分三輪進行,涉及的公司包括銀行、軍工企業,甚至還有一家給以色列戰鬥機提供零部件維護的公司。基金道德委員會的表述很直白:這些企業的業務,與以色列在加沙和約旦河西岸的行動存在關聯。

以色列本來經濟體量就不大,戰爭打響後預備役大規模動員,製造業、服務業、旅遊業接連受創。有機構估算,這場衝突對以色列未來十年的經濟損失可能高達4000億美元。

這是估算,不一定準,但一個小國長期處於國際孤立狀態,每一筆外交成本、每一次合作中斷,都是實打實要付出去的代價。

ICC的逮捕令也已經發出,對象是以色列現任總理內塔尼亞胡和前國防部長,罪名涉及戰爭罪和危害人類罪。這意味着他們一旦踏上123個締約國的土地,理論上面臨被捕的風險。有前以色列軍事指揮官已經因此取消了出訪計劃。

從某種角度來看,南非在國際法院發起的這場訴訟,從一開始就不只是爲了等一份判決書。 它的目的是激活一整套國際法律機制,讓其他國家有理由、有依據加入,讓施壓行動從道義聲援變成程序性的法律協調。

最終判決要等到2028年,也可能更晚。但包圍圈正在收緊,而且還沒停止的跡象。

相關推薦
請使用下列任何一種瀏覽器瀏覽以達至最佳的用戶體驗:Google Chrome、Mozilla Firefox、Microsoft Edge 或 Safari。為避免使用網頁時發生問題,請確保你的網頁瀏覽器已更新至最新版本。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