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中國電影市場票房已破100億元,但還有這些問題值得引起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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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中國電影票房已突破100億元,持續領跑全球單一市場票房榜。從今年春節檔看中國電影市場,工業化、精品化特徵顯著,片單覆蓋賽車、諜戰、武俠、科幻、動畫、動作喜劇等多種類型,兼顧不同年齡層的觀衆口味。然而,貓眼數據顯示,幾家歡喜幾家愁,部分類型片的票房與預期之間出現了落差,尤其今年春節檔總體觀影人次1.2億,同比下降35.8%,讓業界感受到了“春寒料峭”。

“春節檔暴露出的根本問題,並不在於檔期本身。”在採訪過程中,不少專家學者對記者提出了類似的觀點,在當下這個時間窗口,需要更多力量爲中國電影的發展把脈,找找癥結。

“一年只進一次影院”的低頻觀衆未被召回

從宏觀的視角看,今年春節檔暴露出一種結構性困境,頭部作品明顯不足,尤其是缺少去年《哪吒》那樣真正具有廣泛吸引力的大火之作。若將《熊出沒》視爲特定受衆的親子向產品,那麼被成年觀衆認可的主力影片只剩三部。相較往年六部左右高水準影片同臺競技的格局,今年的片單顯得單薄許多。上海大學上海電影學院教授劉海波認爲:“因爲缺少一部能破圈的現象級作品,影院沒能有效喚回那些一年只看一次電影的潛在觀衆。”

不難看到,今年春節檔頭部影片幾乎清一色倚重已有IP——《飛馳人生3》延續前作熱度,《熊出沒》繼續穩守親子陣地,《鏢人》則改編自人氣國漫。這種策略固然穩妥,卻也暴露了行業在原創敘事上的乏力。劉海波指出:“整體來看,今年的影片都走得比較穩,但在敘事、美學和情感層面,幾乎沒有一部在原創性上真正帶來突破。”

《驚蟄無聲》劇照

《飛馳人生3》在賽車視效上有所升級,其沈騰爲主打的喜劇風格也爲影迷們熟悉親切,卻始終未能跳出前兩部的框架。相比之下,《驚蟄無聲》令人耳目一新。面對國家安全這一罕見題材,影片沒有依賴槍戰或爆炸製造緊張感,而是將鏡頭對準這一特殊行業人員的掙扎與撕裂,用剋制而內斂的方式勾勒出人物的心理縱深。這種思辨性的表達在當下商業片中尤爲稀缺,但也可能因缺乏“爽感”而與主流娛樂需求錯位。

“遠讀看片”主理人張楊注意到,多部真人電影不約而同地觸及AI與機器主題,但處理方式迥異。《飛馳人生3》和《星河入夢》將人與機器置於對立面,《驚蟄無聲》則僅把無人機和人工智能作爲諜戰工具使用。不過,儘管三部影片都試圖回應現實熱點,但對現實的描摹總隔着一層“濾鏡”,多少有些疏離而抽象。

《星河入夢》劇照

《飛馳人生3》主角張馳憑身體本能和經驗戰勝人工智能系統,臺詞不乏鋒芒,但影像本身未能支撐起這種重大宣言;《星河入夢》主打“零說教”,實則堆砌了大量科幻電影經典橋段,結尾處主角的虛擬永生,有種爲HE(happy ending)而強行大團圓的感覺——“在這個意義上,劇本自己拆了自己的臺。”

反倒是未追逐人工智能熱點的《鏢人:風起大漠》,贏得了張楊的肯定:“它是春節檔唯一一部多次實現單日票房逆勢上漲的影片。這個事實本身就值得玩味——老老實實遵循武俠動作片的類型規則,靠量大管飽的動作戲吸引觀衆走進影院,反而奏效。”

理性排片能否助力“後發制人”

今年春節檔排片豐富、片源充足,但正如業內人士指出,有多部影片直到節前一個月、兩週甚至更短時間才敲定上映日期,預熱週期被嚴重壓縮。這加劇了票房的不確定性,也透露出片方對“出征”熱門檔期的信心不足。

以《星河入夢》爲例,片方在上映前後密集組織路演,試圖通過觀影團帶動熱度。影片在視效工業水準上確實可圈可點——從賽博朋克風格的銅鑼灣,到水墨武俠、二維廣告牌、深海迷宮等夢境場景,視覺上堪稱一場“顱內煙花秀”。正因如此,其票房滑鐵盧令不少影評人感到惋惜。“光看預告片,《星河入夢》上映前確實有黑馬之相。”張楊坦言,“休眠醒來的船員說話大舌頭、艦長飆方言、主角穿越廣告牌……這些設定比《瞬息全宇宙》還要天馬行空。”但影片最終未能將視覺奇觀轉化爲情感連接。它調侃了科幻的老套路,卻未在此基礎上建立新意;它觸及人機關係,卻簡化爲非黑即白的對立,反派AI更是扁平得近乎符號,既無動機也無深度。

同樣面臨後勁不足的還有《熊貓計劃之部落奇遇記》。憑藉成龍IP與閤家歡定位,影片開局尚可,上映三天破億元,但隨後口碑迅速分化。不少觀衆指出“劇情生硬、笑點尷尬”,親子市場的基本盤未能轉化爲持續票房動力。

“今年春節檔後期才上映的《夜王》,帶來獨特的港片風味,倒是有不少驚喜。”劉海波點贊影片質量的同時,也對其“姍姍來遲”頗爲惋惜。好在《夜王》“好飯不怕晚”的口碑帶動票房逆跌,展現了優質內容強勁的“續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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