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裏的“馬”界頂流,太酷了!
文丨國粹君
《易經》雲:“乾爲馬”,馬被視作天地間的陽剛之物,代表自強不息、奮發向上的民族精神。
中國文物中關於“馬”的題材極其豐富,貫穿了整個中華文明史。
它們或是奔騰的青銅精靈,或是釉色斑斕的陶塑珍品,不僅見證着華夏文明的流轉,更藏着中國人對力量、忠誠與進取的永恆嚮往。
今天就來帶大家,一覽衆博物館裏的“馬”界頂流。
馬年之際,願大家都能騏驥馳騁,龍馬精神!
01
東漢銅奔馬
銅奔馬曾用名“馬踏飛燕”,出自郭沫若先生。
1969年出土於甘肅武威雷臺古墓,剛被發現不久就送進了甘肅省博物館。
其創意空前絕後。
馬三足騰空,一足輕踏飛鳥(學界有燕、鷹、龍雀等說),以巧妙的力學平衡,表現了天馬行空、風馳電掣的速度感。
如今的中國旅遊標誌原型就是這匹銅奔馬。在中國的馬文物中,它也可以說是最出名的一件了。
銅奔馬是青銅藝術的傑出之作,也是東西方文化交往的使者。當你駐足於它面前,動靜相宜的夢幻瞬間,彷彿將你化身漢朝將士,馳騁在廣袤的中華大地之上。
02
唐 鎏金舞馬銜杯紋銀壺
唐 鎏金舞馬銜杯紋銀壺 陝西曆史博物館藏
唐代貴族多愛馬。
這匹黃馬的真實身份,是少見的馬界“藝術生”——爲唐玄宗李隆基慶生的舞馬。
“更有銜杯終宴曲,垂頭掉尾醉如泥。”
是說舞馬會在表演過後,銜着酒杯,向主人跪拜祝壽。
銀壺上黃馬的姿勢,正是舞蹈結束時的定格動作!
當年的宮殿沒有了,當年的舞馬也絕跡了,而舞馬祝壽這一奇特的皇家娛樂形式,卻被定格在這件鎏金舞馬銜杯紋銀壺上,成了歷史孤獨的見證者。
03
唐三彩馬
唐 三彩馬 故宮博物院藏
唐,洛陽、西安等地出土。
這匹紅馬造型準確,比例勻稱,挺拔有力的四腿刻畫得尤其生動。
全身多彩的裝飾,也體現出它不俗的家境——
頭戴絡頭,身披攀胸和鞦帶,上掛杏葉形飾物,馬背配鞍,外包鞍袱,下襯雕花墊和障泥,尾系花結。
04
漢 彩繪木軺車
漢 彩繪木軺車 甘肅省博物館藏
多麼熟悉的館藏,熟悉的姿態,以及,熟悉的大板牙。
或許這就是漢代塑造馬的定式之一——掀嘴脣子,露出最自信的牙齒。
又或許,這是墓主人共通的癖好——在陰間也要攀比:“我的馬就是牙口最好的!”
05
唐 三彩騎俑隊列
唐 三彩騎俑隊列 甘肅省博物館藏
唐代厚葬之風盛行,三彩馬是重要陪葬明器。其造型膘肥體壯,多來自西域良馬原型。
它們有着一樣健美的軀體、修長的四肢、飄逸的尾巴……
反映出唐代的富足、開放與對西域文化的吸收。馬的姿態昂揚,色彩絢麗,是大唐盛世蓬勃生命力的完美體現。
06
唐 紅陶騎馬狩獵俑
唐 紅陶騎馬狩獵俑 故宮博物院藏
紅馬端立,神情冷靜。馬上男子留八字鬍鬚,頭戴幞頭,身穿翻領大衣,身後還坐着一隻獵犬……想來這些都是唐代獵手的標配。
看他雙手的姿勢,似乎曾握着什麼武器,只是後來遺失了。
唐朝人性喜狩獵,並以善獵爲榮,燦爛多彩的狩獵俑正是這一文化背景的縮影。
07
昭陵六駿石刻
原爲陝西禮泉唐太宗昭陵石刻。
修建昭陵時,李世民提出:“朕所乘戎馬,濟朕於難者,刊名鐫爲真行、置之真形”。
爲紀念六駿,李世民請畫家閻立本和工藝家閻立德以寫實的手法,用浮雕描繪六匹戰馬列置於陵前。
昭陵六駿之什伐赤,現藏西安碑林博物館
唐昭陵六駿石刻以簡潔的線條,準確的造型,生動傳神地表現出戰馬的體態、性格,甚至還原了戰陣中身冒箭矢、馳騁疆場的生動情景。
它們姿態英俊,神韻颯爽,造型生動,眉目傳神,真可謂“秦王鐵騎取天下,六駿功高畫亦憂”。魯迅先生將六駿譽之爲“前無古人”的傑作。
遺憾的是, “颯露紫”與“拳毛騧”於1914年被盜鑿並流失海外,現藏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其餘四駿現藏於西安碑林博物館。
昭陵六駿之颯露紫,現藏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
昭陵六駿之拳毛騧,現藏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
08
西漢 馬蹄金
漢 海昏侯馬蹄金、麟趾金,江西省博物館藏
江西南昌海昏侯墓等地出土。
馬蹄金有大有小,大馬蹄金約240克到260克左右,小馬蹄金約40克。器形完整,造型精美,採用花絲鑲嵌技術,中間鑲嵌玉石或琉璃。
漢武帝時,因獲西域汗血寶馬,認爲是祥瑞之兆,特鑄“馬蹄金”作爲皇室賞賜或祭祀之用,象徵天賜祥瑞、財富與皇權。
09
唐 三彩胡人騰空馬
1966年,出土於西安市蓮湖區西安製藥廠唐墓,現爲西安博物院鎮館之寶。
“鮮衣怒馬少年時,不負韶華行且知。”
西安博物院的珍品藏着盛唐的包容,藍衣胡人少年騎馬騰空的造型,釉色鮮亮如活,恰是絲綢之路異域文化交融的生動寫照,完美詮釋了“鮮衣怒馬”的唐詩意境。
10
三國青銅馬
2008年10月出土於襄陽市樊城區菜越墓地,現爲襄陽市博物館鎮館之寶。
這匹從三國穿越而來的青銅馬,以真實馬匹的形體比例澆鑄而成。身高、體長均163釐米,重達720斤,體量堪稱迄今出土青銅馬之最。
其形體精幹、肌肉結實,頭微昂作嘶鳴狀,兼具蒙古馬的堅韌與汗血寶馬的矯健,無愧於“中華第一青銅馬”的美譽,盡顯三國雄風。
11
西漢鎏金馬
1981年5月,出土於陝西興平市茂陵陪葬坑陽信墓,現爲茂陵博物館鎮館之寶。
茂陵博物館的金光閃耀了兩千年,以汗血寶馬爲原型的銅鑄鎏金珍品,26公斤的身軀上,精湛工藝見證着漢代軍事與藝術的雙重巔峯,更是絲路文明的實物密碼。
12
唐 三彩打馬球俑
2012年出土於河南省洛陽華山北路,現藏於洛陽市文物考古研究院。
馬球運動源於波斯,隨絲綢之路傳入中國,至唐代成爲宮廷貴族與平民百姓流行的體育活動,甚至成爲唐代與周邊政權之間的重要交往形式。
13
三彩黑釉陶馬
1972年出土於河南洛陽關林,現藏於中國國家博物館。
除馬面、鬃、尾、蹄爲白色外,通體施黑色釉,有“四蹄踏雪”之美感。馬鬃修剪齊整,尾挽結上翹。
體魄健壯,膘肥臀圓,雙目炯炯有神,頭偏左微垂,神態悠然,爲西域良馬典型體態。
唐三彩中藍、黑色釉,因釉料成分在高溫條件下呈色不穩定,故優質產品不多見。此雕塑與燒窯技術完美結合,堪稱唐三彩藝術精品之佳作。
14
陶馬
1948年河北省景縣封氏墓羣出土,現藏於國家博物館。
這件陶馬塑造矯健有力,低頭長嘶,彷彿在整裝待發。馬背有鞍韉,長長的障泥垂在馬腹兩側。各部位的馬具塑造十分工細。
北魏後期以來,中國雕塑藝術有了明顯發展,不僅人物造型比例大爲準確,而且在動物如馬、牛、駱駝塑造上也是如此。
15
秦始皇陵銅車馬
1978年12月,在陝西臨潼秦始皇帝陵西出土。
這是中國考古史上迄今發現的第一組專屬於皇帝的大型彩繪銅車馬,考古界將其譽爲“青銅之冠”。
兩乘馬車均以青銅、白銀和黃金打造,總重量達到了驚人的2302公斤,銅車馬上的零部件數量超過6000件,採用鑄造、鑲嵌、焊接、子母扣連接等十多種工藝組裝而成。
結構如此複雜、保存如此完整的銅車馬,彰顯了秦朝製造業的發展水平。
16
馬踏匈奴石刻
分佈在陝西興平霍去病墓墓前及四周,現藏陝西茂陵博物館。
爲紀念西漢名將霍去病大破匈奴的赫赫戰功而刻,“馬踏匈奴”是其中的主體。
戰馬昂首屹立,腳下踏着掙扎的匈奴武士,象徵着大漢王朝橫掃匈奴、開疆拓土的赫赫軍威和民族自信。
於渾厚中顯示着雄強的力量之美,是中國早期紀念碑式石雕的傑作。
17
三彩低頭馬
陝西省乾縣唐永泰公主墓出土。
低頭馬通身施褐黃色釉,低頭張口作喫草或飲水狀;匹馬頭小、臀肥,骨肉勻停,四腿挺立體格健壯,屬於來自西域的良種馬。
馬在唐代社會中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邊塞沙場、生產勞動、宮廷禮儀、遊樂出行、商業交通,都離不開馬。
杜甫《丹青引贈曹將軍霸》稱:“先帝天馬玉花驄,畫工如山貌不同”,我們今天所看到唐墓出土的三彩馬,大都膘肥體壯,筋骨合度,線條流暢,完全抓住了馬的精、氣、神。
18
西漢大銅馬
1980年出土於廣西貴縣(今貴港市)風流嶺墓,現藏於廣西壯族自治區博物館。
西漢大銅馬,作爲嶺南現存最大最早的青銅馬,硃色彩繪痕跡尚存。
這不僅打破了“嶺南無大型青銅鑄件”的認知,更印證了中原技術向嶺南的傳播與海上絲綢之路的繁盛。
19
秦 彩繪牛馬鳥紋漆扁壺
出土於雲夢睡虎地44號墓,是仿銅漆器的代表作,現藏於湖北省博物館。
通體髹黑漆,以紅、褐漆彩繪,一面繪立牛,一面繪奔馬與飛鳥,借鳥翔烘托馬馳之態。
有專家推測,此壺爲酒器,是墓主人遠行時隨身攜帶的珍愛之物。
20
馬首銅像
圓明園馬首銅像,乾隆年間鑄造的噴泉構件,原爲圓明園海晏堂外噴泉的一部分,歷經1860年的劫難流失海外。
幸得何鴻燊先生出資6910萬港元購回捐贈,2020年正式迴歸圓明園正覺寺,成爲首件迴歸的十二生肖獸首,見證着民族文物的迴歸之路。
從兵燹中流散到重回故土,山一程水一程,歷經一百餘年。如今,十二生肖已有七尊獸首銅像歸國,另外五首仍在漂泊。
盼一馬當先,所有流離失所都成記憶,失散文物早回故園,再聚首!
馬,在中國文化中,從未只是牲畜。
它是“千里馬”的才華隱喻,是“龍馬精神”的精神象徵,更是民族奮進的圖騰。
2026丙午馬年,當街頭的年味與馬元素撞個滿懷。
不妨循着歷史的足跡,走進一座座博物館,與那些跨越千年的“神駒”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