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 任賢佐《人馬圖軸》 故宮博物院藏 圖/官網

今年是丙午馬年，天干地支的輪迴裏，“丙午” 自帶熾熱與躍動的氣質 —— 丙爲火，午爲馬，彷彿每一個丙午年都註定是烈焰奔湧、風雲激盪的時刻。從公元前225年到1906年，我們循着歷史的脈絡，看看這 “火馬之年” 裏，中國都發生了哪些大事？

作者：張海雁

九鼎入秦

公元前255年（秦昭襄王五十二年）

公元前255年，秦攻西周國，西周公被迫投降，獻其邑三十六、人口三萬。秦取周王室寶器，遷西周公於憚狐之聚（今河南伊川縣一帶），東周王朝正式終結，九鼎入秦，象徵天命轉移。

戰國 青銅升鼎 安徽淮南武王墩一號墓出土 圖/文博圈

漢晉南北朝

烽火與書卷

公元106年（東漢延平元年）

出生僅百天的漢殤帝劉隆即位，成爲中國歷史上登基年齡最小的皇帝，不滿週歲夭折，也是壽命最短的皇帝。

鄧太后臨朝稱制，延續東漢外戚專權的局面，輔佐幼帝穩定朝局，同時推動文化與科技發展。

張衡正在改進渾天儀，其《靈憲》已勾勒出宇宙模型，比西方早千年。

清康熙 銀鍍金渾天儀 故宮博物院藏 圖/官網

公元226年（魏黃初七年、蜀建興四年、吳黃武五年）

五月十七日，曹丕在洛陽嘉福殿駕崩，享年四十歲。臨終前召曹真、陳羣、曹休、司馬懿受遺詔輔政，太子曹叡即位，是爲魏明帝。魏文帝臨終託孤司馬懿與曹真，爲 “高平陵之變” 埋下伏筆。

上尊號碑拓 故宮博物院藏 圖/官網

碑立於三國魏黃初元年（220年），現位於河南臨潁繁城鎮曹魏故城漢獻帝廟遺址。碑文記東漢獻帝末年華歆、賈詡、王朗等對曹丕勸進之事。隸法遒古，如斬釘截鐵，以方整峻麗著稱於世。傳爲梁鵠或鍾繇書，均無確證。

曹叡即位後，以鍾繇爲太傅，曹休爲大司馬，曹真爲大將軍，華歆爲太尉；黃初七年三月，曹魏築九華臺。

三國《宣示表》鍾繇 拓書 故宮博物院藏 圖/官網

諸葛亮厲兵秣馬，準備第一次北伐。

孫權遷都武昌，鞏固對長江中游的控制。

公元286年（西晉太康七年）

統一全國僅五年的西晉，奢靡之風日盛，石崇與王愷 “鬥富” 鬧劇愈演愈烈。

西域高僧法顯尚未西行（其西行始於公元 399 年），此時西晉與西域保持着朝貢往來。

竹林七賢與榮啓期磚畫 南京博物院藏 圖/文博圈

此年，竹林七賢之一王戎在母親裴氏去世後，辭官守孝，因過度悲傷與節食，身形消瘦如柴，被時人稱爲 “哀毀骨立”，成爲西晉守孝盡禮的典型。

公元346年（東晉永和二年）

桓溫率一萬精兵西征成漢，僅用三個月攻克成都，滅亡割據蜀地四十年的成漢政權。

此時王羲之正擔任會稽內史，與名士交遊頻繁。七年後，享譽後世的“天下第一行書”《蘭亭集序》誕生。

唐 馮承素行書《摹蘭亭序卷》故宮博物院藏 圖/官網

公元406年 （東晉義熙二年）

陶淵明辭去彭澤令，寫下《歸去來兮辭》，正式歸隱田園。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北方赫連勃勃開始修建統萬城，這座用 “蒸土築城” 法建造的都城，堅硬得可以磨礪刀斧。

統萬城 南門甕城西牆內壁 圖/官微

公元466年（南朝宋泰始二年）

劉宋王朝爆發 “義嘉之難”，晉安王劉子勳在尋陽稱帝，與建康的宋明帝劉彧展開內戰，江南地區 “千里無煙，人跡罕至”。

465年5月，北魏文成帝拓跋濬去世，太子拓跋弘（12歲）即位，沿用和平年號至年末。466年，獻文帝拓跋弘改元天安，高允建議設郡學，定博士、助教員額，開啓北魏漢化教育改革。

此時，雲岡石窟正處早期開鑿階段，曇曜五窟（第16-20窟）的佛像雕刻體現北魏前期佛教藝術風格。

北魏 雲岡石窟 圖/文博圈

隋唐宋元

盛世與裂變

公元526年（北魏孝昌二年）

六鎮起義烽火席捲北方，葛榮率領的起義軍號稱百萬，連克瀛州、冀州，北魏統治搖搖欲墜。

南朝梁武帝蕭衍大興佛寺，“南朝四百八十寺” 的景象達到頂峯。南京作爲南朝的都城，保留了許多佛教遺址。

南朝 石一佛二菩薩像 上海博物館藏 圖/文博圈

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

——江南春（唐・杜牧）

公元586年（隋開皇六年）

隋文帝楊堅推行 “均田制” 與 “輸籍法”，讓流亡農民重新回到土地，隋朝戶口數在短短几年內翻了一番。

隋 守門按盾武士俑 1973年安徽合肥郊區隋開皇六年(586年)墓出土 安徽博物院藏 圖/官網

當年，晉王楊廣轉爲淮南道行臺尚書令、拜雍州牧，逐步積累軍政權力，爲日後奪嫡與伐陳鋪墊。

此時，大興城（長安）修建接近尾聲，這座佈局嚴謹的都城成爲後世長安城的藍本。

公元646年（唐貞觀二十年）

這年正月，唐太宗親撰並親筆書丹《晉祠之銘並序》，這是太宗爲紀念晉祠先祖、彰顯治世功績所作，也是其書法藝術的重要留存。

唐 《晉祠之銘並序》碑拓 碑立於山西太原晉祠

碑文以典雅駢文寫成，內容融政論與抒情於一爐：既追溯周室及晉國始祖唐叔虞的功德，批判隋煬帝暴政，更系統闡述了“爲政以德”、“民心爲重”的治國理念，堪稱“貞觀之治”政治思想的石刻宣言。

三月，唐太宗下詔啓動官修《晉書》，命房玄齡、褚遂良擔任監修，令狐德棻總領編纂事宜，太宗本人還親自爲《晉書》中的宣帝、武帝、陸機、王羲之四篇撰寫論贊，開創了帝王參與官修史書的先例。

當年年底，吐蕃大相祿東贊爲祝賀唐太宗平定漠北、邊疆安定，親自率使團入唐賀捷。

而這幾年，吐蕃松贊干布統一青藏高原，與唐朝和親，文成公主帶去中原文化與技術。

唐《步輦圖》卷 閻立本 故宮博物院藏

公元706年（唐神龍二年）

這一年處於“神龍政變”後的過渡期，武則天剛剛去世（705年底），唐中宗李顯復辟，大唐王朝正試圖從周政權迴歸唐政權的秩序中，但宮廷鬥爭依然暗流湧動。

神龍政變中立功的五位重臣（張柬之、崔玄暐、敬暉、桓彥範、袁恕己）在這一年遭到韋后與武三思的合力排擠。他們先被封爲王爵剝奪實權，隨後在神龍二年被流放，並最終在流放途中被殘酷殺害。

唐代 武則天金簡河南省登封嵩山峻極峯北側石縫中出土河南博物院藏 圖/文博圈

當年五月，唐中宗不顧部分大臣（如給事中嚴善思）的反對，堅持將武則天以“則天大聖皇后”的身份與高宗合葬於乾陵。懿德太子李重潤、永泰公主李仙蕙均在陪葬乾陵。

唐代 懿德太子墓《闕樓圖》陝西曆史博物館藏 圖/官網

此時，敦煌工匠正在莫高窟繪製《維摩詰經變》，壁畫 “帝王聽法” 場景生動反映了唐朝社會風貌。

公元766年（唐永泰二年）

安史之亂結束三年，但藩鎮割據局面已然形成。僕固懷恩勾結回紇、吐蕃入侵，郭子儀單騎退回紇，再次挽救唐朝危局。

這一年，顏真卿因得罪權臣元載，被貶爲吉州別駕（今江西吉安）。此時，離他寫《祭侄文稿》已過去八年。

顏真卿 《祭侄文稿》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同年秋，56歲的杜甫漂泊至夔州寫下了堪稱晚年律詩的巔峯之作的《秋興八首》。

十一月五日，代宗改元 “大曆”，大赦天下，停徵什一稅，以緩和社會矛盾。

大曆元年前後，李端、盧綸、錢起、司空曙等 “大曆十才子” 活躍於長安、洛陽等地，出入權貴之門，以酬贈送別、山水田園詩聞名，元載、王縉等權臣常召集詩會，推動其聲名鵲起。

公元826年（唐寶曆二年）

唐敬宗李湛被宦官劉克明弒殺，年僅十八歲，宦官王守澄擁立江王李昂即位（唐文宗），“甘露之變” 的陰影已悄然籠罩長安。

當年，有條商船正載着長沙窯青釉褐彩碗，去外國做貿易，不幸被沉入印尼勿里洞島海域附近，直到1988年，才重見天日，此船被後人稱爲“黑石號沉船”。

這隻長沙窯瓷碗是“黑石號”沉船中最重要的斷代證據。碗底清晰地用褐彩書寫着：“寶曆二年七月十六日”。

公元886年（唐光啓二年）

這一年是唐末中央權威崩塌、藩鎮混戰加劇的關鍵年份。由於權臣朱玫與宦官田令孜的權力鬥爭，長安再次陷入戰火。唐僖宗李儇被迫這年的正月再次逃出長安，前往興元（今陝西漢中）。

軍閥朱玫控制了長安，擁立襄王李熅爲帝，改元“建貞”。這導致了唐朝歷史上罕見的“二帝並立”局面。

此時的朱溫（後來的後梁太祖）正在中原地區瘋狂擴張勢力。他在這一年被封爲吳王，實際上已成爲決定大唐生死的頭號梟雄。

而南方的錢鏐正割據兩浙，修建杭州羅城，爲日後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的繁華奠定基礎。

錢鏐鐵券 圖/文博圈

公元946年

此年屬五代十國時期，對應後晉開運三年、遼會同九年、南唐保大四年、後蜀廣政九年；當年年底，遼軍攻克後晉都城開封，後晉實際亡國，次年（947 年）後晉正式滅亡，遼建國號爲“遼”（此前稱“契丹”）。

此時，馮延巳爲五代十國時期南唐核心詞人，與李璟、李煜並稱“南唐三主一相”，其詞作收錄於《陽春集》，對北宋初期詞人影響深遠，宋初《釣磯立談》評價其“學問淵博，文章穎發，辯說縱橫”。這一年，馮延巳被進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正式出任宰相，開始參與南唐核心政務。

這一年，南唐陳覺擅自攻福州，韓熙載預判必敗勸阻無果。他與徐鉉聯名彈劾慫恿用兵的宋齊丘、馮延巳一黨，反被誣告“嗜酒猖狂”（實則不善飲），遭貶官，仕途受挫。他仍堅守風骨，校勘典籍、繕寫碑誌，爲宋齊丘繕寫時紙塞鼻孔斥其文穢，彰顯剛正，爲此後的《韓熙載夜宴圖》埋下伏筆。

五代 顧閎中《韓熙載夜宴圖》故宮博物院藏

公元1006年（北宋景德三年、遼 統和二十四年）

北宋朝廷重視文化建設，1006年，正值翰林學士王欽若、楊億、孫奭等十八人一同編修繼續編纂《冊府元龜》的第二年，該書爲北宋大型類書，收錄上古至五代的史料，供朝臣查閱、借鑑，此時編纂工作已進入關鍵階段，注重史料的真實性與完整性，成爲後世研究古代歷史的重要典籍，見於《宋史·藝文志》。

此時期是北宋山水畫從成熟走向巔峯的過渡期。范寬此時正值盛年，他在這一時期長期觀察終南、太華，其傑作《溪山行旅圖》的思想根源與寫生基礎正是在這一時期夯實的。

北宋 范寬《溪山行旅圖》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公元1066年 （北宋治平三年、遼朝鹹雍二年）

這一年正處於北宋中期，文壇興盛，“唐宋八大家”中多位大家活躍於朝堂或民間。“三蘇”之一蘇洵在京師病逝，享年58歲，蘇軾正值30歲，此時已中進士，任職於京師，正處於仕途初期，潛心治學、創作，同時深受父親蘇洵影響，文風日漸成熟。

北宋《瀟湘竹石圖》中國美術館藏

歐陽修60歲，此時擔任參知政事（副宰相），輔佐宋英宗處理政務，同時主導文壇，繼續推行古文運動。

此時的王安石46歲，在江寧（今南京）守喪期滿，正處於被朝廷頻繁徵召但多次推辭的階段。他在地方的觀察與思考，三年後開始“王安石變法”。

同年，司馬光受命設置“書局”專門修纂歷代君臣事蹟。宋英宗爲其賜名《資治通鑑》，並親自動筆寫了序言。1066年是這部偉大史書正式大規模啓動編寫的關鍵年份。

公元1126年（北宋靖康元年、金朝天會四年、西夏元德八年、西遼延慶三年）

1月，金軍逼近汴京，宋徽宗趙佶禪位於太子趙桓（宋欽宗），自爲太上皇，隨即南逃。

陰曆潤十一月，金軍破汴京外城，宋欽宗赴金營請降被扣押。次年（1127），宋徽宗、欽宗及皇室三千餘人被擄北上，史稱“靖康之恥”。至此，北宋滅亡，中原政權南遷，開啓南宋時期。

北宋《瑞鶴圖》宋徽宗趙佶 遼寧省博物館藏

公元1246年（南宋淳祐六年、蒙古定宗元年、大理道隆八年）

這一年是南宋與蒙古勢力對比發生轉折的關鍵年份。此時期南宋已進入中後期，政治上延續北宋制度，以臨安（今杭州）爲行在；文化上理學成爲官方哲學，但軍事上面臨蒙古汗國擴張的巨大壓力。

8月，窩闊臺汗長子貴由在哈拉和林召開忽裏臺大會，正式登基爲蒙古帝國第三任大汗，結束乃馬真後（脫列哥那）五年監國亂局。教皇英諾森四世派遣的方濟各會修士柏朗嘉賓親歷大典，在《蒙古行記》中記載了四千餘使者與會的盛況。

公元1306年（元大德十年）

這一年，元成宗下詔修繕、擴建大都（今北京）國子監與孔廟，進一步完善國家最高學府建制，確立儒學在元代的官方地位。

趙孟頫此時52歲，藝術上融合晉唐筆法與宋代意境，開元代文人畫先河。

元代《秋郊飲馬圖》趙孟頫 故宮博物院藏 圖/官網

元曲四大家之一馬致遠56歲，他創作了《天淨沙・秋思》等散曲，被譽爲 “秋思之祖”，奠定元曲藝術地位。

江南富豪倪家誕下一子名倪瓚，日後成爲元代響徹一方的畫家、詩人。其山水畫以“逸筆草草”著稱，被明清兩代奉爲國寶。（另一種說法，倪瓚生於1301年，總之，這一年，他還很小。）

明清近代

變局與迴響

公元1366年（元至正二十六年）

朱元璋發佈《平周榜》聲討張士誠，攻克淮南、高郵等地，爲統一江南奠定基礎。同年命劉基等編訂《律令》，爲明朝法制奠基；修建應天府（南京）城牆與宮殿，規劃都城格局。

明代 朱元璋《行書大軍帖》故宮博物院藏 圖/官網

此時，正值宋濂、王禕等文人入幕，參與文書起草與制度設計，爲明初文治儲備人才。

公元1426年（明宣德元年）

八月，朱高煦在樂安州（今山東惠民）以 “清君側” 起兵反叛。朱瞻基御駕親征，圍城勸降，朱高煦出降，後被廢爲庶人，押至北京囚禁，十二月被處死。此後，樂安州改名爲武定州。

明代 宣德款銅雙耳爐 故宮博物院藏 圖/官網

宣宗繼位後，重用 “三楊”（楊士奇、楊榮、楊溥）等賢臣，整頓漕運、財政，減輕百姓負擔，開啓 “仁宣之治” 的穩定期。

公元1486年（明成化二十二年）

明憲宗頒發給瞿曇寺領佔藏卜和班卓爾藏卜的鎏金銅印，該印是授予其瞿曇寺寺主管理青海地區藏傳佛教寺院權力的象徵。進一步加強了明王朝與青海地區宗教上層首領之間的領屬關係，客觀上起到了鞏固邊防，密切藏漢民族關係的積極作用。

明代 銅鎏金大國師印 青海省博物館藏 圖/文博圈

同時期民間商業繁榮，蘇州、杭州等地出現 “機戶出資，機工出力” 的資本主義萌芽。

公元1546年（明嘉靖二十五年）

嚴嵩正式穩固內閣首輔地位，開啓長達十五年專權。

而醫學家李時珍正在各地遊歷考察，爲日後撰寫《本草綱目》積累一手資料。

明萬曆二十一年（1593）《本草綱目》金陵初刊本 上海圖書館 藏

公元1606年（明萬曆三十四年）

徐光啓與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在北京開始合作翻譯歐幾里得的《幾何原本》。

兩人在這一年完成了前六卷的草稿。徐光啓提出了“幾何”這一譯名，這被公認爲中國近代科學啓蒙的里程碑。

公元1666年（明永曆二十年、清康熙五年）

1662 年隨着永曆帝朱由榔被殺已名義上覆滅，1666 年雖然部分抗清勢力仍沿用永曆年號，但歷史主線已進入清朝康熙五年。

這一年國內並無大事，但在9月2日，英國倫敦發生特大火災，燒燬了全市約五分之四的建築。值得一提的是，火災雖然造成了巨大損失，但客觀上徹底終結了自1665年起在倫敦肆虐的大瘟疫，因爲高溫燒死了攜帶病毒的病鼠。

公元1726年（清雍正四年）

清代《胤禛行樂圖·洋裝刺虎》故宮博物院藏 圖/官網

雍正皇帝在這一年徹底清算了昔日的政敵，並推行了一系列影響後世數百年的制度改革。曾經功勳卓著的撫遠大將軍年羹堯在這一年年初被列出 92 條大罪，最終在獄中被賜自盡。

同年，由陳夢雷原纂、蔣廷錫重編的中國現存規模最大、最完整的類書《古今圖書集成》正式印行。

公元1786年（清乾隆五十一年）

此時的大清帝國正處於“乾隆盛世”的頂峯，但危機已在繁華之下悄然滋生。

清代 掐絲琺琅太平有象 故宮博物院藏 圖/文博圈

這一年，中國東南爆發了清朝中葉最大的起義，而此時，西方世界正處於工業革命與大革命的前夜。

同年，金石學家黃易在山東嘉祥武宅山發現東漢“孔子見老子”畫像石，爲漢代儒道思想交流的重要實物。

東漢《孔子見老子畫像》原石縱37釐米，橫170釐米 濟寧市博物館藏 圖/官微

公元1846年（清宣宗道光二十六年）

常穿打補丁龍袍的道光帝年逾六旬，本年密寫立儲諭旨，封於鐍匣，藏乾清宮 “正大光明” 匾後，選定皇四子奕詝（即後來的咸豐帝）爲繼承人，皇六子奕訢則封恭親王，此事爲晚清權力格局埋下伏筆。

此時的中國正處於第一次鴉片戰爭失敗後的劇烈陣痛期。社會矛盾激化，列強步步緊逼，而西方世界正經歷着科學與政治的巨大飛躍。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年，德國天文學家伽勒根據勒維耶的計算，在柏林天文臺發現海王星，驗證牛頓力學，這是19世紀天文學重大突破。

公元1906年 （清光緒三十二年）

這是晚清最後的一個丙午年，也是中國近代化加速的一年。廢除科舉後的第一年，新式學堂如雨後春筍般出現。當年頒佈《宣示預備立憲先行釐定官制諭》，清政府宣佈 “預備立憲”，試圖通過改良挽救危局。

2月，慈禧面諭學部實興女學，推動中國近代女性教育起步。這年，末代皇帝溥儀出生。

詹天佑主持修建京張鐵路，設計“人字形”線路與八達嶺隧道，1906年9月30日豐臺至南口段通車，1909年全線竣工。

現代 徐悲鴻 《春風得意圖軸》 縱100.5釐米 橫62釐米 無錫博物院藏 圖/館方提供

千年丙午，從來不是重複的輪迴。回望這一路，有動盪，更有不屈；有滄桑，更有希望。而今我們站在新的起點，不必復刻古人的過往，卻要繼承他們的志氣與風骨。

願你我帶着這一份丙午年的熱烈與奔湧，踏踏實實地往前走，守好心中的光，走好腳下的路，把屬於我們這代人的故事，認真、堅定、熱氣騰騰地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