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節，中國人出境遊創了歷史新高。東南亞爆滿，歐洲排隊，韓國笑得合不攏嘴。唯獨日本，往年這個時候門庭若市的免稅店，今年門可羅雀。

不是中國人沒錢玩，也不是日元不夠便宜——日元還是那個賤價日元。就是不去了。爲什麼？因爲有個叫高市早苗的人，在國會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

她說了什麼，中國做了什麼

2025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日本國會衆議院預算委員會接受質詢。有議員問她臺灣問題怎麼看，她沒有像歷屆日本領導人那樣打個太極、說幾句模糊話了事，而是直接表態：

如果臺灣發生緊急狀態，中國大陸對臺動武，可能構成日本的"存亡危機事態"，日本可以據此行使集體自衛權。

翻譯一下就是：臺灣出事，日本可以出兵介入。

這話戰後還沒有哪個日本首相說過。不是"暗示"，不是"解讀空間"，她就這麼明明白白說出來了。

這個人爲什麼這麼說？倒也不難理解。高市領導的自民黨，在2024年和2025年的選舉裏接連失利，同時失去兩院過半席位，淪爲少數執政黨，執政根基相當脆弱。在國內經濟拿不出成績的時候，操弄外部議題、渲染"中國威脅"，是保守派政客最熟悉的一張牌。

但這張牌，她出早了。

中方的反應來得很快，而且是層層加碼的那種。11月13日，外交部副部長召見日本駐華大使，提出嚴正交涉。第二天，外交部官網直接發通知，提醒中國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

通知一出，航班就開始動了。11月下旬，中日航線開始縮班、停班，有數據顯示46條中日航線取消了全部航班。到了2026年1月，中國大陸赴日的航班取消率接近四成——十個航班裏有四個不飛了。

然後你就看到了那個數字。

2025年12月，中國大陸赴日遊客同比少了將近一半。 2026年1月更慘，跌幅擴大到六成，創了四年來的最低紀錄。2月份是春節，本來是出境遊最旺的時節，結果依然跌了將近一半。連續三個月，沒有一個月回頭。

這裏有個細節特別能說明問題。2026年2月，日本整體入境外國遊客的總數，其實還創了同月歷史新高——韓國遊客增長了兩成多，臺灣遊客增長了三成多，美國、歐洲也都在漲。

唯獨中國大陸，在所有人都在往日本跑的時候，反向暴跌了45%。 這就不是什麼經濟因素、匯率因素了，只有一個解釋。

數字背後，是一家家撐不下去的店

你可能覺得，韓國臺灣都在漲，總量還創了新高，日本旅遊業其實也還好？

不是這樣的。

問題在於，中國遊客的消費能力，根本不是其他國家遊客能填上的。粗略來說，一箇中國遊客花的錢，大概頂兩個韓國遊客，頂兩個多歐美遊客。人次你可以用別人補，但消費質量，補不回來。

最直觀的是免稅店。日本全國免稅店面向中國遊客的銷售額，前兩個月整體砍掉了四成多。各大百貨公司裏，有的面向中國客的業務直接跌了三分之一，有的接近腰斬。曾經銀座、新宿的免稅櫃檯，中文導購忙得團團轉，現在站那兒發呆。

酒店那邊更難看。春節期間來自中國的訂單，取消率超過了一半。大阪有家酒店，一口氣流失了上千名中國遊客，損失直接以千萬日元計。

更慘的是價格，京都部分酒店爲了爭客源把價格壓到了每晚3000日元，換算過來還不到200塊錢人民幣，比國內很多快捷酒店還便宜。即便如此，牀位還是空着。

傷得最深的可能是那些做"末端生意"的人。

靜岡有家出租車公司，2025年10月國慶黃金週的時候，每天能接到大概100單中國遊客的叫車。到了11月，高市言論發酵之後，單子開始掉，到後來幾乎歸零。司機沒活幹，有人離職，有人去打零工。

大阪有家旅遊巴士公司，2025年12月來自中國遊客的預訂量同比跌了將近百分之百，幾乎顆粒無收。爲了活下去，大規模裁員，在公司幹了十幾年的老員工，也沒能留住。

還有一個動作，是有點象徵意義的。中國自主品牌郵輪愛達郵輪，原本計劃2026年第一季度有十多艘次停靠日本港口的行程，全部取消，改道韓國和東南亞。這不是臨時調整，這是把日本從戰略版圖裏劃掉了。

日本厚生勞動省隨後發佈了一個就業數據：2026年1月，住宿和餐飲服務業的新增招聘人數，同比減少了將近14%。失業，已經悄悄寫進了官方統計。

這筆賬，她算清楚了嗎

我們不妨替日本旅遊業算一筆賬。日本野村綜合研究所有個測算：如果中國遊客持續大幅減少，一年下來日本旅遊收入的損失規模，可能高達兩萬億日元以上，拖累整體GDP接近0.4個百分點。

聽起來不多？日本經濟的年增速本來就不到1%，0.4個百分點的拖累意味着一年的增長成果，將近一半可能就這樣抵消掉了。

更麻煩的是，這個傷口沒那麼容易癒合。

有個前車之鑑值得日本好好看看。 2017年韓國部署薩德系統，中國遊客當年暴跌六成多。此後每年都說在恢復，到2024年，赴韓中國遊客仍然只有2016年峯值的一半出頭。整整七年，還沒回來。日本現在的情況，從數據走勢看，跟2017年的韓國高度相似。

高市早苗自己呢？

她上任之初支持率曾經超過七成，被認爲是"高開"。到今年3月，支持率已經跌到了將近六折。其中女性選民流失最爲明顯，自民黨女性支持者直接往外跑，跑進了"無黨派"那個籃子——不是去了別的黨，就是不想支持任何人了。

日本工商界也沒有給她留面子。經團聯等經濟團體公開表達擔憂，地方政府的官員更是直接叫苦，說地方經濟沒辦法消化這個衝擊。

而就在幾天前，日本外務省發佈了新版《外交藍皮書》，這是日本政府每年對外關係的官方定性。在對中國的表述上，措辭悄悄改了一個詞：從去年的"最重要的雙邊關係"，變成了今年的"重要鄰國"。

就這四個字的差距，中日關係在官方文件裏完成了一次安靜的降級。

高市早苗用一場國會答辯，把日本的旅遊收入、地方經濟、雙邊關係、連同自己的支持率，一起押了進去。現在回頭看，那幾句關於臺灣的表態，代價昂貴得有些不成比例。

賬還在繼續結，只是不知道她算清楚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