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利偉在太空聽到“敲門聲”,13年後謎底才被揭開,虧他當時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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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楊利偉一個人坐在神舟五號的返回艙裏,飛船在三百多公里高空安靜地轉圈。就在這時,艙裏傳來一陣不明聲響——"咚咚",像有人在外面敲門。

艙外是真空,什麼都沒有。

這聲音究竟從哪來?接下來13年,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沒有按那個按鈕

要理解楊利偉當時的處境,得先往前倒十幾分鍾。

火箭升空沒多久,還在大氣層裏穿,飛船就開始劇烈抖動。不是一般的顛簸,是那種整個人感覺五臟六腑快碎掉的振動。頻率恰好卡在人體內臟最敏感的那個區間,胸腔像被人從裏面抓着攥,眼前一片黑,楊利偉當時心裏冒出來的念頭是"這次怕是要犧牲了"。

地面指揮大廳的屏幕上,他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眨。工作人員嚇壞了,直到整流罩打開、振動停止,他本能地眨了一下眼,有人大喊:"他還活着!"

這段折磨持續了二十多秒,然後消失了。

進入軌道,飛船安靜下來。然後,就在這片寂靜裏,"敲門聲"出現了。

時斷時續,沒有規律,有時連敲兩三下,有時沉默好幾分鐘再響。聲音不大,但在那種絕對安靜的環境裏,聽得非常清楚。既不像設備運轉的噪音,也不像什麼東西松動的聲音,更不像外面有什麼東西撞上來。

換成普通人,恐怕早就按報警器了。

但楊利偉沒有。他先趴到舷窗邊看了一圈,外面什麼都沒有。然後逐一檢查艙內儀表,氧氣正常,氣壓正常,溫度正常,飛船姿態穩定,所有數據都沒有異常。既然數據說沒事,他就判斷——大概沒事。

然後他把這件事寫進了工作日誌,繼續執行任務。

這個"繼續執行任務"四個字,說來輕鬆,背後的意思是:他選擇了在不知道聲音從哪裏來的情況下,不觸發任何緊急程序

這個選擇有多難?可以稍微推演一下。神舟五號當時的地面測控,靠幾艘船分佈在全球各地接力完成,通訊窗口是斷斷續續的,不是隨時都能聯絡上。如果他這時候報告"出現不明情況請求緊急返回",地面那邊要啓動一系列應急流程,整個測控網的節奏全亂。更糟的是,在慌亂狀態下,任何一個誤觸都可能讓飛船提前做出姿態調整,那纔是真正的麻煩

他把這個險壓下去了,自己扛着。

任務結束,飛船返回。着陸的衝擊力比預想的大,他被猛地一甩,耳麥的麥克風劃破了嘴角。出艙的時候,工作人員悄悄幫他把血跡擦掉,然後他衝鏡頭揮了揮手,笑着。

13年,工程師也沒找到答案

返回之後,楊利偉把那個聲音的細節講給技術團隊聽。

工程師們開始復現。木頭、金屬、橡膠,各種各樣的東西對着返回艙敲,讓他辨認。結果每次他都搖頭:"不是這個。"

聲音的特徵很難描述,介於沉悶和清脆之間,帶一種"空腔感",像是什麼東西在共鳴,又不完全是。地面怎麼敲都對不上號。

兩年後,神舟六號上去了,費俊龍和聶海勝兩個人。他們也聽到了。

這下至少確認了一件事——不是楊利偉的幻覺,不是他在壓力下出現的心理問題,這個聲音是真實存在的。又過了三年,神舟七號,翟志剛出艙活動的時候也感受到了,還近在咫尺。

三次任務,三組人,全聽到了同一種聲音。但調查報告還是寫不出結論。

這事放在國際上也不孤單。1969年,美國阿波羅10號飛到月球背面,跟地球通訊中斷那段時間,三個宇航員突然聽到耳機裏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他們互相問:要不要報告給地面?最後的結論是:先別說,回去再講。

這段錄音被NASA壓了將近半個世紀,直到2016年才解密。解密之後,技術人員給出的解釋是可能兩套無線電設備互相干擾,但也沒有完全確認。美國那邊選擇了"封存",中國這邊選擇了"繼續查"——這個處置方式的差別,後來被證明很重要。

神舟五號的"敲門聲"調查就這樣懸了十年,成了中國載人航天裏一個公開的謎題。

月宮裏的一百零五天給出了答案

揭開謎底的地方,不在太空,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一棟樓旁邊。

那裏有一個叫"月宮一號"的密閉實驗艙,是劉紅教授團隊花了十年時間建起來的東西,專門模擬長期密閉飛行環境。植物、動物、微生物和人,四個生物鏈環全部關在裏面,幾乎做到自給自足。

2014年初,幾名志願者進入這個艙,待了一百零五天。

在這漫長的一百多天裏,有人聽到了"咚咚"聲。

地面團隊這次有條件仔細排查了。結論出來,說起來其實很樸素:艙體的內壁材料,在壓力變化的時候會發生微小形變,這個形變通過金屬結構傳導進來,就成了人耳聽到的聲音。

飛船在軌道上飛,每九十分鐘繞地球一圈,向陽面和背陽面的溫差有時超過三百度。材料熱脹冷縮,艙體的金屬框架在膨脹和收縮之間輕微錯動,就會產生這種聲響。艙外是真空,沒有任何雜音,於是一點極微小的結構振動,在裏面聽起來就像有人在敲門。

地球上的暖氣片冬天也會發出類似的響聲,原理完全一樣——只不過換到了太空裏,一切都變得陌生,陌生就變成了恐懼。

2016年,楊利偉在一次公開活動上確認了這個解釋,他說每次飛行裏多少都有這種聲音,"可能是由於飛船在地面上會有壓力所致"

知道原因之後,工程師的動作就快了。神舟七號之後,飛船的材料和溫控系統陸續改進,到中國空間站建成的時候,這種聲音已經基本消失了。問題被找到,問題被解決,進度非常利落。

回頭看這整件事,有一個細節值得留意:如果楊利偉當時按下了那個報警器,任務中止,飛船提前返回,那這個聲音大概率會被當成"疑似設備故障"存檔,後續任務優先級也會發生變化,不一定還能積累到神六、神七的重複驗證,更不一定會有人專門去研究它。

他選擇"先記錄,再說",而不是"先報警,再查",這個順序讓科學有了時間。

某種程度上,那十三年的答案,是他二十一小時的冷靜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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