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源羣山深處,有他倆50個“兒女”
不走不知道,一走才發現,
這些孩子喫過的苦,外人根本想象不到。
這條路,我們還會一直走下去。
——第11437個天天正能量獲獎故事
“張爸爸!何媽媽!”
在湖南張家界武陵源的深山裏,這聲清脆的呼喚,是50個孩子對張安林和何元華最親密的稱呼。
兩人同屬武陵源區景軍義工服務隊“小兵快跑”助學組,這個15人的團隊,五年間足跡踏遍6個鄉(街道)、22個村社區,累計走訪500餘次,籌集助學資金60萬元,爲50名留守兒童和困境兒童撐起了一片天。
三年前,張安林和何元華第一次走進許念(化名)家時,在門口駐足良久。女孩的父親因癌症去世,母親遠走他鄉,只剩她和年邁的爺爺奶奶相依爲命。
屋內光線昏暗,竈臺上蒙着薄灰,唯有牆上那幾張捲了邊的獎狀,還隱約透出昔日的光亮。許念躲在奶奶身後,小手死死攥着衣角,始終不肯抬頭。
張安林蹲下身,把聲音壓得極輕:“我們來看你。”女孩沒有應答,只是又往奶奶身後縮了縮。
這一幕,至今仍清晰烙在張安林腦海裏。
武陵源山高路遠,村落散落山間。有家庭因病、因殘,或因變故陷入困頓,孩子只能跟着年邁的老人生活。比起物質的拮据,更叫人揪心的是陪伴的缺席。
大多數週末和節假日,張安林和何元華都奔走在崎嶇的山路上。村道狹窄,車輛無法通行,兩人便肩扛助學物資,徒步進村,挨家挨戶叩門問需、逐戶逐人記錄情況。
何元華隨身揣着一個筆記本,內頁密密麻麻,記滿了孩子們的瑣碎日常:誰家的米缸見了底,誰最近一次測驗掉了名次,誰又曾在被窩裏偷偷抹過眼淚……
每次走訪回來,她都逐條更新臺賬,已解決的、待跟進的,條目分明,心裏有數。
“不走不知道,一走才發現,這些孩子喫過的苦,外人根本想象不到。”張安林說。
許念被列爲一對一重點幫扶對象。張安林和何元華三天兩頭往她家跑,有時捎上助學金、文具和喫穿用度,更多時候就是過去坐坐,陪她說會話。
起初,許念連一聲“嗯”都不肯給。後來慢慢肯接東西了,再後來願意抬頭看人了。有一回何元華起告別,許念忽然從屋裏跑出來,往她掌心塞了一顆糖,轉身又跑沒了影。“那次我眼淚差點沒繃住。”何元華說。
兩年多風雨無阻的陪伴,女孩終於從自卑的殼裏探出頭來。如今課堂上她敢舉手發言了,成績一點點往上走,臉上也掛上了笑。考完試,她會主動給何元華髮語音,“何媽媽,我今天考了85分。”
像這樣的孩子,幫扶名單上還有49個。張安林和何元華心裏清楚,助學不是給一次錢送一次物就結束,而是要一直管、一直跟、一直陪。
五年來,他們累計籌集助學資金60萬元,每一筆都直接打入監護人銀行卡;捐贈學習生活物資摺合10萬餘元,換來的是一個又一個孩子背上新書包、穿上暖冬衣、安心坐在課堂裏。
“小時候家裏窮,沒錢上學也沒有書看,我不想讓這些娃娃們和我受一樣的苦。”張安林說起加入助學小隊的初衷,“現在有能力了,就利用業餘時間,盡一份心意。”
像張安林一樣,助學小組的志願者們都是利用空閒時間在做事。有時候週末連軸轉,自家孩子都顧不上。“但看到那些孩子一點點變好,就覺得什麼辛苦都值了。”何元華說。
除了助學,敬老助殘、文明創建、公益宣講,處處都有他們的身影。武陵源的山山水水他們比誰都熟悉,哪條路通哪家、哪家孩子什麼情況,如數家珍。
在他們的帶動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助學隊伍,有企業捐物資,有個人資助學費,有大學生暑假來當志願者。張安林和何元華把這些力量整合起來,讓每一份善意都落到最需要的地方。
前不久,兩人又去看望了許念。她正在院子裏幫奶奶曬苞谷,看見他們遠遠就招手喊着“張爸爸!何媽媽!”
張安林蹲在院裏陪她剝苞谷,何元華進屋幫奶奶收拾屋子,陽光照在曬場上,苞穀粒金黃一片。臨走時,女孩追出來,往張安林口袋裏塞了兩個橘子,“自己家種的,甜。”
武陵源的羣山沉默無言,但山裏孩子的笑聲越來越多。張安林和何元華的助學路還在繼續。“這條路,我們還會一直走下去。”張安林說。
你們用最笨的辦法,補上了鄉村童年最缺的東西——不只是錢物,而是“有人在乎你”的確認。
阿里公益天天正能量聯合三湘都市報,用一份小微公益行動者專項獎,致敬張安林、何元華!
你們做的,不是短暫慰問,是五年紮根,不是單向給予,是尊嚴重建。
小微公益,從來不小:它托起五十個孩子,也托起一方土地的溫暖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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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正能量(zhnlali)
通訊員 屈澤清
三湘都市報 全媒體記者 羅艾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