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殺紅衣女人還割臉皮的變態惡魔:90年代礦區歹徒作案13起殺9人
本文章爲薩沙原創,謝絕任何媒體轉載
照例聲明:本文是薩沙創作的小說,聲明完畢
再多聲明一點:這篇文章相當血腥恐怖,心理素質不好的千萬不要看,別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你不知道的大案第335講)
專殺紅衣女人還割臉皮的變態惡魔:90年代礦區歹徒作案13起殺9人
今天的案件非常恐怖,而且匪夷所思。在14年內,變態歹徒在一個礦區的宿舍區連續作案13起,共殺害9人,另有4人重傷。被害人幾乎都是身穿紅衣的女人,其中兩個女人還被歹徒剖腹、挖臉、割乳、分屍,死狀極爲悽慘。這個殺人剝臉皮的惡魔究竟是什麼人?他爲什要這麼做?聽薩沙說一說吧。
1992年晚上12點,在山河四省之一的煤礦小城,16歲的女孩小鐘,乘坐公交車回到自己居住的煤礦宿舍區。
身穿漂亮紅色上衣的小鐘,剛同閨蜜小趙、小范看了一場夜場電影,一路上都在興奮的談着劇情。
三人下車後一起走了幾百米,隨後分頭向自己的家裏走去。
這個煤礦宿舍區面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有1.5平方公里,也就是長寬各有1000多米。
歷史規劃原因加上礦工收入不高,這個宿舍區堪稱髒亂差。
大大小小共數千個破舊民房,胡亂的擠在一起。
大多民居都有違法搭建和佔道行爲,導致道路錯綜複雜又狹小,有着無數的小衚衕。有的衚衕極爲狹窄,僅能通過一人。有的衚衕則彎彎曲曲,遍佈多條的岔道和九十度轉彎。最絕的是,本區更有幾十條死衚衕,走着走着就沒路了,或者直接走進別人的屋裏。
整個宿舍區就像迷宮一樣,進入這裏的外地人,很難自己依靠記憶走出來。即便在這裏住了幾個月的居民,一不小心走上陌生的衚衕,也很容易迷路。
當時的報道這麼寫:案件頻發的宿舍區位於無煙煤礦區境內,起伏的丘陵坡地上,高高低低的房屋密集錯落,大大小小的石坡土道交織成網。這片被當地人稱爲“貧民窟”的居民區常住人口1.7萬戶6萬餘人,流動暫住人口數百人。居民多數是礦工及外來做工人員,經濟條件較差,共有平房31排,樓房12棟,51條路口53條岔路。可謂三步轉彎、五步一道口,雜亂曲折如入迷宮。
這裏到處破破爛爛,根本沒有路燈,夜間一片漆黑。這裏也沒有什麼公用設施,居民們將生活垃圾直接傾倒在路邊,有的垃圾堆高達二三米,後面很容易藏人。
在這麼個迷宮一樣的貧民窟中,治安一直很混亂,盜竊、鬥毆頻發,搶劫搶奪也不稀奇。
然而從這一天開始,一個恐怖的系列變態殺人案開始了。
女孩小鐘摸黑緩慢行走時,突然遭遇了襲擊。一個影子從黑暗中跳出來,用一把匕首朝着小鐘背部用力刺去。
中刀以後,小鐘本能的大叫了一聲“哎呀!”這聲淒涼的慘叫,在寂靜的深夜尤爲刺耳。
歹徒沒有任何慌亂,一把揪住小鐘的頭髮,又對準後背重重刺了兩刀,隨後從容逃離現場。
倒在地上的小鐘雖受到了致命傷,畢竟年輕身體好,求生欲讓她大聲呼救。
同小鐘分開不到10分鐘的閨蜜小趙和小范,聽到呼救後迅速跑來查看情況。
此時,重傷的小鐘已經暈死過去。
小趙、小范開始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爲小鐘是走夜路摔倒了。在扶起小鐘的時候,兩個女孩發現手上全是鮮血,才知道好友遭到了致命襲擊。
兩個女孩哭着大叫救命,驚醒了附近的一些住戶。大家七手八腳的將小鐘抬上一輛三輪車,緊急送到礦區醫院搶救。
三輪車還沒有到醫院,小鐘就停止了呼吸,失去了年輕的生命。
宿舍區發生了惡性殺人案件,刑警們立即趕赴現場。案件的性質,卻讓他們迷惑不解。
遇害時,小鐘兩手空空,沒有攜帶任何財物,歹徒顯然不是劫財。
如果說是劫色吧,歹徒選擇的作案位置不對。小鐘中刀的地方雖然黑燈瞎火,卻是一條道路。道路兩邊就是密集的民房,相距小鐘躺下的地方不過一二米。
只要小鐘呼救,附近大量住戶一定會聽到,這顯然不是一個實施強暴的地方。
況且,小鐘衣褲完好,根本沒有任何遭到強暴甚至猥褻。
於是,警方懷疑這是報復殺人案。歹徒作案手段兇殘,手持一把非常鋒利的匕首,從背部猛刺小鐘三刀。他的下手非常狠毒,這三刀刺的很深,可以說是刀刀斃命。
無論劫財還是劫色,都沒有必要下這麼重的毒手,倒很像是報復殺人。歹徒似乎同小鐘有什麼刻骨仇恨,一定要將她當場刺死。
然而,刑警們調查了小鐘的社會關係以後,深感失望。
小鐘年僅16歲,還在上中學,幾乎沒有社會關係,她的熟人不過是少數親戚和同學!
小鐘性格內向溫和,壓根就沒同人結過仇,也沒談過戀愛,不存在仇殺和情殺的可能性。
於是,警方懷疑是不是小鐘的父母得罪了人,仇家報復到孩子身上。
但小鐘父母也是老實巴交的普通工人,連熟人都很少,更談不上有仇人。
案發現場除了一灘血跡和一枚不清晰的旅遊鞋鞋印以外,警方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沒有兇器、沒有指紋、沒有毛髮、沒有目擊者。
這種旅遊鞋是大路貨,在礦區的商店、地攤隨處可以買到,根本無法追查。
鞋印的主人身高1米70左右,宿舍區至少有數千男性居民符合這個身高,也無法調查。
在90年代,這種案件根本就不能被偵破。
讓刑警們做夢也沒想到的是,小鐘遇害後僅僅5天,新的案件又發生了。
晚上11點,在距離小鐘被刺死地點不到300米的小衚衕內,23歲的下班女工小張正在回家。
突然間,穿着紅色毛衣的小張,聽到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
單身女孩走夜路本來就有三分警惕,加上剛聽說過小鐘被殺案件,小張立即慌張起來。
女孩子膽小,根本不敢回頭張望,而是快速向前走去。
剛走了幾步,小張發現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嚇得撒腿就跑。
小張跑出不到十步,就被一雙結實的手臂,從背後摟住了脖子。接着,小張感到背後被人重重打了幾拳。
小張驚慌至極,立即大聲呼救。她的尖叫聲,驚醒了相距不遠的居民們。頓時,有幾間民房亮了燈。襲擊者不敢停留,迅速放開小張,竄入一條小衚衕逃走。
見歹徒已經跑了,小張向有燈光處奮力逃去。
剛走了幾步,小張忽然感到頭暈目眩,雙腿一軟就跪倒在地上。此時,兩個居民已經趕到現場查看情況,開口詢問小張是怎麼回事!
小張想要開口回答,卻覺得嘴巴張不開,接着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小張根本不是被歹徒的拳頭打中後背,而是被重重的刺了四刀。
由於匕首非常鋒利,加上小張過於緊張,一度沒有明顯的痛感,認爲是被拳頭打了。
小張被好心的居民們,緊急送到醫院搶救!
好在有了小鐘案件後,醫院特別安排一個有經驗的外科醫生值夜班。
說來很諷刺,由於礦區的煤礦經常出事,外科醫生搶救的礦工數量衆多,遠比普通醫生有經驗。
眼見小張情況危急,醫生立即將她推入手術室。經過幾小時的艱苦手術,小張僥倖保住了一條命。
小張共被刺中4刀,後背3刀,手臂1刀。萬幸的是,刺中後背的3刀沒有刺中致命要害,只是導致小張負了重傷。
等到小張恢復神志以後,刑警們向她詢問情況。
可惜當時漆黑一片,小張又是背後遇襲,根本沒有看到歹徒的長相。襲擊的過程中,歹徒沒有說過一個字,小張無法提供任何線索。
此次現場又提取到一個鞋印,同小鐘遇害案的旅遊鞋印基本一致,看來是同一個歹徒所爲。
案件毫無線索,還是無法偵破。
小張遇襲後不到1個月,第三起案件又發生了。
當晚10點多,29歲的女工小石,穿着紅色外套下夜班回家,在一個小衚衕遭遇襲擊。
這次歹徒從背後連刺6刀,其中一刀刺中小石的心臟。
她甚至來不及呼救,就倒下死去。
小時遇害的地方,距離她家的大門僅有50米。
見小石遲遲沒有回家,回想起兩起殺人案的家人慌忙沿着道路尋找,很快找到了她的屍體。
連續發生三次殺人案後,警方開始在宿舍區調查走訪,又用警犬試圖找到有用的線索。
這裏居民太多,環境太複雜,警犬追蹤了幾十米就失去了目標,警方調查更是沒有結果。
即便如此,當地警方加大了在宿舍區巡邏力度,組成了多支夜間巡邏隊,試圖阻止歹徒繼續犯罪。巡邏隊由1名民警帶隊,配屬多名聯防隊員,在夜間每隔幾小時巡邏一次。
警方的走訪和巡邏可能讓歹徒警覺起來,隨後3個月沒有繼續作案。
就在大家認爲歹徒不敢作案時,23歲女青年小李突然遇害。
同前三人不一樣,穿着紅色襯衫的小李,一直沿着宿舍區的大道行走,遇到了經過的巡邏隊。
小李認識巡邏的一個聯防隊員,向他打了招呼,然後一起行走。
夜晚12點,小李再走幾米就要到家了。
她向聯防隊員們說了聲“再見”,隨後拐入小衚衕走了幾米,站在家門口取鑰匙開門。
讓小李做夢也沒想到的是,膽大包天的歹徒突然對她動手,幾刀將女孩刺倒。
小李中刀後大聲呼救,家人和附近的巡邏隊立即趕來。
家人從聽到呼救到打開門找到小李,前後不到15秒,卻沒有看到歹徒的影子。
小李身中8刀,受傷非常重,昏死過去以後再也沒有醒來,三天後死在了醫院裏。
歹徒敢於在家人和巡邏隊的眼皮下作案,不但說明他的膽量非常大,手段兇殘,而且似乎沒有把警方放在眼裏。
明明巡邏隊就在一二百米外,他竟然敢堂而皇之下手,實屬膽大之極。
另外,歹徒逃竄如此迅速,也說明他非常熟悉附近錯綜複雜的道路,很有可能是本地居民。
這起案件同樣沒有線索,刑警只能加大了巡邏力度,將巡邏隊人數增加到100多人。
同時,刑警們不斷在宿舍區走訪,期望居民能夠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舉報可疑人員。
而歹徒似乎發現了危險,由此蟄伏了1年半之久,沒有作案。
1993年12月,就在宿舍區居民慢慢淡忘了這件事的時候,第五起襲擊案件發生了。
當晚9點多,30歲的女工小郝下夜班回家,被歹徒連刺七刀而死。
小郝遇害的地點,距離第一起案件小鐘倒下的地方,僅有不到20米。
至此,短短2年半時間內,在僅有1.5平方公里的宿舍區,連續發生5起襲擊案,共造成4人死亡1人重傷。這引起了,宿舍區居民的高度恐慌和不滿!
相比警方嗅覺的遲鈍,當地居民們卻發現了蛛絲馬跡。
此次案件中受害的小郝,穿着一件暗紅色外套。而之前4次襲擊案,歹徒除了選擇單身女性下手以外,女孩無一例外都穿着紅色衣服。
居民們瘋傳,這是一個變態殺人狂,專門殺紅衣女人。
由此,紅衣女人殺手的名氣,開始在全市傳播。
一時間,當地女性上到80歲,下到8歲,沒有人敢於穿着紅色服飾走夜路,甚至連紅色的鞋子也不敢穿。
鑑於連續發生命案,人民羣衆意見很大,本市公安局領導,則要求刑警大隊儘快破案,不能任由歹徒濫殺無辜。
刑警大隊無奈,只能再次召開案情分析會。
會上,刑警們頗感頭疼,甚至難以確定案件的性質。
在這5起案件中,歹徒一不劫財,二不劫色,只是單純的揮刀殺人。
關鍵在於,5名女性受害者互相沒有社會交集,不存在共同的仇人,有的女孩甚至壓根沒有仇人。
那麼,這起案件很有可能不是報復殺人,又是什麼性質呢?
一些刑警們認爲,歹徒有可能是精神病人,或者想要報復社會。
於是,警方開始排查宿舍區一二萬居民中的精神病患者,或者曾揚言報復社會的人。
然而,這些調查毫無結果。
當地根本沒有存在暴力行爲的精神病患,只有幾個瘋瘋癲癲的文瘋子,沒有傷害別人的能力。
幾個口出狂言者被調查後,發現他們只是過嘴癮而已,壓根沒有作案時間,都不可能是兇手。
歹徒作案手段比較高明,在現場幾乎沒有留下線索,也沒有目擊者。
5名受害者中,4人已經死亡,唯一倖存的小張又是夜間背後被襲擊,提供不了關於歹徒的任何情況。
由此,案件偵破一籌莫展。
沒有別的辦法,警方只能繼續加大宿舍區的夜間巡邏力度,盤查可疑人員,尤其是攜帶刀具的男性。
同時,警方還在宿舍區重要路口設置治安崗亭,安排一個民警或者聯防隊員不分晝夜駐守。
可能發現滿街都是警察,感到了危險,歹徒又停手了,連續3年沒有作案。
然而,1996年4月,又有一名年輕女礦工遇襲。
女工是在居民樓的樓道中,突然被勒住脖子,然後被匕首刺傷了後背。根據女礦工回憶,歹徒勒住脖子時叫囂“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就是礦區殺人犯!”
好在女礦工不是弱女子,長期做體力活,有把子力氣。
女礦工拼死掙脫歹徒的控制,帶傷逃上樓,奮力敲響鄰居的大門。歹徒唯恐鄰居出來查看,放棄追趕直接逃走。然而,案發現場的樓道上,也留下了長達十幾米的長長血跡,讓人觸目驚心。
這是第六起案件,多少有了點線索。
根據女礦工回憶,歹徒說話同當地口音接近,卻有一定的區別,可能是周邊縣市的外地人。
由此,刑警又開始排查居住在本地的外地流動人口。
這些人的數量不太多,只有近千人,可惜調查也是毫無結果。
隨後,歹徒又蟄伏了2年,卻從1998年開始突然升級了作案手段,其殘忍程度讓人髮指。
5月一個大雨傾盆的夜晚,宿舍區的一個小型歌舞廳沒什麼客人。
20多歲的東北女服務員(一說是小姐)張某要上廁所,就打着一把傘離開了歌舞廳。宿舍區一切設施都很簡陋,絕大部分民居都只能去公廁或者用馬桶。
這個小歌舞廳沒有自己的廁所,穿着紅裙子的張某,只能去幾十米外的一個公廁。張某走入雨夜後,就一去不回。
她的同事們感到奇怪,先是去公廁尋找,發現裏面沒有人。
同事又去她租住的房屋找人,合租的老鄉女孩表示,張某根本沒有回來。
這樣折騰到晚上11點,張某還是不見蹤影。
聯想起之前的系列襲擊案,大家都慌了,急忙報警。民警和聯防隊員找了一晚上,還是一無所獲。
直到第二天上午,一個拾荒老漢赫然發現,距離公廁只有幾米的拆遷廢墟中,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非常嚇人。
倉促趕到現場的民警,被現場的慘狀驚呆了。
有個年輕的民警從沒有看到過這麼血腥的場面,當場嘔吐起來。
張某被人殘忍殺害,背後前胸被刺中數刀。
更恐怖的是,張某的腹部割開,內臟暴露在外。她的面部被割了十多刀,面目全非,不成人形。這還不算,張某的乳房也被割下,屍體慘不忍睹。
根據現場分析,歹徒在公廁附近襲擊了張某,將其亂刀刺死。
這次,歹徒沒有急於逃離現場,而是將垂死的張某拖入一邊的廢墟中,殘忍的剖肚、劃臉、捅刀、割乳。期間,張某痛苦的死去。施暴後,歹徒將屍體留在原地,自己揚長而去。
根據同事介紹,張某是遼寧人,剛來本地打工3個月,根本不可能有什麼仇人。顯然,這還是那個歹徒在作案,已經有了明顯的變態傾向。
至此,刑警們終於推測這是變態殺人案件,而不是什麼精神病作案或者報復社會作案。
歹徒是一個嚴重的心理變態者,不知道爲什麼仇視女性,尤其是仇視身穿紅色的女性,纔會不斷殺人甚至演變爲變態折磨受害者。
雖然確定了歹徒的作案目的,卻對於案件偵破沒有什麼幫助。
本市只是個人口百萬的煤礦小城,市區人口僅有60萬人,各方面都很落後。
當地警方水平不高,經驗不足,從沒有辦理過變態殺人案,也不能理解歹徒的作案思維,基本處於茫然無知的狀態。
即便如此,警方也盡全力亡羊補牢。
他們又擴大了巡邏隊的規模,詳細制定了夜間巡邏路線,務必覆蓋整個宿舍區。
這幾年內,僅僅用於巡邏聯防隊員夜間取暖的煤炭費用,就用了幾十萬元之多。
然而,這也沒什麼大的用處。
1年後,1999年5月深夜,19歲的歌舞廳服務員(小姐)小王,穿着紅色制服裙上廁所後遇害。小王被歹徒連刺七刀,淒涼的死去,這是第八起案件。
半年後,1999年11月晚上7點,37歲的市委黨校女職工畢某在自家單元樓內,被歹徒連刺數刀死亡。
1年後,2000年11月晚上9點,21歲女青年張桂香下班回家。宿舍區連續發生了這麼多起殺害女性案件,走夜路的張桂香高度警惕,不斷向四面張望。
突然之間,張桂香發現身後的小衚衕內,快步走出一個男人。她頓時感到了危險,慌忙小跑起來。見張桂香試圖逃走,那個男人毫不猶豫的掏出一柄雪亮的匕首,快速追了上去。
知道危險迫在眉睫,張桂香果斷丟下包,撒腿狂奔,同時大喊救命。
歹徒的奔跑速度很快,十秒後就追上了她,對女孩的後背猛刺一刀,好在沒有刺中要害。
張桂香年輕身體好,帶傷向前狂奔。
歹徒又追了十幾秒,終於勒住張桂香的脖子,又猛刺3刀。
就在張桂香性命難保的時候,突然漆黑的小路上射來一道亮光。
原來是一個騎摩托車的男人,正好經過附近,聽到有女人呼喊救命,男人立即聯想起當地無人不知的襲擊案。男人是個有勇氣有正義感的漢子,不顧危險迅速跳轉車頭,趕來查看。
於是,騎摩托車的男人,就同歹徒迎面遭遇。眼見歹徒摟着女孩行兇,男人大喝:什麼人!在幹什麼呢!
歹徒大驚失色,顧不上繼續施暴,轉身逃入一條小衚衕。
男人也很剛,立即騎着摩托車追入衚衕。
可惜,宿舍區的小衚衕彎彎曲曲,地面高低不平,夜間根本就看不清楚。
摩托車剛騎了七八米就壓上一塊磚頭,連車帶人摔倒在地,歹徒藉此逃得無影無蹤。
見追不上,男人扶起摩托車回到現場,火速將受傷的張桂香送到醫院。
她的運氣很好,雖被刺中4刀,傷勢不算嚴重,也成爲第二個僥倖逃生的受害人。
自然,如果沒有騎摩托車男人的見義勇爲,張桂香就死定了。
這次和以往不同,騎摩托車男人同歹徒打了個照面,雖然沒有看清楚相貌,也看清了輪廓。
歹徒大概身高1米7,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留着短髮,穿着一件黑色皮夾克。
只是,這裏是煤礦宿舍,居住着很多青壯年礦工,至少一二千人符合這個描述。
警方對本地居民進行地毯式排查,將符合條件又有前科、劣跡或者行爲不端的男性列出來,共有100多人。
經過反覆調查,這些人都有某些案件的不在場證明,不可能是兇手。
況且,在女礦工遇襲案件中,歹徒曾說過兩句話,並不是本地口音。
之前警方也排查過外地暫住人口,同樣毫無收穫。
由此,刑警們推測,歹徒很有可能同白銀系列變態殺人案一樣,是外地流竄人員作案。歹徒平時住在外地,只有作案時纔會來宿舍區,普通的排查對他毫無作用。
此次失手又被看到樣子後,歹徒再次停止作案長達1年時間。
然而,在2001年10月,宿舍區再次發生了性質惡劣十倍的第11起案件。
當天中午,43歲郭某正在散發小廣告。郭某本來是醫院的洗衣工人,此時已下崗好幾年,始終找不到工作,家裏生活非常拮据。無奈之下,風韻猶存、看起來只有30多歲的郭某,找到了這個拋頭露面的低薪工作。
宿舍區連續發生了10起夜晚襲擊女性案件,郭某總是在下午就收工回家,從不走夜路,以避免發生危險。
當天有些小雨,愛美的郭某打着一把紅傘,在路邊散發廣告。
結果,本應下午就到家郭某,由此失蹤。
丈夫回家後沒有發現妻子,自行尋找沒有結果,立即判斷出了事,選擇了報警。
直到3天后,宿舍區內一條偏僻的道路上,發現了編織袋包裹的屍體。
民警打開包裹,赫然是郭某被分解的屍體。屍體只有軀幹、雙臂和頭顱,臉皮被剝下不見蹤影,部分內臟缺失。
郭某的雙手被繩索反綁,脖子上有清晰可見的勒痕。
經過法醫屍檢,郭某是被人捆綁雙手後,活活勒死。
死前,郭某遭到過殘酷的毆打,屍體表面遍體鱗傷,內臟也有嚴重的出血。
根據法醫判斷,歹徒將郭某打的奄奄一息,再用繩索活活勒死。
郭某死後,又被剖腹、割臉皮、割乳、碎屍。狡猾的歹徒隨後沖洗了屍體,法醫屍檢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10天后,在宿舍區附近一座荒山上,發現了第二包碎屍,是郭某的雙腿和部分內臟。
又過了一天,在荒山上又發現了第三包碎屍,赫然是郭某被剝下的臉皮。
歹徒這次作案,大大震驚了當地警方。
第一,歹徒改變了作案時間,選擇白天而不是晚上作案。由此可見,歹徒更爲肆無忌憚,已不需要通過夜色掩護自己。
第二,歹徒改變了作案模式。根據現場分析,歹徒顯然是將郭某引誘到某處隱蔽地,甚至可能是歹徒的家中,將其制服、折磨,又殺害和碎屍。以往歹徒只是在街上刺人,無論是否得手立即離開,以避免被警方抓捕。現在,他竟然敢將受害者帶回家,也不怕被路人看到,說明更爲肆無忌憚。
第三,歹徒的手法更爲兇殘。之前歹徒對服務員張某也有剖腹、割面行爲,卻沒有在死前對她進行長時間虐待。而此次郭某死前,至少被歹徒虐待了幾個小時,身上幾乎找不到一處好皮。可見,歹徒作案越來越兇惡,心理也越來越變態。
第四,歹徒就是本地人。之前警方判斷,歹徒很可能是外地流竄人員。然而,這次歹徒分三次在本地拋屍,足可見他就居住在本地。
顯然,這個變態殺人歹徒非常危險,恐怕還會不斷殺人,手段會越來越殘忍。
9年內,在小小的宿舍區連續發生11起惡性變態殺人案件,這在全國範圍也是極少見。
尤其最後一起案件,郭某死的這麼慘,歹徒如此變態,引起了當地羣衆的極大恐慌。
本來當地女人不敢穿紅衣服、紅褲子、紅鞋子,不敢走夜路。
現在好了,歹徒敢在青天白日作案,連打着紅傘的都殺。
於是,當地女性連在大白天都不敢單獨行走。她們要麼等待家裏男性成員來接,要麼就結伴在一起、由男性同事護送回家,生活工作上都非常不便。
老百姓怨聲載道,痛斥警方長達9年不能破案。
上級領導相當震怒,要求刑警隊務必儘快破案,抓住破壞社會穩定的真兇。
此時警方得到的線索很少,只能再次採用全面排查的方法,仍然沒有收穫。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加大日常治安監控能力。
在監控設備稀缺且昂貴的當年,警方不惜巨資在宿舍區各大要道和曾發生過案件的地區,裝上了各種攝像設施。
然而,攝像頭自己抓不住歹徒。
焦頭爛額的警方只能出奇招:偵查員曾採取蹲坑守候方法,甚至讓女警化裝引誘兇手出現,然而狡猾的歹徒並不上當。
前後折騰了3年,案件遲遲無法偵破。
於是,在2002年,此案被列爲新中國成立以來重點未破大案,也是部級督辦案件。
2004年11月,第12起案件再次發生。超市女職工小唐走夜路回家,轉入一條沒有監控設施的小路後,被歹徒亂刀刺死。
當時報道這麼記載:附近崗亭值班的一名巡防隊員聽到喊叫聲,以爲是有人打架,拿着手電出來查看,見一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沿牆根快步疾走,隨後發現躺在地上的死者。同一時間,有臨街住戶居民在家中聽到幾聲女人尖叫聲,並看到有人沿牆根向俱樂部方向走去,後見從崗亭內出來一個人,用手電照了一下,這期間路上未發現有其他人。死者是女青年唐某,身中17刀死亡。
1年半後,2006年1月,第13起案件發生。
當地的女性有如驚弓之鳥,夜晚根本不上街,白天也結伴而行或者由男性護送,歹徒根本找不到下手對象。
可能胸中殺意難消,歹徒竟然對準一個路過的醉漢下手。
歹徒對準醉漢狠狠刺了幾刀,然而男人畢竟不是弱女子,沒那麼容易對付。
被刺後,醉漢由於酒精作用,暫時沒有感到疼痛,反而同歹徒撕打起來。
醉漢身強力壯,即便多喝了幾杯仍然有一定戰鬥力。兩人搏鬥中,醉漢一腳將歹徒踢倒,匕首也掉落在地上。歹徒大喫一驚,沒想到醉鬼這麼難殺,迅速拾起匕首,逃離現場。
此時醉漢才發現身上幾個傷口血流不止,急忙走到人多的地方求救。
被送到醫院後,醫生髮現有一刀差點刺中醉漢肝臟要害。好在醉漢相當肥胖,肚子上有很多脂肪,導致這一刀刺的深度不夠,距離肝臟還有幾毫米,僥倖保住了性命(薩胖:誰說肥胖沒好處)。
這起案件的發生,也就意味着:歹徒已經連續在同一個地方作案14年之久。
這實在是,非常誇張的事情!
當地警方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向上級單位求援。
上級派遣精兵強將趕赴本市,開始對案情進行反覆梳理,很快發現了一個遺漏的重要線索。
在郭某遇害案件中,歹徒將碎屍分三次丟棄。
拋屍時間距離郭某死亡超過10天,當時是10月,當地最高氣溫接近20度。因此,屍體不可避免的出現腐爛。
在前兩次拋棄的碎屍中,警方發現屍體已經腐敗,上面爬有不少蛆蟲。
古怪的是,歹徒第三次拋屍,也就是丟棄了郭某被剝下的臉皮,臉皮上卻沒有任何腐爛現象,更沒有蛆蟲。
於是,法醫專家對保存的臉皮樣本進行檢測,認爲郭某的臉皮曾經被冷凍保存。
這就是說,歹徒是個高度的變態,可能試圖將郭某的臉皮放在冰箱或者冰櫃中保存。
後來發現民警挨家挨戶排查,唯恐惹禍上身,只能將冷凍保存的臉皮丟棄。
問題來了,2001年本市城區的冰箱普及率較高,但宿舍區所在的落後礦區,冰箱和冰櫃普及率僅有13%左右。
同時,歹徒能夠從容的將屍體花費10幾個小時切碎,說明他應該有獨立的住房或者工作場所。
有冰箱和冰櫃,又有獨立住房或者工作室的本地男人,身高1米7,不胖不瘦,這個範圍又有多大?
於是,警方再次進行全面排查,廢除了針對有前科、有劣跡或者行爲不端的男性,將範圍擴大到所有人。
由此,警方列出一個200多人的名單,經過多次排除,最終還剩下20多個人。
現在最頭疼的是,警方沒有過硬的證據,不能繼續縮小範圍。
於是,2006年警方邀請全國最頂尖的刑偵科技團隊,通過測謊的方法進行排除。
最終,這20幾個人中,只有一個叫作楊再明的人沒有通過測謊。
尤其讓人懷疑的是,無辜者無法通過測謊,一定會要求儘快再進行一次測謊。
然而,楊再明卻拒絕再次測謊,因此被認定爲真兇。
然而,楊再明是13起紅衣女性殺人案真兇被公佈時,他的親朋好友都被驚呆了。
在這些人看來,楊再明就是個膽小懦弱的男人,被人殺倒是可能,哪裏有膽量去殺人,更別說還變態殺人分屍。
那麼,楊再明究竟是什麼人?
40歲的楊再明,出生於鄰縣一個工人家庭。他初中畢業後開始打工,先後在建築行業、稅務所、鋼琴廠幹過臨時工,又做過鑄造工、水泥工、油漆工、維修工等。
後來他來到本市煤礦下屬一家維修廠,長期從事維修和電焊工作,由此在宿舍區定居。
由於是鄰縣人,他的口音同本地人有一定的區別。
90年代下崗潮中,楊再明也下崗失業,依靠電焊手藝開了個小鋪子,平時獨自在鋪子裏工作。他的家裏,有一臺半新不舊的冰箱。
他的妹妹介紹,楊再明從小就是家裏的乖孩子,從沒同人打過架,也不同父母頂嘴,對誰都挺有禮貌。
他的姐姐,也不相信弟弟會殺人。
姐姐認爲楊再明性格軟弱隨和,也沒有什麼主見。結婚前,楊再明的大小事都是姐姐幫他做主,比如不斷更換的工作。甚至在楊再明結婚後,自己家裏的大小事情也都同姐姐商量,大多由姐姐幫他拿主意。
他的前同事和鄰居認爲,楊再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扔到人堆裏面就找不出來。
他老實巴交,性格懦弱,從不同人正面爭執。
有一次,他爲一個老闆加工防盜門時,因雙方溝通出錯而搞錯了尺寸。白乾了幾周不說,還被人索要幾千塊的賠款,在當時是一大筆錢。
正常來說,這屬於雙方都有問題,理應分擔責任。然而,經濟拮据的楊再明不敢同顧客爭執,獨自承擔了賠款。前同事親眼看到,楊再明委屈的抱着妻子痛哭,顯得非常窩囊。
除了爲人窩囊以外,楊再明不賭不嫖,也不大喫大喝,對妻子和女兒也不錯。
他的妻子是個女工,喫苦耐勞,淳樸穩重,平時整天在工廠“兩班倒”上夜班。
當地男人很少做家務,然而楊再明見妻子辛苦,主動承擔了洗衣做飯和接送孩子的工作。
他們兩人是相識戀愛長達5年後結婚,夫妻感情不錯。
需要說明的是,在出現系列殺人案後,楊再明同其他丈夫一樣,每天都接送妻子上下班。
直到楊再明被槍斃,他的妻子都不相信丈夫是殺人碎屍的歹徒:我愛人是個對家庭極度負責的男人。我們戀愛5年,結婚13年,在這期間就吵過一次架。我們這麼親密,他有什麼反常行爲,我會察覺不到嗎?他性格是內向了點,但不能說沒有朋友,更談不上心理變態。
她的妻子還指出,在1992年第一起案件,也就是小鐘遇害案發生時,她正在同楊再明熱戀!
歹徒在隨後1個月內,又襲擊了另外兩個女孩,導致一死一傷。
什麼男人會在自己熱戀的甜蜜期,對3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子下毒手呢?除非真的是心理變態者!
楊再明唯一的嗜好,就是抽菸喝酒,但酒後從不鬧事。
楊再明不算是很內向的人,經常會找熟悉的朋友、同事、鄰居們閒聊。
這些人都認爲,在閒聊中沒有發現楊再明有什麼異常,也沒看出他對女性,尤其是紅衣女性有什麼仇恨心理。
在郭某被殺害碎屍後,楊再明還同鄰居一起去現場看熱鬧,抱怨“治安太差”“社會太亂”“真不放心家裏的女人”!
根據警方介紹,他唯一的不良記錄是,年輕時曾因“涉嫌侵害婦女”被派出所傳喚。
然而,楊再明沒有因此被處罰或者坐牢,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至於侵害婦女具體是什麼事情,由於年代久遠,已經無法考證。
一種說法是,膽小窩囊、關愛家人就是變態狂楊再明的掩飾。
他是標準的社會底層,生活的艱難憋屈,需要釋放壓力。
而楊再明不知道爲什麼很仇恨紅衣女性(或許同年輕時候涉嫌侵害婦女那件事有關係),所以選擇帶着匕首在夜間遊蕩。
發現有機會下手時,他就動手將這些倒黴的女孩刺死,甚至虐待後分屍。
他同受害者並不認識,也沒有冤仇,完全是隨機作案。
他心理非常變態,一旦有殺人衝動就難以剋制,因此會在14年內作案13起,全部是在自己居住的宿舍區作案。
當時的報道這麼寫:最爲重要的是,辦案人員依法搜查楊樹明的住處和工作間,查獲40餘把長短不一的刀具,以及性藥、淫具等。這麼多刀具,還都是自制的,到底意欲何爲?令人髮指的是,細心的辦案人員經勘驗發現,個別刀具上還有殘留的人體組織!
在警方的審訊下,楊某最終交代了自己14年來殺害9人的犯罪事實。2006年4月,警方帶領楊某重新回到宿舍區去指認的案發現場。在走到第一名遇害人鍾某的遇害現場時,他嘭的一聲跪倒在地,抱頭痛哭說“如果我能再忍20分鐘,這個女的就不會死了,我也就不會再有後面的那些罪了!犯了法是逃不掉的,其實我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後來在每個作案地點,楊某都要給遇害者下跪,請求死者寬恕自己的罪責。
受害人年齡最大的42歲,最小的僅有16歲。由於被害人多爲身穿紅色等豔麗服飾的女性,他曾被當地人稱爲“紅衣殺手”。他殺人,不是爲了錢,也不是因爲憤怒,也不是爲了性。只有殺死人的那一瞬間,他能得到快感,這種快感讓他上癮。
楊某後來在獄內見到了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哭着問他“你一直在殺人爲啥也不告訴我?”楊某說“你太單純,告訴你怕你害怕。”楊某告訴記者,他最牽掛的人是自己的女兒。1993年到1998年之間的5年,他沒有作案,就是因爲自己的女兒出生了。他還要感謝抓捕他的民警,因爲他自從被抓到看守所裏後,一點罪也沒有受。他說:“在看守所裏就是到了人間天堂。”
2006年11月,作案13起導致9人死亡的楊再明,被執行槍決。
這傢伙被槍決的日子很有講究,是當地的"冥陰節",當地人會在節日祭祀亡者,還要提供各種祭品。
看來,楊再明就是祭品了,呵呵!
聲明:
本文參考
圖片來自網絡的百度圖片,如有侵權請通知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