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白日焰火》的真實案件就是它:仙人跳夫妻作案9起殺人碎屍

來源: 更新:

本文章爲薩沙原創,謝絕任何媒體轉載

照例聲明:本文是薩沙創作的小說,聲明完畢

再多聲明一點:這篇文章相當血腥恐怖,心理素質不好的千萬不要看,別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你不知道的大案第337講)

電影《白日焰火》的真實案件就是它:仙人跳夫妻作案9起殺人碎屍

2015年,有部犯罪電影很出名,叫作《白日焰火》。而這部電影是有原型的,就是東北某地的殺人碎屍系列案件。聽薩沙說一說吧。

《白日焰火》的劇情,大體是這樣。在東北一所小城中,王學兵飾演的一個小人物,火車站的普通職工,被人用離奇的手段殺害碎屍。警方抓捕拋屍的卡車司機時,司機開槍拒捕殺害了民警,被當場擊斃,由此死無對證。王學兵被殺害的同時,本地赫赫有名的“白日焰火”夜總會老闆,神祕的失蹤,不知死活。參加偵破此案的刑警廖凡,發現隨後幾年發生了多起殺人案,似乎都同王學兵的妻子桂綸鎂有關。

在調查期間,廖凡同桂綸鎂相愛,由此發現了案件的真相。原來,王學兵根本沒死,死者就是夜總會老闆。老闆同桂綸鎂有私情,在約會時被這個女人聯合王學兵殺害。王學兵則僞裝成已經被害,實則躲藏起來,頻繁殺死試圖接近妻子的男人。

最終,廖凡追捕並擊斃了王學兵,又勸告情人桂綸鎂主動投案自首。在情人被押送上警車時,廖凡黯然在樓頂燃放“白日焰火”爲她送行。

導演承認《白日焰火》是有原型案件的,並不是憑空編造,我們就來看看這個案件。

時間是1989年11月,這個東北大城市的一個廢棄工廠附近,幾個小孩準備翻進去玩耍。

圍牆比較高,孩子們決定搬來石塊或者垃圾墊腳。他們很快發現了一個很大的麻袋,袋口捆綁的很好,似乎是被丟在這裏的普通垃圾。

就在孩子們搬運這個麻袋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濃重又古怪的臭味。

有個膽大的孩子經不住好奇心,將麻袋打開,裏面赫然是一具沒有四肢和頭顱的男性軀幹。

幾個孩子嚇得魂飛魄散,哭着逃回家告訴父母。

他們的父母立即報警,揭開了這起系列殺人碎屍案的序幕。

經過屍檢,法醫發現這個受害者大概25歲,皮膚白皙,看起來應該是城裏人。屍體雖然已經嚴重腐敗,但死亡時間不超過一週。這就奇怪了,本地11月氣溫可以達到零下10多度,同冷箱的冷凍室差不多,怎麼屍體會腐敗的如此迅速?

法醫認爲,殺人犯很有可能將屍體肢解後沒有立即拋屍,而是放在家裏多日。

此時各家各戶家裏都開着暖氣,屍體很快發出濃重臭味,歹徒才選擇拋屍。

剛將屍體放在家裏這麼久,還能在濃重的屍臭下生活多日,歹徒絕對不是一般人,而是心狠手辣的傢伙,甚至心理變態。

屍體軀幹上沒有明顯傷痕,後背位置卻有一些較深的印子。

法醫見多識廣,認爲這是歹徒騎着自行車運屍塊拋撒。由於騎車時間較長,屍塊被騎行車後座槓出了印子。

也就是說,歹徒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車。

現在屍塊只發現了軀幹,沒有四肢和頭顱。如果歹徒騎自行車拋屍,然而東北冬季騎車的速度很慢,其他屍塊應該也就在廢棄的工廠附近,大多不會超過3公里。

警方組織人力在範圍反覆搜索,沒多久就在公廁、垃圾箱等地方,找到了被砍斷的四肢。

幾天後,一個冬釣的老漢報警,說附近一條河的冰層下有問題。

警方們趕到這條小河,打破冰層找到了受害者的頭顱。至此,受害者碎屍都被找到,由此鎖定了身份和死亡原因。

死者是被人用匕首、尖刀之類的利器刺中腿部動脈,又被用繩索勒頸,最終因失血性休克和窒息而死亡。

大概一週前,本地一個青年工人沈國慶失蹤,家人找了幾天後選擇報警。

經過家屬辨認,受害者就是24歲的沈國慶。

沈國慶是什麼人?

警方略微調查,就有了收穫,這小子也不是一般人。

根據沈國慶所在工廠廠長介紹,沈國慶是工廠有名的刺頭。他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工廠工人,沈國慶後來頂職進入本廠。然而,沈國慶卻是個不好惹的人,人品上也有問題。

沈國慶剛進入工廠1年,就因多次同工友打架而受到延遲轉正半年的處分。廠長認爲,其實打架都是爲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沈國慶爲人強硬,受不得欺負,聽到一兩句話不舒服就會翻臉動手。

除了性格強硬以外,沈國慶還有一個大問題,就是非常喜歡女人。

在工廠這幾年,他因爲言語騷擾本廠年輕女工,多次受到批評和處分,是全場女工眼中公認的“色狼”。

打架和騷擾女工的事情太多,1年前廠長找到沈國慶的父親,發出最後通牒:他現在是留廠察看還幾次犯大錯,職工幹部的意見非常大。如果他再一次犯,工廠就直接開除。

由此,這1年沈國慶倒是沒怎麼在廠裏惹事,尤其不去騷擾女工。

他的一些工友則私下流傳,沈國慶轉而去本市幾個烏煙瘴氣的娛樂城、夜總會、歌舞廳門口釣馬子,找一些不正經的女人回家睡覺。

當時是1989年,社會民風還比較保守,這種行爲屬於流氓罪。由此,沈國慶名聲更差,其他工友無論男女都對他敬而遠之,沒想到竟然被人殺了碎屍。

根據父母介紹,他們從小就管不了沈國慶,雖然明知道兒子經常帶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睡覺,也經常夜不歸宿,也只能聽之任之。

案發當天,沈國慶下班後不見蹤影,隨後連續曠工3天,這是以往沒有的事情,父母這才報警。

刑警們認爲,沈國慶遇害不太可能遭遇搶劫殺人,因爲搶劫犯沒有必要花費精力去碎屍拋屍。

那麼,沈國慶有可能遭遇仇殺或者情殺,歹徒是他的熟人,這纔會殺人碎屍,試圖製造沈國慶只是失蹤而不是遇害的假象。

刑警們立即排查沈國慶社會關係,結果是令人失望的。

沈國慶行爲不端,在工廠經常打架鬧事、騷擾女工,也沒有犯過什麼大錯。

他的打架基本都是雙方互相撕打,沒有人受傷或者只是受點皮肉傷,大家談不上有什麼大的仇恨。

尤其這1年沈國慶不再打架,同以往打鬧過的工友基本恢復了關係,有時候還在一起喝酒,似乎是沒有仇人。

那麼,會不會是被他騷擾的女工的丈夫或者男朋友,報復殺害呢?

恐怕也不是。

沈國慶的騷擾,主要是言語調戲,對未婚女工說一些曖昧的話或者黃段子。東北女人大大咧咧,一些女工也不以爲意,不當回事。只有個別小姑娘覺得受不了,多次跑去投訴他。

沈國慶這1年,也沒有再騷擾過女工。正常來說,這點事絕對不至於去殺人碎屍。

那麼,沈國慶有什麼感情債嗎?

經過反覆調查,沈國慶名聲不佳,家裏貧窮,根本就沒有交過女友(不然也就沒有必要騷擾女工過嘴癮),更別說情人,不存在情殺的可能性。

那麼,沈國慶遇害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刑警找到同沈國慶關係較好的一個工友王建華調查,終於有了一些收穫。

根據王建華交代,沈國慶確實多次去過夜總會、娛樂城、歌舞廳門口釣馬子,也帶過幾個女人回家睡覺,還曾去賓館開過房。

在沈國慶的忽悠下,王建華也去過一次,結果大失所望。兩人都是普通工人,壓根沒閒錢去這些娛樂場所裏面消費,只能站在門口搭訕。

有風月經歷的年輕女人都很會看人,根本不搭理他們這樣的窮酸人。

沈國慶能夠勾上的,基本都是30多歲甚至40歲的中年浪蕩女,相貌都平庸。

王建華認爲,他們20多歲小夥子找這種中年婦女睡覺,真不知道是誰在玩誰,後來就再也不去了。

那麼,沈國慶會不會因爲這個風流病遇害呢?警方很難調查清楚。

除了帶着王建華去過一次以外,沈國慶都是單獨活動,找的都是素不相識的女人,睡一次就不再見面,連對方真實姓名都不知道。

這類似於今天,在網上約炮搞一夜情。

警方無法搞清楚,沈國慶曾經同哪些女人發生過關係,根本不知道誰是兇手。

於是,該案就成爲一個懸案,始終不能偵破。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1年,到了1990年1月,衛生部門開始清理相鄰兩條街的公廁糞坑,結果赫然發現幾麻袋碎屍。

誇張的是,這幾個公廁距離市中心不遠,距離本市火車站只有3公里。歹徒竟然將這些碎屍胡亂丟棄在這種地方,實屬膽大至極。

屍檢表明,死者不是男性,而是一名30多歲的女性,有過生育經歷。

死者被人從背後突然勒住脖子,在短時間內被活活勒死,隨後肢解成幾塊後裝入麻袋拋屍。

此時的屍體已經高度腐敗,判斷死亡時間至少在半年以上。

那麼,爲什麼這些碎屍被丟在糞坑中這麼久,才被發現呢?

這些公廁雖然距離市中心很近,具體位置卻較偏僻,平時上廁所的人不多,積糞不多。

當地環衛部門每月只會草草清理,每隔半年纔會徹底將糞坑掏乾淨。糞坑自身有濃重臭味,掩蓋了屍臭,所以始終沒有人發現。

也就是說,歹徒很瞭解公廁附近的情況,纔會選擇在這裏拋屍,很可能就住在附近。

那麼,這兩起案件會不會是同一人所爲呢?

刑警們認爲可能其他歹徒作案。

一來,兩次拋屍地點不在本市同一個區,相距了七八公里;二來,兩次死者爲一男一女,性別不同;三來,男死者是被匕首刺死,女死者則是被勒死。

當然,也不能排除是同一個歹徒作案。

爲啥?

兩起案件都有用繩子勒受害者的情況,而且拋屍都用麻袋,碎屍手法也比較接近。

那麼,這個中年女性受害者是誰?

法醫注意到女屍身上的一個細節,就是有一處玫瑰花的紋身。

當時是上世紀80年代後期,東北民風非常保守,時髦的年輕女孩尚且不可能紋身,更別說這種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法醫由此推斷,這個女人怕不是什麼正經人,有可能是從事色情行業的。

於是,警方在本市各種娛樂場所走訪,想要查出有這處紋身的失蹤賣淫女,年齡30多歲。查了半個多月,警方一無所獲。

這個行業的嫖客喜歡新鮮感,妓女流動性很大,今天在這個城市,明天就去另外一個城市。她們都用假名字、假地址,警方調查難度很大。

好在,即便是80年代的賣淫女,身上有紋身的也是少之又少。經過反覆調查,根本沒有一個有玫瑰花紋身的中年賣淫女突然不見了。

而警方的失蹤人員報案中,也沒有類似的登記。

萬般無奈下,警方只能登報尋找死者家屬。

登報後的第三天,一個20多歲的小夥子來到公安局,說女死者可能是他的姐姐,張小玉。

這個叫作張小東的小夥子鼓足勇氣,去停屍房辨認了殘破不堪的腐屍,通過一些身體細節確認死者就是張小玉。

根據張小東介紹,姐姐張小玉比他大8歲,今年已經35歲。姐姐很早出嫁,很早又離婚獨居,同他來往很少,姐弟間關係冷漠。張小東說,他大概是半年前開始沒有見過姐姐。

警方感覺到很奇怪,怎麼親姐姐失蹤了半年,弟弟似乎一點也不着急,更沒有去報警呢!

張小東對此欲言又止,最終說出了難以啓齒的家庭內幕。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張小玉結婚以後就頗爲淫蕩,很喜歡男人,到了癡迷的地步。

前姐夫曾經偷偷對張小東抱怨,說他姐姐除了不方便的月經期,其餘時間每天都要做牀上之事。姐夫是個小幹部,平時在機關忙忙碌碌,回家以後還要加夜班滿足媳婦。

開始姐夫仗着年輕身體好,還能勉強應戰。結婚七八年以後,姐夫實在架不住這樣高頻度的夫妻生活,開始力不從心。張小玉非常不滿,整天在家因爲各種事情吵吵鬧鬧,後來演變爲大吵大鬧,最終鬧到離婚的地步。也許是自覺丟臉對不起老婆,前夫離婚時給了張小玉一大筆錢和房子。

離婚後,有錢有閒的張小玉徹底放飛自己,開始去歌舞廳、夜總會勾搭不同男人回去睡覺。自古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沒有多久所有親戚都知道了。

年輕的張小東覺得有這樣淫蕩的姐姐很丟人,憤然同她不來往。

所以,明明姐姐張小玉失蹤半年多,弟弟只是認爲她又同什麼野男人去外地廝混,根本就不關心。

這也解釋了,爲什麼警方之前排查妓女毫無收穫!

張小玉不是賣淫女,不是做這行生意的。

張小東同姐姐關係疏遠,知道的情況不多,對於警方的幫助有限。

不過,他認爲姐姐除了作風不正派以外,爲人豪爽仗義,大大咧咧,無論同男女的人緣都不錯,應該沒有仇人。

如果說誰有可能殺張小玉,或許就是前夫哥了。

離婚以後,前夫哥那方面不行的說法,也流傳到家喻戶曉,所有親朋好友都知道。前夫哥大小是個機關幹部,覺得很下不了臺,由此引起仇恨心理去殺人,也是有可能的。

於是,警方請前夫哥來公安局聊天。

前夫聽說張小玉死了,竟然一點也不喫驚,反而大發牢騷:這騷娘們,遲早是個死。她就是不被人殺了,也是死在牀上。我當年也不知道怎麼瞎了眼睛,娶了這麼一個騷貨。警察同志,你們見多識廣,什麼都知道。我一個機關小幹部,沒見過什麼世面,真沒見過這種女人。我從小聽說有男色狼,從沒聽說有女色狼,誰知道就被我碰到了。

結婚以後那幾年日子過得就像受刑,她天天晚上都折騰我,有時候一次完了說沒過癮,還要第二次。我是肉做的,又不是鐵打的,經常搞得我第二天腰疼的起不了牀,只能去單位請病假。就到了現在呢,只要天一黑,我就習慣性的腰痠背痛。你們看看,我才30多歲,頭上這麼多白頭髮。去看了老中醫,說我房事過度,未老先衰,要禁慾。我說要禁慾養身體,這騷娘們直接向我提離婚!

警方打斷他:好了好了,這些我們大體都知道。你前妻現在是被人殺了,你說誰有可能下手?

前夫:誰可能下手?這我怎麼知道!我們都離婚大半年了,誰知道她在外面怎麼胡搞!民警同志,有些話我都不好意思說。張小玉這娘們,標準一個喪門星。人家女人在外面陪男人睡覺,搞錢回來用。她倒好,在外面睡男人還倒貼錢。我們還沒離婚分居的時候,她就貼錢帶男人回來睡,親戚朋友誰不知道這種事,搞得我都沒臉見人。

警方:她失蹤那段時間,你都在做什麼!

前夫:我做什麼?我能做什麼!上班、下班、買菜、接孩子、送孩子,就這些。我又是當爹又是當媽,苦得很。我媽勸我再婚,我怕再找到張小玉這種人,殺了我也不再婚了!哦,哦,哦。我明白了,你們懷疑我殺了張小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我們好歹有個兒子,我能去殺我兒子的媽嗎?況且,張小玉除了淫蕩也不是什麼壞人,我殺她幹什麼!

經過警方調查瞭解,前夫哥帶着兒子同父母一起住,每天就是家、單位、學校三點一線。家人都可以證明他一切行爲正常,絕非殺人兇手。

排除前夫哥的嫌疑同時,他倒是主動提出了一個重要線索:張小玉爲人高調張揚,還喜歡炫富。

離婚時,重情義的前夫給了他8000元的存款(當時工人的年薪2000元左右),後者竟然全部買了金首飾戴在身上。

80年代東北很亂,殺人搶劫的團伙不少。

會不會是張小玉帶着價值幾千元的金手鐲、金戒指、金耳環,被劫財的歹徒盯上,這才遭到殺害呢?

警方認爲不太可能,畢竟攔路搶劫就算殺了人,也沒有必要碎屍。歹徒更有可能是張小玉的熟人,見財起意後將其搶劫殺害。

張小玉的社會關係很複雜,離婚後就去各種不三不四的場所混跡,認識一大堆劣跡斑斑的男人。

經過反覆排查,警方只找到一小部分嫌疑人,他們卻都沒有殺人碎屍的嫌疑。

案件由此陷入僵局,始終無法偵破。

發現張小玉碎屍的3個月後,東北天氣變暖,市政部門按照制度,開始統一清理本市下水道。

就像上次清理糞坑發現碎屍一樣,這次清理下水道更是中了頭彩。

在短短几天內,竟然陸續發現了多具碎屍!

在一個大學圍牆外的下水道清理中,兩個工人在清理馬葫蘆時(東北方言,指下水道的窨井蓋),赫然發現一個麻袋。

麻袋在水中泡了很久,已經出現大面積破損,裝在裏面的東西露出大半。工人們定睛一看,麻袋中赫然伸出一條人腿。

警方迅速趕到現場,經過打撈發現是一個年輕女性的碎屍,年齡大概20多歲,頭髮染成黃色。

幾天後,在另一個偏僻道路的馬葫蘆中,警方又發現了一具男性碎屍,死者年齡在30多歲,生前高大肥胖,脂肪很多。

這兩個死者被害時間,相差大約半個月,女人是被人勒死,男人是被人用刀刺中前胸後背而死。

法醫認爲,這兩人的死因雖不同,但碎屍手法基本一致,都用同一款式麻袋裝屍塊,又都丟在馬葫蘆內,基本可以鎖定是同一人所爲。

而之前的沈國慶和張小玉的兩起碎屍案,作案手法同這兩起案件也很接近,或許就是同一個歹徒乾的。

除了這四具碎屍以外,在清理本市下水道時還發現了另外2具屍體,全是女性。

然而,法醫認爲另外2具屍體的碎屍手法有很大不同,應該不是同一人所爲,是另一個歹徒做的。

清理一個下水道,就能發現六七具屍體,真是亂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恐怕只有某A胡吹的美國恐怖故事裏纔有這種內容。

雖然這些消息被封鎖了,然而沒有不漏風的牆,這些事情很多變得人盡皆知,引起了本市居民的極大恐慌。

由於民情洶湧,本市領導非常不滿,多次找到刑警大隊領導,要求儘快破案,抓住這個殺人碎屍的狂魔。

刑警們的壓力很大,只是苦於線索太少,無法破案。

後來發現的兩具碎屍,刑警們用盡全力,才搞清楚死者身份。

女死者是個賣淫女,叫作阿娟。阿娟在本市已經賣淫半年,幾個月前突然失蹤,大體同張小玉失蹤時間重合。

其他賣淫女回憶,阿娟相貌普通,性格也沒什麼特點,屬於再普通不過的人。

不過,阿娟同張小玉一樣,有些愛慕虛榮,經常會帶着一條很粗的黃金項鍊。這條項鍊並不是純金的,值不了幾個錢,但看起來很拉風。

別的賣淫女勸她不要戴,說這樣招搖不安全,阿娟卻聽而不聞。

這次碎屍的麻袋中,沒有發現這條金項鍊。

至於男死者,就更古怪了,竟然是市政府的一個司機,叫作趙黃河。

趙黃河的父親也是司機,替市政府開了一輩子卡車。他退休後,趙黃河就頂替了父親的工作,轉而爲領導開小車。

趙黃河是個身材高大的胖子,性格內向,平時很少說話,只是悶頭開車,看起來很老實。

他33歲,已經結婚多年,有老婆和一對兒女。

其實,趙黃河屬於外表老實,內心蔫壞悶騷的類型。

其他司機介紹,趙黃河私下有賭博和嫖娼的惡習。他很喜歡賭博,賭的還很大,經常通宵賭錢,第二天死撐着爲領導開車,爲此多次出過車輛碰擦的事故。

除此以外,趙黃河表面上沉默老實,其實有機會就去歌舞廳、娛樂城去鬼混,帶女人去開房。

由於他兇狠霸道,動輒在家毆打老婆孩子,老婆根本不敢管他。

同之前的趙國慶一樣,趙黃河沒有固定的相好,基本都是睡一個就換一個。警方反覆調查,沒有發現誰是殺死趙黃河的嫌疑人。

至於阿娟是個妓女,一天接客七八人甚至十多人,根本不認識這些嫖客是誰。如果連阿娟都不知道嫖客的身份,警方又到哪裏知道?

總之,這四起殺人碎屍案,還有馬葫蘆中發現的另外4具碎屍的案件,警方始終無法偵破。

眼見上面限期破案,警方實在沒有辦法,被迫懸賞徵集線索。

警方唯一知道的,就是歹徒應該是騎自行車拋屍,而且是深夜拋屍。

所以,懸賞公告這麼要求:本市市民如果發現騎自行車裝着麻袋,在深夜經過某某某、某某某、某某這幾條街道又形跡可疑的人員,就可以向警方提供線索。

能夠提供直接破案線索的市民,可以獎勵5000元,提供間接線索的獎勵2500元。在當年來說,這筆獎金可不是小數字。

懸賞徵集線索的報道發出以後,警方几天內就收到高達四五百條線索。

刑警隊長下令,每條線索包乾到人,必須一一搞清楚,絕對不能放過一個。

於是,刑警隊出動所有警力,連勤雜人員都上場,一起去執行這個苦差事。

折騰了半個月,雖然根據線索,誤打誤撞抓住了幾個雞鳴狗盜的小賊,對於碎屍案卻毫無幫助。

這一天,刑警老劉負責走訪其中一條線索。

出乎預料的是,線索的提供人倒是老劉的“熟人”。

這是本市小有名氣的騙子馬和平,早在老劉擔任派出所民警時就多次抓捕過他。

熟知馬和平的本性,老劉對他提供的線索有七八分懷疑,或許這老小子對公安人員都要忽悠騙錢。

馬和平是個街頭騙子,平時召集兩個同夥專門在火車站、汽車站、集市、熱鬧街道,通過三張牌的騙術進行詐騙。

馬和平依靠這種不高明的騙術,在本市混了十年,前後不下二十次被抓入派出所,勞教就有三四次。

進入八十年代後期,政府整天通過各種媒體揭露三張牌騙術,徹底砸了馬和平的飯碗。

他不會其他騙術,轉而擺地攤爲生,賣一些半真不假的貨,不再公開詐騙了。

此時,馬和平沒有客套,直接表示嫌疑人是他的獄友楊勇志。

楊勇志是個慣偷,曾因爲多次盜竊被勞教兩次,曾同馬和平在一個囚室服刑。

牢頭獄霸通常喜歡擠兌小偷和強姦犯,楊勇志又是不聽話的愣人,進去以後就捱了兩次揍。馬和平同楊勇志入獄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就設法說服牢頭不要揍他,兩次由此有了一些交情。

根據馬和平介紹,他上次勞教釋放以後,一直襬小攤爲生。由於之前詐騙賺錢容易,馬和平大手大腳慣了,現在生活很拮据,連喫飯都困難。

有一天,馬和平在低檔小酒館喝到凌晨關門,才踉蹌的走回家。

走到幾個月後發現碎屍的那條路上,馬和平無意中看到楊勇志蹲在一輛自行車邊,搗鼓着一個麻袋。

馬和平在江湖上混了10年,判斷楊勇志肯定沒在幹好事,不是偷東西就是搶東西。

幾天後,馬和平身上只剩下5塊錢,就想去敲詐楊勇志幾個錢。

他找到楊勇志的家,但楊勇志不在,只有很風騷的老婆陳愛蓮帶着孩子。

有幾分姿色的陳愛蓮,滿臉魅惑的邀請馬和平進來坐坐,還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馬和平此次目的是要錢不是要色,況且他不敢隨便招惹道上朋友的老婆,選擇轉身離開(聰明人)。

第二天,楊勇志找到擺攤的馬和平,兩人去了酒館喝酒。

期間,馬和平透露自己看到楊勇志偷偷摸摸的在街上盜竊,隨後提出借點錢用。

楊勇志知道馬和平是想借機敲詐,卻一點不慫,斷然拒絕:馬老哥,你向我借錢?你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你不是不知道,我們這種蹲過大牢的,放出來只能賣苦力,哪裏有錢。不是我不借,我真的是沒有。這樣吧,這頓飯算我的,好煙好酒儘管上。服務員,拿一包江帆煙,再上一瓶勝洪老白乾!

馬和平還想再說,突然發現楊勇志眼露兇光。

馬和平是個非常狡猾的騙子,很會看人。他明白楊勇志是天生的惡人,絕對不好惹,逼急了什麼事都能做的出。於是,馬和平只能喫了一頓白食,一分錢都沒敲到。

馬和平心胸狹窄,認爲當年在監獄裏幫了楊勇志不少忙,現在又幫他隱瞞犯罪,卻一毛不拔。馬和平心中很是氣憤,醞釀要報復。

此時跑到公安局舉報,就算警方將楊勇志全家抓住槍斃,馬和平自己也撈不到一分錢好處,那就是毫無意義的。

馬和平略加猶豫,決定暫時不去舉報,以後再說。

幾個月後,馬和平突然聽說警方懸賞提供線索,而楊勇志當時出現的那條街就發現了碎屍,頓時機會來了。

雖然楊勇志未必是殺人犯,肯定是偷搶作案期間經過那條街。

只要馬和平去舉報,多少能夠得點獎金,楊勇志更要倒大黴。

萬一楊勇志就是真兇,馬和平豈不是白拿了幾千元錢。

對於馬和平的話,刑警老劉將信將疑。

老劉隨後去了楊勇志、陳愛蓮夫妻的家,一棟五層居民樓。

老劉有經驗,沒有直接找這對夫妻詢問,而是先敲響了鄰居家門。

對門鄰居,50多歲的張師傅當天上完夜班,此時正在家裏補覺。

面對刑警老劉詢問“這家人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張師傅立即表情嚴肅的表示,楊家確實經常出現怪事。

根據張師傅介紹,他們這棟居民樓是本市食品公司的宿舍樓,建築水平很低,尤其樓板不隔音。

樓上下鄰居大聲說話,他們都聽得見。而對門鄰居楊家,這半年竟然出現怪響動。

如半年前的一個深夜,張師傅夫妻正在睡覺,突然聽到隔壁楊家那邊砰砰砰的亂響,期間還有男女的叫喊聲,聲音還不小。

由於楊勇志和陳愛蓮這對夫妻經常吵架打架,張師傅認爲他們又打架了,忍一忍就繼續睡覺。好在,這種鬧騰持續了十多分鐘就停了。

古怪的是,大概1小時後,楊家又傳出嘭嘭嘭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用菜刀在砍什麼東西,整整砍了一兩個小時。

張師傅夫妻再次被鬧騰醒了,忍不住要去敲門詢問情況,但聲音又停了,他只得作罷。

第二天張師傅出門上班時,驚訝的發現楊家正開着門大掃除,家裏的地都被拖得乾乾淨淨。

張師傅很奇怪,楊勇志夫妻平時邋里邋遢,除了過年以外基本不打掃衛生,怎麼今天突然愛乾淨了。

話雖如此,張師傅也沒有往其他地方想。

隨後幾個月,又有三次鬧騰和深夜砍東西,張師傅就覺得不對勁了。

尤其最後一次,楊家那邊哐哐哐的打了至少二十分鐘,期間似乎還有一個男人的沉悶叫喊聲,聲音很是淒厲。

第二天,張師傅發現養家又洗了地,楊勇志腿上還纏着綁帶。他詢問是怎麼回事,楊勇志滿不在乎的說:在廚房做工時候碰傷了,就一點皮肉傷!

張師傅很疑惑,懷疑是不是楊勇志殺了人!

轉念一想,平時他同這對夫妻也算是熟人。除了陳愛蓮有三分妖豔以外,也沒有發現這對夫妻有什麼大的問題。

況且,大家是對門鄰居,陳愛蓮的父親又和自己都是食品公司的同事。萬一張師傅去公安局舉報了後發現根本沒事,他們鄰里關係還怎麼相處呢?

所以,張師傅一直沒有去舉報,直到刑警老劉上門詢問情況。

聽到張師傅的介紹,經驗豐富的老劉立即覺得楊家高度可疑。

他囑咐張師傅不要打草驚蛇,隨後火速回到局裏叫來了幾個刑警支援。

幾個民警敲開了楊家的門,只有陳愛蓮一個人在家。

29歲的陳愛蓮,果然同張師傅說的那樣有幾分風騷。

當時是6月份,東北天氣還有三分涼,白天氣溫十多度。然而,陳愛蓮穿着一件短袖襯衫,衣領的口子故意不扣上。她沒有穿胸罩,除了衣領露出一大塊胸部以外,胸前兩點也很明顯。

見到有陌生男人敲門,陳愛蓮沒有任何羞澀,而是大大方方挺着胸,同他們交談。

刑警老劉讓同事們用日常詢問穩住陳愛蓮,自己在屋內搜索起來。這一搜不得了,在楊家不大的廁所,水泥地面和牆壁的破損處,有隱約可見的乾涸血跡。

在廚房中,有多把鋒利的菜刀,其中兩把被砍缺了刃。

雖然不能確定廁所的血跡是不是人血,但這對夫妻顯然有一定的作案嫌疑。

陳愛蓮介紹,楊勇志去接上小學一年級的兒子,要半小時後才能回來。

於是,刑警老劉急忙讓同事先將陳愛蓮帶走,自己和幾個年輕刑警留在楊家,準備守株待兔。

沒多久,刑警們果然聽到鑰匙的開門聲,一個消瘦的中年男人,牽着一個背書包的小男孩進屋。

老劉和其他幾個刑警立即圍過來,將男人包圍起來。

這個瘦男人就是楊勇志,他發現其中有穿制服的警察,頓時驚恐萬分,右手迅速摸向腰間。

刑警老劉一把拉住他的右手,說:你孩子就在這裏,不要亂來。你跑不掉的,老老實實跟我們走吧!

楊勇志略加思考,放棄了抵抗,對兒子說“這幾個叔叔找爸爸談工作,我出去一會”。隨後,楊勇志主動跟隨幾個刑警走出屋子。等到孩子看不到楊勇志,刑警們纔給他戴上手銬。刑警老劉摸向楊勇志的右邊褲袋,裏面果然有一柄雪亮的彈簧刀。

刑警們將楊勇志押到車上,他的兒子被暫時交給鄰居張師傅夫妻,隨後聯絡陳愛蓮的父親來接走外孫。

接着,刑警們在楊家大搜查,很快有了收穫。

在楊家一個隱蔽的箱子裏,找到了第四個受害者趙黃河的錢包,還有第二個受害者張小玉佩戴的一枚金戒指,由此證據確鑿。

有趣的是,到了這種地步,妻子陳愛蓮仍然拒不認罪,尤其是百般包庇丈夫楊勇志。

有着豐富入獄經驗的楊勇志則沒有什麼抵抗,坦然交代殺害四人並且碎屍的經過。

楊勇志認爲,自己本來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都是因爲娶錯了陳愛蓮這個老婆。

陳愛蓮同被他們殺害的張小玉是一路貨色,用楊勇志的話來說就是“騷貨狐狸精,離了男人就不能活”。

陳愛蓮很小的時候,就因爲母親作風不正派,被父親捉姦在牀而家庭破裂。

陳愛蓮和哥哥從小跟着父親生活,父親是食品公司普通職工,平時忙於生計,很少關心孩子。

陳愛蓮本來也沒什麼特殊,就是一個普通東北女孩。

進入青春發育期以後,陳愛蓮的性格突然出現很大變化,開始對異性特別感興趣。

父親對她不聞不問,陳愛蓮在16歲就失身給一個男同學,隨後徹底放飛自我。

楊勇志說,他認識陳愛蓮時,對方不過26歲。而陳愛蓮自稱,之前曾經有過9個男朋友,都發生過性關係。

楊勇志對刑警自我解嘲的說:當時我聽她說有9個男人,覺得不可思議,我們在外面混的男人,有幾個人睡過9個女人?十個人裏面也沒有一個。後來我才知道,她何止9個男人,說19個都是少的。同她臭味相投的幾個閨蜜,給他一個外號叫作連長。我開始還不知道連長是什麼意思,後來知道以後差點沒把我氣死(大家猜猜是什麼意思)。

本來我以爲,她結婚以前沒固定男朋友纔會這麼亂,婚後應該會收斂一些。誰知道,我們結婚以後,她也就在懷孕生孩子那1年消停了一些,其他時間還是不斷揹着我搞男人。這騷貨,基本上天天都要找男人陪睡。我陪不了,她就去找別人。爲此,我不知道揍過她多少次。但她是賤骨頭,根本不怕打,還說什麼“有本事就把我打死,不然老孃就要痛快”我實在沒辦法,只能裝作看不見。

刑警:這就奇怪了。你嫌棄她不正派,那就離婚啊,又有誰攔着你?

楊勇志:離婚?我也是想過,可能找到陳愛蓮這樣的就不錯了。我是普通工人家的孩子,兄弟姐妹七八個,家裏本來就窮。我又是兩次勞教過的人,蹲了5年牢房,出來以後也沒有正式工作,就靠給人家打零工爲生。民警同志,正經人家女孩誰會嫁給我這種人。再說陳愛蓮,雖說作風不正派,其他條件倒也可以。她有食品公司營業員的穩定工作,他爸還給她一個用來結婚的房子。要是離婚了,我都沒地方住,更別說我們還有個兒子。就是她整天搞男人,給我戴了這麼多頂綠帽子,我實在忍不了這種氣。

薩沙輔助:其實張小玉、陳愛蓮這種女色狼,是一種疾病,叫作女子性慾亢進症。

女子性慾亢進症分爲生理上和精神上兩種,前者是患者體質和普通女人不同,體內性激素分泌大大高於普通人(通常是各種疾病導致的內分泌異常),從而引起病態的性慾亢奮。後者則是精神問題,也叫作性癮症,就是每天不性交就感到精神上受不了。

無論是哪一種,女性都表現爲異常的性慾旺盛:如果女性的性慾卻一直特別旺盛,遠遠超出正常水平,不管白天和黑夜均有性交要求,有時每天要求多次性交,而且對性交時間也要求較長,否則性慾仍得不到滿足,就屬於性慾亢進。典型的性慾亢進表現爲,整天沉湎於性衝動之中,從各方面都表示出對性的渴求。

爲了獲性感滿足尋找一切可能的性交對象和一切可能性交的機會。當這種慾望強烈又無處宣泄時,患者便出現焦慮,激動,心慌,頭昏,失眠,四肢無力,發呆。她們的性反應也超常地強烈,甚至擁抱,接吻也能產生強烈的性慾高潮。

刑警:你老婆作風不正派,同你殺人碎屍有什麼關係,你別扯遠了。

楊勇志:怎麼沒關係?我殺的第一個人,就是被這個臭娘們害的。這是去年11月份的事情!我上次因爲盜竊勞教三年釋放以後,找不到什麼穩定工作,一直打飯店零工。那天,我在後廚做幫工,大廚嫌棄我拿錯了配菜,開口辱罵我“蠢得像豬一樣,一天弄錯七八次”。我大怒,操起一把菜刀就要劈他“你他媽罵誰呢?信不信我乾死你”大廚嚇得慫了,但老闆跑來讓我走人“你在後廚這兩個月,都鬧了幾次事了?你拿着這個月工資,趕快給我走”

我氣得要命,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得拿着錢提前回家了。本來我都要晚上11點以後才能回家,那天大概晚上8點就到家了。結果,我真是眼福不淺,推門就看到陳愛蓮和一個20多歲小夥子在牀上激戰呢,被子都被踢在地上。

我雖然知道老婆整天偷人,畢竟從來沒有親眼看到過。看到這種刺激的場面,沒有那個男人受得了。我氣得眼裏差點要流血,衝上去舉起板凳就砸,把小夥子頭砸破了“你敢搞我的老婆,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刑警:你就把姦夫打死了?

楊勇志:開始我就是想揍他一頓,根本沒想要他的命。我是蹲過大牢的人,知道殺人要償命,沒有這麼傻。沒想到這小子歲數不大,卻不是善茬,直接跳下牀同我廝打起來。我這人小時候得過肺病,身體一直不太好,非常的瘦,1米75才100斤,也沒什麼力氣。

這小子可不一般,很會打架。前後就1分鐘,他搶過板凳反砸我,將我砸的滿臉是血。我好不容易搶過板凳丟下,他又將我按倒在地上,壓着我猛打。我被打的喫不消,又被壓着動彈不得。陳愛蓮這時候害怕了!不管怎麼說,我是陳愛蓮的丈夫,我們還有個兒子,總比外面野男人要重要。

她一邊勸一邊拉,但野男人不理睬他,還將她推倒在地上“這孫子敢打破我的頭,爺爺在工廠打了這麼多年的架,還沒有人敢打破我的頭。這事沒完,看誰廢了誰!”

我又捱了幾下重的,眼見就要昏過去,急的大叫“陳愛蓮,你把抽屜裏面的東西給我,快!”我家抽屜裏面放着一把彈簧刀,是我以前盜竊時候帶着防身的。陳愛蓮戰戰兢兢的拿出刀,猶豫了一下不敢給我。這時候,我滿臉滿頭都是血,眼睛都被血遮住看不見了。我大叫“你他媽快給我!不然,我死了也不放過你”隨後,我劈手奪過彈簧刀,一刀刺在姦夫的腿上。本來我也沒想殺人,沒想到這下刺巧了,恰好刺在動脈上,這小子一下子就不行了。

刑警:姦夫被你刺死了?他脖子上的勒痕是怎麼回事!

楊勇志:他當時還沒死,掙扎着求我們送他去醫院“大哥,大嫂,救救我。我才24歲,我不想死。你們送我去醫院,我絕對不會說是你們弄得,就說是路上被人搶了。求求你們”

陳愛蓮也說“不得了,要出人命了,趕快送到醫院吧”。我大喝“閉嘴,騷娘們。這孫子不是好人,真把他送到醫院,他肯定要點我們的炮(意思是報警)。他受的是重傷,就算搶救過來,我至少要坐牢10年。你是幫兇,也要蹲幾年大牢。我看他出血這麼多,十有八九會活不成,送醫院也沒用。到時候,我就是殺人犯,要槍斃,你判個無期、死緩。”

陳愛蓮慌了,問“那怎麼辦?”我說“還能怎麼辦,你找條繩子來”隨後,我就用繩子,將奄奄一息的野男人活活勒死了,然後再用菜刀切碎了。我第一次碎屍沒經驗,當天切了幾個小時也沒搞完,隨後陸續搞了好幾天,最後屍塊在暖氣房間都發臭了。大概一週後,我纔將屍塊用麻袋裝了,丟在皮革工廠廢棄廠區的隱蔽處。

刑警:你知道死者叫什麼名字嗎?

楊勇志:不知道。陳愛蓮說,這小子是她在一個歌舞廳門口搭上的,兩人是第一次見面。小子說自己姓沈,是個工人,其他情況就不知道了。

根據楊勇志介紹,殺人碎屍後,他慌張了半個月。白天在街上走,他看到穿制服的就懷疑是來抓他的,全身冒冷汗。晚上睡覺時,聽到遠處警鈴響,他也會一下子驚醒,再也睡不着。

不過,過了半個月沒動靜,沒有任何警察來找他調查,楊勇志就不怕了。

他是道上混過的,知道這種沒有社會關係交集的陌生人作案,警方一般很難偵破。

這麼過了幾個月,楊勇志一直沒有去打工,陳愛蓮做營業員的工資,根本不夠一家三口人開銷。

陳愛蓮勸他去找個臨時工,賺點錢好養家。

楊勇志破口大罵:找工作?我現在殺了人,殺了人!還找什麼工作!說不定哪天,警察上門直接把我捉了,進看守所就要戴死囚的腳鐐,然後喫上路飯,送上法場打腦袋。我既然是殺人犯了,就要用殺人犯那套來賺錢,活一天算一天。

楊勇志想起陳愛蓮同臭味相投的張小玉,曾一起在歌舞廳門口釣過幾次凱子,有過幾面之緣。

張小玉外表挺有錢的,身上黃金首飾就值幾千塊。

楊勇志找了幾天,發現了張小玉的蹤跡,就決定下手。

當天,他讓陳愛蓮去接孩子,然後去她哥哥家過一晚,不要回來。

陳愛蓮大喫一驚,知道楊勇志又要行兇殺人,卻也只能照做。

當天,楊勇志穿着光鮮的衣服,在歌舞廳門口,找到在單獨釣凱子的張小玉,開始攀談。

張小玉對於男人是照單全收,雖然楊勇志是個相貌不佳的瘦子,她也不介意。

聽說陳愛蓮帶着孩子去外地走親戚,張小玉欣然同楊勇志回了家。

到家後,兩人喫了飯,上了牀。就在張小玉完事後穿衣服的時候,楊勇志突然拿繩子從後面勒住她的脖子,幾分鐘就將其活活勒死。

楊勇志不慌不忙的取下屍體上的金項鍊、金手鐲和金戒指,隨後用菜刀分屍。

第二次分屍,他的手法快的多了,當天就搞好了,碎屍裝入幾個麻袋,隨後分別丟棄。

第二天,他將金項鍊和金手鐲送到以往收贓的同夥那裏,賣了5000元。金戒指,則轉手送給老婆陳愛蓮。

陳愛蓮認出這枚戒指是張小玉的,嚇得根本不敢戴,一直藏在箱子底。

過了幾個月,這筆錢花完了,楊勇志又如法炮製,第三次作案。

這次,他將有一面之緣的黃髮賣淫女阿娟騙回家,然後活活勒死。

選擇阿娟沒有其他原因,就看着她帶着一條很粗的金項鍊和金耳環。

沒想到,楊勇志事後發現金項鍊竟然是假貨,只有金耳環賣了200元。

殺了一個人就搞到200元,楊勇志覺得性價比太低。

第三次殺人後,夫妻兩人的膽量都大了很多。

楊勇志回憶,他用了二三個小時就在廁所完成了碎屍,裝入幾個麻袋。陳愛蓮也不慌張,就帶着孩子在隔壁看電視,後來還幫助清理廁所的污物。

所以,他騎自行車拋屍的時候,也沒有刻意躲避路人,結果被馬和平看到了,他還試圖敲詐。

楊勇志已經是殺人慣犯,當然不會在意馬和平這個騙子,語氣強硬的頂了回去,僅僅請他喫了一頓飯。

這麼連續作案三次以後,楊勇志認爲這樣殺人賺錢太少。比如殺了第三個黃髮賣淫女,才搞到200元,實在不值得。楊勇志決定要換一種模式,就是仙人跳。

他讓陳愛蓮將陌生男人色誘回家,然後自己跳出來勒索。如果受害者敢抵抗,就將他弄死。

陳愛蓮不敢,怕被警察抓現行,或者受害者事後報警。

楊勇志大罵:你個蠢貨,除了牀上那點事,你還懂什麼!你就去釣那種看起來很體面的中年人,他們都是有正式工作,有老婆孩子的,被敲詐了也不敢報警。至於警察抓現行,你釣凱子又不是賣淫,抓你什麼現行!你不是整天發騷嗎?也讓這些騷氣給我賺點錢。聽到沒有!

無奈之下,陳愛蓮只能照做。

幾天後,她就在歌舞廳釣上了一個50歲左右的瘦男人,將其帶回家。

夫妻兩人約定,等野男人脫了衣服,陳愛蓮就偷偷打開廁所的一盞黃燈,楊勇志就上來“捉姦”。

黃燈亮了以後,楊勇志拿着彈簧刀就衝入臥室,拖起一絲不掛的瘦男人“他媽的,你敢睡我老婆,我弄死你”瘦男人心虛,立即求饒“兄弟,兄弟,有話好說,千萬不要動粗”。

隨後,瘦男人掏出身上所有的錢,共500元,要求私了。

楊勇志搜了瘦男人全身,又搶走了他的手錶和一個玉石戒指,再將其趕走。手錶和戒指賣了800元!

瘦男人是一家國營工廠的中層幹部,兩個女兒都結婚了,哪裏敢去報警揭露自己的醜事,只能破財免災。

幾天後,陳愛蓮又勾回來一個外表很有錢的男人。這是一個建築公司的工頭,又被楊勇志捉姦在牀。

工頭明白可能是仙人跳,然而一旦此事鬧大,他的潑辣老婆一定會鬧離婚。

工頭的生意依靠岳父介紹,萬萬不敢得罪老婆,只能拿出2000元“賠償款”,交給楊勇志。

隨後,這對夫妻又用同樣手段敲詐了3次,從3個男人身上搞到5000元的“賠償款”。

眼見錢來的這麼容易,又不用殺人,楊勇志有些飄了。

當年3月,陳愛蓮又在娛樂城門口釣上一個高大的胖子,就是市政府的司機趙黃河。

楊勇志故技重施,拿着刀威脅,沒想到趙黃河挺硬氣:你嚇唬誰?我走南闖北,像你這種搞仙人跳的,真是見得多了。我可是市政府當官的,各方面都熟的很。我一個電話,就能讓警察上門抓了你們,蹲幾年大牢。快讓我走!聽到沒有!

楊勇志見狀,知道不能隨便放趙黃河走。自己可是個殺人犯,萬一這個胖子真的是市政府當官的,就會後患無窮。

所以,楊勇志趁其不備,掏出彈簧刀就刺。

趙黃河急忙躲閃,被刺中了左臂,只是負了輕傷,並不致命。

趙黃河身大力不虧,一把抓住楊勇志的手,奪過彈簧刀,反手刺傷了對方的大腿。兩人撕打起來,彈簧刀掉在地上。趙黃河又高又胖,很快將楊勇志壓在地上,卡住他的脖子。

楊勇志不是對手,幾乎要被掐斷氣,勉強對陳愛蓮喊道:快,快!快拿刀刺他!我要不行了!

陳愛蓮沒有膽量殺人,眼見自己丈夫就要被掐死,只能撿起彈簧刀,閉起眼用力刺向趙黃河的後背。

這一刀刺的很重,趙黃河大喊一聲,跌倒在地。

楊勇志從地上爬起來,從陳愛蓮手中奪過刀,又朝着他的前胸重重刺了幾下,將趙黃河當場殺死。

然而,他們只在趙黃河身上搜到幾十塊錢。楊勇志罵罵咧咧的將屍體切碎,丟棄在馬葫蘆中。

就在楊勇志、陳愛蓮準備尋找第五個受害者,因爲馬和平的舉報,夫妻雙雙被捕,一起被判處死刑。

有趣的是,明明楊勇志已經交代了全部作案經過,陳愛蓮仍然拒不承認犯罪,同時百般隱瞞丈夫的殺人罪行。

相反,楊勇志對陳愛蓮則沒有什麼情誼,指出是她給了趙黃河致命一刀,還曾參加了分屍。

在審訊最後,刑警詢問楊勇志是否後悔殺人,他這麼回答:我有什麼後悔的?我殺的這幾個人都不是好人,女的都是淫婦,男的都是色棍,本來就是社會渣滓,本來就該殺。我殺了這些人,算是淨化社會。

這對夫妻共作案9起,其中殺死4人,敲詐5人。

誇張的是,從馬葫蘆中清理的2具屍體,並不都是這對夫妻乾的。

尤其在楊勇志夫妻被捕後幾個月,又陸續在馬葫蘆中發現新的碎屍,這是本市另一個殺人狂韓立所爲。

清理一次下水道,就能發現兩起系列殺人碎屍案,可見當時的社會治安有多麼混亂。

聲明:

本文參考

圖片來自網絡的百度圖片,如有侵權請通知刪除。

相關推薦
請使用下列任何一種瀏覽器瀏覽以達至最佳的用戶體驗:Google Chrome、Mozilla Firefox、Microsoft Edge 或 Safari。為避免使用網頁時發生問題,請確保你的網頁瀏覽器已更新至最新版本。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