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評·戰火重燃:美以聯合空襲伊朗,中東站在全面戰爭邊緣
文/東方之音
在美伊核談判看似取得“重大進展”的次日,戰火卻驟然降臨德黑蘭。2026年2月28日,以色列與美國對伊朗發動了代號爲“獅吼行動”的聯合軍事打擊,拉開了又一場中東大規模衝突的序幕。這並非一次簡單的報復或威懾,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目標明確且規模空前的軍事行動,其劍鋒直指伊朗的領導層與政權根基,預示着中東地緣政治格局或將迎來劇烈洗牌。
“先發制人”與“斬首”企圖
此次行動的導火索,按照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茨的說法,是對伊朗的“先發制人”打擊 。然而,從打擊目標的選擇來看,其性質遠超防禦範疇。當地時間上午8點10分左右,德黑蘭市中心的多處核心目標遭到精確打擊,包括伊朗總統辦公室、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大樓、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的辦公室附近區域以及情報部門 。 這被廣泛解讀爲一場企圖“斬首”伊朗最高領導層的行動。沙特媒體甚至報道稱,第一階段打擊將持續4天,所有伊朗領導人都是目標 。儘管事後伊朗官方證實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和總統佩澤希齊揚均平安無恙,已被轉移至安全地點 ,但這種對一國政治神經中樞的毀滅性打擊,清晰地表明瞭美以此次行動的戰略意圖——遠不止於摧毀核設施或導彈庫,而是試圖癱瘓乃至顛覆伊朗政權。
談判桌下的軍事集結
此次襲擊最富戲劇性的背景,是前一天還在進行的美伊核談判。就在2月27日,調解人阿曼外交大臣還在華盛頓宣佈,伊朗已同意實現核材料“零積累、零庫存”的“重大突破”,和平協議似乎觸手可及 。然而,外交言辭的溫和與戰場上的鐵血形成了殘酷對比。復旦大學中東研究中心研究員鄒志強指出,談判並非美以的目的,而是“一個方式或工具”,在談判掩護下,美國向中東進行了2003年以來最大規模的軍事力量集結 。
過去一個月,美軍向以色列及其周邊地區部署了包括“福特”號和“林肯”號雙航母戰鬥羣、F-22“猛禽”隱形戰鬥機、F-35、F-15E在內的大量先進作戰飛機以及加油機 。這支龐大的打擊力量,在2月28日露出了獠牙。美國總統特朗普在行動後直言,目的是“摧毀伊朗的導彈工業、消滅伊朗海軍”,並稱伊朗正在研製威脅美國的遠程導彈 。這不禁讓人聯想起2003年伊拉克戰爭前,美國以“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爲由發動戰爭的劇本 。
伊朗的“毀滅性報復”與衝突升級
面對本土核心目標遭到的致命打擊,伊朗的反應迅速而猛烈。伊朗議會國家安全和外交政策委員會主席誓言要進行“毀滅性報復打擊” 。襲擊發生後不久,伊朗便向以色列發射了多波導彈,以色列全境拉響防空警報,北部和中部多地遭到襲擊 。同時,伊朗的報復並未侷限於以色列本土,還擴展到了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存在。據報道,位於巴林的美國第五艦隊服務中心、以及科威特、卡塔爾、阿聯酋等地的美軍基地均遭到了導彈或無人機襲擊 。
這種多點位的同步反擊顯示,伊朗對於美以的聯合打擊並非毫無準備。正如美國空軍退役上校萊頓所言,伊朗報復行動的迅速令人驚訝,表明其“一直在爲這種強度的襲擊做準備” 。衝突的規模和烈度已經遠超2025年6月美國對伊朗核設施的“午夜之錘”行動 。 如今,戰場已從伊朗本土蔓延至以色列全境和美軍遍佈海灣的軍事基地。
難以掌控的戰爭漩渦
隨着美以聯合空襲的展開和伊朗的大規模報復,中東地區被迅速拖入一個巨大的戰爭漩渦。接下來局勢將走向何方?是演變爲一場曠日持久的地區戰爭,還是會在國際調停下偃旗息鼓?
從美以的角度看,儘管首輪空襲取得了戰術上的突然性,但要實現“推翻伊朗政權”這一宏大的戰略目標,僅憑空中力量遠遠不夠。西北大學教授王晉認爲,在不派遣地面部隊的情況下顛覆伊朗政權“是不太可能的” 。 而一旦陷入地面戰爭,美以無疑將重蹈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的覆轍,陷入泥潭。
從伊朗的角度看,其反制手段多樣且危險。除了直接打擊以色列和美軍基地外,伊朗還可能通過其在中東各地的代理人發動襲擾,甚至威脅封鎖作爲全球能源命脈的霍爾木茲海峽。儘管專家分析認爲,全面封鎖海峽對嚴重依賴石油出口的伊朗而言無異於“自殺性”防禦,可能性較低 ,但在海峽製造混亂、推高油價,仍是伊朗手中重要的籌碼。
更大的風險在於衝突的不可控性。華盛頓智庫專家阿里•阿勒福內警告稱,一旦敵對行動開始,“事態可能會變得難以控制” 。伊朗可能會將目標對準中東地區的能源基礎設施,引發全球經濟震盪。而美國爲了回應伊朗對其基地的打擊,可能會進一步升級空襲行動,形成一種不斷升級的暴力循環。
此次美以對伊朗的聯合空襲,標誌着中東地區又一次站在了全面戰爭的懸崖邊上。外交努力在隆隆炮聲中顯得如此蒼白,和平的窗口正在被戰火迅速吞噬。 正如那句評論所言,“開打容易,收場難” 。接下來的局勢發展,將取決於美以如何定義“勝利”,更取決於伊朗政權在承受巨大打擊後的戰略抉擇。但無論如何,對於生活在那一地區的人民而言,至暗時刻已經來臨。
2026-03-01
(圖片來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