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克官宣反擊美以,美國如何在伊拉克親手養出親伊反美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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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特、阿聯酋等海灣國家因爲霍爾木茲海峽被封瘋狂對伊朗哈氣之際,伊拉克這個同樣地處海灣地區,對霍爾木茲海峽依賴極深的國家,卻對如今這場衝突有着完全不同的立場。

伊拉克民兵武裝在衝突升級以來,不斷對附近的美軍目標發起襲擊,給美軍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幫伊朗減輕了一定的壓力。

如果說伊拉克民兵雖然在法理上歸伊拉克政府管,但實際上行事高度自主,且背後一直有伊朗革命衛隊支持,他們的行動無法代表伊拉克的官方立場。

那麼,3月24日,伊拉克國家安全委員會召開緊急會議,正式授權人民動員部隊反擊美以襲擊,標誌着伊拉克官方也正式明確了自己的傾向。

尤爲諷刺的是,現如今的伊拉克政府,正是美國在伊拉克戰後一手打造,理論上最應該親美的政府。

伊朗幫手

提起伊拉克民兵,任何一個對中東局勢有所瞭解的人第一個想到的國家,恐怕不是伊拉克,而是伊朗。

儘管從名義上來說,伊拉克民兵在伊拉克政府那裏有編制,並且每年都從伊拉克政府手上拿錢拿裝備,屬於伊拉克政府下轄武裝的組成部分,但伊拉克政府卻對他們的行動插不上手。

反倒是伊朗革命衛隊,能夠向伊拉克民兵派遣“軍事顧問”,掌握這些民兵組織的動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擁有這些武裝力量的指揮權。

因此,在外界尤其是西方觀察者眼中,伊拉克民兵通常被視爲伊朗勢力的延伸,至於他們本身的國家屬性伊拉克,則往往會被忽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會產生這樣的看法並不令人意外,畢竟伊拉克民兵從誕生之初就與伊朗有着脫不開的關係。

2014年,伊拉克內亂升級,極端組織“伊斯蘭國”開始在伊拉克攻城掠地,一度佔領了伊拉克近三分之一的領土,並逼近了伊拉克首都巴格達。

面對恐怖主義的威脅,伊拉克什葉派宗教領袖西斯塔尼發佈教令,號召民衆拿起武器保衛家園。

伊拉克各地民衆紛紛響應號召,組織起了地方武裝,但這些武裝空有一腔保衛家園熱血,卻缺乏資金、武器,也沒有戰鬥經驗,單憑自身的力量很難與“伊斯蘭國”武裝抗衡。

一直希望通過對外輸出革命,改善本國地緣政治處境的伊朗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個在伊拉克塑造影響力的絕佳機會。

於是,在時任伊朗革命衛隊司令蘇萊曼尼的領導下,伊朗革命衛隊主動與各伊拉克民兵組織聯繫,爲他們提供資金和武器援助,並派出資深教官教授他們軍事技巧。

甚至,許多伊朗革命衛隊軍官在伊拉克民兵與伊斯蘭國發生衝突時,會幫助伊拉克民兵制定戰鬥方案,乃至於親自上陣,與伊拉克民兵並肩作戰。

在伊朗革命衛隊的幫助下,伊拉克民兵的戰鬥力迅速提升,成功從“伊斯蘭國”手中奪回了家園,這些民兵組織也因此與伊朗革命衛隊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即使在2016年,伊拉克議會通過法案,將這些民兵轉正,加入了伊拉克政府編制,這些民兵組織依舊願意配合伊朗革命衛隊,持續對美以進行打擊。

最近美以聯合襲擊伊朗之後,伊拉克民兵迅速行動起來,加緊了對美以目標的打擊,多個美軍基地在伊拉克民兵的打擊下受損,甚至疑似威脅到了爲空襲伊朗提供支持的美軍加油機。

伊拉克民兵的這些行動,使得美軍無法使用距離伊朗最近的伊拉克基地攻擊伊朗,甚至要分心對付伊拉克民兵,以保護駐伊美軍安全,無疑爲伊朗減輕了不小的壓力。

對於伊拉克民兵的這些行動,一直以來都將伊拉克什葉派民兵視爲伊朗勢力的美國想必早有預料。

可伊拉克政府在3月24日美國襲擊伊拉克民兵在安巴爾省的地區總部,導致包括作戰指揮官薩阿德·白吉在內的15人死亡,多人受傷後召開緊急會議,授權伊拉克民兵反擊任何針對其人員和設施的襲擊行爲,下場爲伊拉克民兵背書,恐怕就超出美國的預期了。

美國造就

畢竟,如今的伊拉克政府,不僅是美國一手扶持上臺,其經濟命脈也掌握在美國手中。

這樣一個政權,居然站出來反對美國,很難不讓美國感到諷刺和失落。

2003年,美國以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爲由,悍然入侵伊拉克。

在這一過程中,不僅伊拉克自由派人士爲美國提供了大量薩達姆的黑材料,作爲美國行動的藉口,伊拉克的民衆甚至軍隊也都相當配合美軍的行動。

美軍衝向巴格達的路上,基本沒有遭遇多少成規模的抵抗,反而受到了不滿薩達姆壓迫已久的伊拉克民衆的熱情歡迎。

隨後,美國政府宣佈,將幫助伊拉克進行社會重建,併爲伊拉克設計了一套看起來十分民主的票選制度。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與美國和嚮往西式民主,常年流亡海外,不瞭解伊拉克本地情況的伊拉克自由派所預想的完全不同。

一人一票,按比例分配權力的制度,讓伊拉克國內的民族、宗教矛盾蔓延到了中央政府。

這使得中央政府不僅沒法起到社會所需的調解功能,反倒因爲各方在中央政府的代表都在設法讓政策和資源分配傾向自己背後的勢力,導致了社會矛盾加劇。

那些在薩達姆政權垮臺後被美軍簡單粗暴地原地遣散,並被禁止從政,以至於失去了生計的原伊拉克軍隊、政府成員,也在此時成爲了伊拉克動亂的來源。

面對這種混亂的局面,原本應當爲伊拉克政府保駕護航的美軍卻沒能幫助伊拉克政府穩定社會治安。

對於該如何調解地方上的宗教、民族矛盾,連自己國內的種族矛盾都沒能解決的美國人絲毫沒有頭緒,根本幫不上一點忙。

甚至,由於美軍自身稀爛的軍紀,駐伊美軍自己很快也成爲了伊拉克治安惡化的又一根源。

在這樣的情況下,伊拉克民間對美國的好感迅速消退,並逐漸轉化爲敵意。

與此同時,伊拉克政府的情況,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初那些完全依賴美國支持上位的親美流亡自由派,面對混亂的伊拉克局面,有不少選擇再度逃亡海外,留下的大多是視伊拉克利益高於親美立場本土派人士。

更何況,有賴於美國爲伊拉克設計的票選民主制度,即使此時的伊拉克中央政府只剩下了一個名頭,但爲了保住這個名頭,也不能完全不顧民意。

於是,美國尷尬地發現,明明伊拉克政府無論在政治、經濟還是軍事上,都高度依賴美國的支持,可他們卻對美國越來越不順從,反倒開始和美國在中東最大的敵人伊朗眉來眼去。

尤其是在主要依靠民兵纔打退了“伊斯蘭國”,爲此不得不將各路民兵收編之後,在親伊朗什葉派民兵的影響下,伊拉克政府的反美以、親伊朗傾向也變得愈發明顯。

然而,只要美國一天還不想徹底撤出伊拉克,他們就不能停止對伊拉克政府的援助。

時至今日,美國依舊在通過人道主義援助等名義,爲伊拉克政府提供資金支持,也就是說,伊拉克政府爲什葉派民兵提供的軍餉,可能就有相當一部分源自美國的援助資金。

不久前剛剛辭職的美國國家反恐中心主任喬·肯特,就曾在2024年接受採訪時,抱怨過這種堪稱資敵的行爲。

可美國維持中東霸權的需求,使美國即使意識到了問題,也不得不硬着頭皮,繼續這場近乎荒誕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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