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冬奧|開幕式是奧運首秀亦是“最後一舞”,聖西羅球場進入拆除重建倒計時
對於足壇傳奇弗朗哥·巴雷西與朱塞佩·貝爾戈米而言,聖西羅是再熟悉不過的戰場。而這一次,綠茵交鋒換作舞臺同行,兩位曾分別長期擔任AC米蘭與國際米蘭隊長的名宿,共同手擎冬奧聖火,在開幕式上完成了莊嚴的傳遞儀式。
在意大利舉辦國際體育盛會,足球元素不可或缺,聖西羅體育場也當仁不讓,成爲迎接五環榮光的首選之地。北京時間昨日凌晨,這座銘刻無數榮耀與夢想的足球殿堂,首次以奧運會開幕式場館的身份亮相,與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運動員、藝術家和6萬餘名現場觀衆一起,共同書寫百年曆史的嶄新篇章。而這場意大利獻給世界體壇的盛大禮讚,也將成爲聖西羅一段華麗卻略帶感傷的終章——在完成此次大型活動的使命後,拆除重建正式進入倒計時。
作爲足球界的“斯卡拉歌劇院”,沒有任何地方比這裏更能詮釋米蘭城的體育之魂。1925年,身爲英國足球的狂熱愛好者,時任AC米蘭主席皮耶羅·倍耐力決定建造一座不帶田徑跑道的純英式風格專業足球場。球場僅用時13個月便於1926年秋天竣工,創下當時的建造速度紀錄。今年,恰逢聖西羅體育場落成100週年。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裏,聖西羅見證了幾代足球巨星的傳奇生涯,承載着歐洲豪門對決的烽火硝煙,也曾在1934年、1990年兩度承辦舉世矚目的世界盃。那些在此留下足跡的閃耀名字,不勝枚舉的經典時刻,都定格爲世界足壇重要的歷史座標,也深深鐫刻在球迷們的熱血記憶裏。
米蘭德比始終是這座球場的主旋律
1980年,爲紀念曾先後效力米蘭雙雄,並帶領藍衣軍團兩奪世界盃冠軍的足壇巨星朱塞佩·梅阿查,原本以所在地區命名的聖西羅,被賦予了新的名字——“朱塞佩·梅阿查球場”。在隨後的日子裏,自1947年起就共用同一座主場的紅黑軍團和藍黑之師,也擁有了各自對於主場不同的稱呼。
足球之外,聖西羅體育場曾向拳擊和橄欖球運動敞開大門,也是意大利首屈一指的音樂會場地。自1980年雷鬼音樂代表人物鮑勃·馬利成爲首位在此開唱的巨星以來,包括瓦斯科·羅西、滾石樂隊、邁克爾·傑克遜、麥當娜、泰勒·斯威夫特等在內,衆多意大利國寶級藝術家和世界頂級流行音樂明星紛紛在此獻唱。
2024年7月,泰勒·斯威夫特在聖西羅球場舉辦個人演唱會
只是,深厚的歷史底蘊,璀璨的高光印記,終將在時光中沉澱爲過往。儘管經歷過多次翻修與擴建,聖西羅體育場陳舊的硬件設施,已難以適配現代大型賽事活動的運營標準。尤其是包含二層看臺在內的主體建築,甚至觸發了文化遺產保護機制的70年大限,結構與功能均面臨嚴峻挑戰。這種硬件層面的侷限,其實從冬奧會開幕式也可以窺見——看臺陡峭,電梯有限,讓被迫走樓梯的高層觀衆和揹負器材的攝影師們累得喘不上氣;過於狹小的座位空間和排列間距,連身材嬌小的觀衆也進出不便,疏散更是存在明顯壓力;位置偏遠、配比不足的洗手間,同樣顯著影響現場觀衆的體驗。
正是出於安全和優化觀衆體驗的雙重考慮,一項關於球場重建的計劃於去年敲定。即使“留住聖西羅”的呼聲和抗議從未停止,拆除與重建計劃仍在推進。AC米蘭與國際米蘭兩家足球俱樂部已與米蘭市政府簽署買賣契約,以近2億歐元的價格收購聖西羅大型城市功能區,其中包括聖西羅體育場及其周邊區域。新體育場建成後,將承接意大利與土耳其合辦的2032年歐洲足球錦標賽。屆時,聖西羅球場將被整體拆除,僅保留包括標誌性的南看臺在內約9%的結構作爲紀念,改造爲博物館等配套設施。
“如果你是球迷,一定會想來這裏看一場比賽。但大家得抓緊時間了,因爲它不會永遠存在。”如足球記者謝里丹·伯德所言,不久之後,聖西羅醒目的紅色鋼架屋頂、宛如綬帶環繞的螺旋坡道,都將一同封存於歷史中。拆除前的時光,米蘭雙雄的常規賽事仍繼續在此舉行,但不再舉辦國際性大型賽事活動。
當冬奧會五環在夜空中綻放,聖西羅完成了聚焦全球目光的“最後一舞”。這是告別的前奏,更是永恆的迴響。
(本報米蘭2月7日專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