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AI無情乎？人類多情乎？

最近，一堂語文課視頻引發熱議。一位老師進行特別作文題徵集：“如果用一個字證明你不是AI，你會選哪個？”有人選“慢”或“鈍”，有同學選了“恨”“悔”“憾”“痛”。

我們總以爲複雜細膩的情感是AI無法具備的。這是一種固有認知。然而種種跡象顯示不一定。日前，一位用戶反映在命令某大廠AI助手做事時被罵了。大廠澄清說這不是人工客服在後臺代替AI乾的。好了，排除了這一點，不管何種解釋，我們知道AI會罵人了。

用一個字證明你不是AI，如果拿同樣的問題去問AI，他會怎麼說？他能具備人的情感能力嗎？如果能的話，我們要不要限制他具備這種能力？恐怕很多人要諱莫如深。儘管這能提高AI能力，是技術上的突破。但如果有那麼一天的話，我們怎麼證明人而爲人？

一個在進，一個在退。有人指出，現代人的情感能力在倒退。最先感知到這一點的是基層的語文教師。他們反映學生文科成績糟糕——且問題並不在於技巧與知識點的缺失。當代流行歌曲越來越直白，主打簡單情緒的即時滿足。老歌裏的那些象徵和起興很難見到了。比如“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你看你看月亮的臉在改變”。

很難想象這發生在一個以抒情爲最大的文學傳統的國度。有人說現在的孩子被保護得太好了，不懂人情世故察言觀色。有人說，現代社會的職業高度細分，且績效主義大行其道，孩子的功課或大人的工作，很多都不需要與真實的人接觸了。還有老生常談的，受教育時間的延長導致人的社會化程度不足。或許，AI正在越來越像人，而人越來越像AI？

我們不能逆轉技術的進步。但社會的和諧需要人文主義。在AI的熱潮下，我們更應致力於，讓每一個個體活得更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