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唱將》《聲鳴遠揚2025》餘音嫋嫋:歌聲裏的中國,聽見溫度和力量
舞臺燈光緩緩收束,音符落定,在近期收官的音樂綜藝《聲鳴遠揚2025》總決賽的現場,青年音樂人高旭唱完了自己的原創歌曲。“你這個歌的名字叫做《12點鐘的方向》,剛好12點鐘指的是北方,我希望你未來可以一路向北。”觀衆席裏的首席評審華晨宇的點評激盪起一片掌聲,在樂壇前輩對青年原創音樂人的期許中,讓人看見中國音樂新生力量奔湧向前的熱血模樣。
而在被網友們稱爲“國家隊”音樂競技綜藝《中國唱將》的舞臺上,上音聲樂歌劇系博士生顧文夢用美聲詮釋《在水一方》,綿長氣息裏承載着東方詩詞的悠長;上音音樂劇在讀博士李煒鈴演繹民歌《花兒爲什麼這樣紅》,將音樂劇敘事手法與流行技巧完美融合,在舞步中穩穩托住高音;梁凡一首原創歌曲《願做人間逍遙客》,武俠意境與搖滾能量激情碰撞,嗩吶則是點睛之筆……
音樂競技綜藝《中國唱將》的舞臺上,唱作人梁凡帶來原創歌曲《願做人間逍遙客》,武俠意境與搖滾能量激情碰撞。
中國音樂的溫度從何而來?力量又在何處?在《中國唱將》《聲鳴遠揚2025》這兩檔音樂綜藝中,不同唱法的音樂人帶來鮮活的現場表演。從唱作人到青年唱將,從美聲唱法、音樂劇敘事的演繹到原創作品的國風表達,舞臺上的每一次燃情歌唱,都在用中國聲音傳遞東方韻味與力量。“要向我們所在的這片土地學習。”正如上海音樂學院院長、男中音歌唱家廖昌永所說,中國音樂邁向國際、與世界對話的底氣,源於民族音樂與傳統文化,源於對中國故事的用心表達。
堅守文化根脈,用多元唱法讓中國聲音有溫度
在《中國唱將》節目中,不同領域的音樂人以各自方式,讓中國聲音擁有更多元的表達形式。比如,美聲唱法與中國意境相融合,在舞臺上勾勒出別樣的東方美學。青年女高音顧文夢演繹《在水一方》,在西方發聲技法中尋找東方水墨的韻味,綿長的氣息化作溯洄從之的舟楫。“好像美聲的共鳴裏能裝下整條黃河的嘆息,也能盛住一滴露水的等待。”顧文夢的詮釋,彰顯了中國詩詞與西洋唱法細膩交融的溫度。
音樂競技綜藝《中國唱將》的舞臺上,顧文夢用美聲詮釋《在水一方》,綿長氣息裏承載着東方詩詞的悠長。
旅意青年男高音朱賀,曾長期專注於演唱西方作品,登上《中國唱將》的舞臺後,他接連演繹《最亮的火焰》《天地我來過》等多首中國作品。“是這個舞臺這些中國作品,覺醒了我作爲中華兒女的血脈,我未來一定會深耕中國作品,唱好中國歌,講好中國故事。”朱賀在總決賽上的這番話,證明節目激發了中國音樂人的文化認同,這也是廖昌永的觀點。“《中國唱將》正是要讓年輕音樂人回溯文化源頭,在傳承中生長,用最地道的中國聲音,向世界傳遞東方韻味與文化力量。”
音樂競技綜藝《中國唱將》的舞臺上,李煒鈴演繹民歌《花兒爲什麼這樣紅》,將音樂劇敘事手法與流行技巧完美融合,在舞步中穩穩托住高音。
選手對傳統民歌的改編,則爲經典中國歌曲注入了全新活力。有着千場演出積澱的音樂劇演員李煒鈴,在《中國唱將》傾情演繹《花兒爲什麼這樣紅》,結合音樂劇敘事手法與流行演唱技巧,把歌曲拆解爲多種不同的節奏形態,低音區貼合傳統民歌的咬字韻味,高音區以流行混聲營造細膩情感。她在演唱中融入舞蹈動作,卻始終保持着穩定與爆發力,被網友認爲“收放自如”。廖昌永在節目中“傳唱民歌是傳播中國歌曲的重要途徑”的點評,讓李煒鈴深受觸動。“即便我不是民歌或美聲專業出身,也應該努力學習、創新,唱好中國歌、傳播中國歌。”她在深耕音樂劇的同時,對中國古詩詞歌曲、國潮音樂等領域都有興趣,未來也希望探索中國歌曲的更多演繹可能。
探索原創之路,以破界融合讓中國歌曲有力量
原創音樂人的不斷探索,爲中國歌曲的表達注入了源源不斷的創新力量。在《中國唱將》《聲鳴遠揚2025》的舞臺上,以梁凡、高旭爲代表的青年唱作人,帶着融合民族元素、兼具個人表達的作品亮相。他們在市場與初心、傳統與現代、自我與時代的平衡中思考創作,讓自己的作品成爲講好中國故事的重要載體,也給行業帶來更多思考。
音樂綜藝《聲鳴遠揚2025》季軍高旭,在舞臺上詮釋着年輕音樂人對自我和生活的理解,完成了從“錄音棚歌手”到“真正歌手”的蛻變。
《聲鳴遠揚2025》季軍高旭,在舞臺上詮釋着年輕音樂人對自我和生活的理解,完成了從“錄音棚歌手”到“真正歌手”的蛻變。復活賽中,他帶來原創歌曲《光焰》,以歌詞“就算只有一點微火,火種也能匯成河流”道盡對舞臺的赤誠渴望,獲得那英“勇敢選擇原創,表現得完美”的肯定。決賽舞臺上,高旭的原創歌曲《12點鐘的方向》,“我在12點的方向等你,用聲音當作路標爲你指引”不僅是對自己的鼓勵,也希望給他的聽衆帶來力量。
因抒情歌曲《阿楚姑娘》被大家知曉的唱作人梁凡,始終想打破這首作品爲自己貼上的標籤。在《中國唱將》的決賽舞臺上,他帶來了原創歌曲《願做人間逍遙客》,將武俠韻味、搖滾與嗩吶相融,展現了瀟灑恣意的音樂表達,獲得了很多聽衆的喜愛。“是金子總會發光,梁凡用實力證明了他是真正的中國唱將,堅持演唱自己的原創作品,恰是梁凡對自己‘留作品不留遺憾’音樂態度的生動註解,以及對《中國唱將》這個舞臺的足夠真誠和尊重。”網友建帥評論,《願做人間逍遙客》編曲用熾烈鼓點撞碎俗世桎梏,飄逸歌詞勾勒江湖精神,旋律流轉間又讓武俠精神在搖滾節奏中獲得現代重生。
梁凡告訴記者,在原創音樂作品中融入民族元素,成爲越來越多音樂人的自覺選擇。“這種融合,早已超越了簡單的樂器疊加,成爲技法與文化內涵的深度結合。”梁凡作曲的《願做人間逍遙客》中,嗩吶的嘹亮爲武俠風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而這並非他首次將民族元素融入創作,中阮、琵琶等民族樂器,早已成爲他音樂中的常客。在他看來,流行音樂本無界限,國風也不只是中國樂器的堆砌。“某一個和聲、某一個調式,都能體現出中國人的元素與狀態。”這位曾經迷戀歐美音樂的音樂人,如今早已將歐美音樂中學到的技法,融入中國音樂的創作表達中。“《中國唱將》節目裏還有一個叫桑田的兄弟,他真是才華橫溢,民族樂器比我玩兒得更好。我們這代人正在慢慢拉平與歐美音樂的距離,把學到的東西用在自己的音樂裏,才能讓中國音樂走得更遠。”
《中國唱將》《聲鳴遠揚2025》兩檔節目也讓原創音樂人對行業生態有了更深刻的思考,看到了中國原創音樂發展的挑戰與機遇。梁凡坦言,2025年下半年以來,AI的出現讓音樂製作行業受到衝擊,他明顯感受到製作案數量有所下降,但線下演出行業卻熱度不減。像《中國唱將》這樣純粹、專注的音樂節目,恰恰爲原創音樂人帶來了新的希望。“它讓我們的原創作品擁有了展示的平臺,而我拿到了中國唱將的殊榮,如果能夠讓我現在獲得的流量,成爲支撐身邊團隊創作、讓原創之路走得更穩的實際助力,我覺得再好不過了。”
“在錄製節目之前,我也曾經自怨自艾過,爲什麼我寫的這麼多歌,你們都忽略呢?這就是現實,現在已經不是唱片時代了,加上AI的出現又搶佔了很多音樂人的市場。儘管如此,我選擇轉變自己的心態。”在梁凡看來,原創音樂的創作首先要回歸本心。“寫歌於我而言就是寫日記,是記錄生活、抒發情感,放下對‘火’的執念,才能創作出真正有溫度的作品。”而音樂行業的優化,既需要更多如《中國唱將》般的優質平臺,爲原創作品打開傳播渠道,也需要關注人們的精神文化需求,讓聽衆能感受到原創音樂中人的情感與溫度,還需要線下演出市場的持續繁榮,讓音樂人與聽衆實現真正的情感聯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