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兒防老，養了個優秀的兒，卻防不了老。

“他是復旦畢業的，上海第二名考出去的，太優秀，但我用不到。”

一位上海母親說起自己的兒子又驕傲又無奈：兒子復旦高材生，如今遠居美國。母子之間隔着整個太平洋，隔着13個小時的時差，隔着一道她這輩子都邁不過去的簽證門檻。

記者問她：希望兒子每年能多回來嗎？

她無奈搖搖頭：“他要工作養家，不可能的。”

記者問：“那他有沒有提過把您接過去？”

“沒有。那邊醫療費用很貴的，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主意，不是有一個人說話算。”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我就算了，上海大城市也不差這個醫療資源。”

話是這麼說，語氣裏的失落，誰都聽得出來。

“養孩子優秀只是面子好看，養孩子不太優秀反而能盡孝牀前。對那個不太爭氣的孩子，好一點。”

這位母親的遭遇，不是個例。

有網友在評論區說了一句讓人頭皮發麻的話：

“我同事兒子麻省理工的博士畢業，在美國工作，父親去世都沒回來，委託單位的治喪委員會全權辦理。所以人上了年紀，清醒一點。”

父親去世，兒子不回來。委託治喪委員會辦後事。這不是什麼電視劇情節，是網友身邊真實發生的事。

麻省理工博士，多少人仰望的學歷。可對那個躺在殯儀館裏的父親來說，這個頭銜有什麼用？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評論區還有人補充：“我表哥清華畢業去了硅谷，十年回來三次。我姨住院做手術，他在電話裏說‘媽你找個護工，錢我出’。我姨掛了電話哭了一下午，說我要他的錢幹什麼。”

你看，這些故事拼在一起，拼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越優秀的孩子，往往飛得越遠。飛得越遠，父母就越夠不着。

讓人更心寒的故事

臺灣一位教授，年輕時兢兢業業，把8個子女都送去美國讀到了博士。8個博士，什麼概念？放在任何一個社區，都是能吹一輩子的榮耀。

可結果呢？

老教授92歲那年，8個子女全部對他不聞不問。不出養老錢，不回來探望。老人一個人在養老院裏，孤零零地走了。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辦葬禮的時候，8個子女全都拒絕回來奔喪。

一位曾經的鄰居透露，那些子女在教授生前，還經常以各種理由向老人借錢。明明已經是社會精英，卻依然像寄生蟲一樣依附在父親身上。直到發現父親身體出了問題，才把他送到養老院，然後撒手不管。

有網友評論說：“這位教授用一生幫他們建起了通向光明前程的橋樑，卻被他們狠狠踹到了橋下。”

8個博士，8個不孝。這是概率問題嗎？還是說，當一個人飛得太高、太遠之後，孝道就變成了“性價比”需要計算的事情？

想孝順也有辦法

有人說，這也不能全怪子女。現代社會競爭壓力大，人在海外身不由己。

這話有幾分道理。但同樣是在海外，有人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海萊，曾在美國讀會計專業研究生。畢業前一年，她就開始糾結：留美，還是回國？

留美的話，父母怎麼辦？語言不通，醫療昂貴，商業保險一個月就要上千美元。她算了一筆賬——即使一切順利，把父母接過去，他們也很難適應。沒有朋友，不懂語言，出門連路牌都看不懂。

她最終決定回國。如今她在上海一家金融機構工作，60多歲的父母從江蘇老家搬到了上海。雖然不住在一起，但父母身體不舒服，她一個電話就能趕到。

“在國外時，見父母是按年算的，可能每年回來一次，甚至兩三年一次。回國後，見父母是按周算的。”她說，“沒有哪個國家好到值得犧牲父母的晚年生活。”

這句話，不知道那些遠居海外的子女，能不能聽得進去。

國學大師季羨林，晚年寫過一段讓人淚目的話：

“若有來生，我寧願不讀書、不赴洋留學、不做大學教授。只願守在母親身邊，娶一位妻子，養育幾個孩子，打理一片田地。滿心悔恨啊！這世間無論何種名聲、何種地位、何種幸福、何種榮耀，都比不上陪伴在母親左右。”

季老6歲被過繼給叔父，離開親生父母。後來赴德留學，父親去世時未能見最後一面。等他1945年回國，迎接他的不是母親溫暖的擁抱，而是一座冰冷的墳墓。

村鄰告訴他，母親臨終前一直反覆唸叨着他的小名，手裏還緊緊攥着他小時穿過的舊褂子。

季老跪在母親墳前，額頭緊貼黃土，淚流滿面。他說，這是“子欲養而親不待”的人間憾事。

你看，連季羨林這樣的大師，最後悔的也不是學問不夠深、成就不夠大，而是沒能陪在母親身邊。

寫在最後

對那個不太爭氣的孩子，好一點。

因爲將來能陪在你病牀前的，可能不是那個讓你驕傲的，而是那個讓你操心的。

也想對子女說一句：

不管你飛得多高、走得多遠，別忘了，家裏還有人在等你。

不是等你的匯款單，是等你回家喫頓飯。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別等到歸途那天，纔想起自己從來沒好好走過那條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