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譚餘保向毛主席申請回老家清理叛徒,主席親籤電文:同意
湘贛邊界的深山老林中,一位被稱爲“紅色煞星”的革命者,懷着對叛徒的深仇大恨,踏上了清算之路。
1949年,本應前往中央任職的譚餘保,卻向毛主席遞交了一份特殊的申請書——他不當官,只請求回湖南老家清理叛徒。這位在湘贛邊區堅持鬥爭多年的老革命,一生最痛恨的就是叛徒。
毛主席看完申請書,大筆一揮寫下“同意”兩個字。
譚餘保痛恨叛徒
1934年,紅軍圍剿失敗後,開始長征,湘贛邊的紅六軍團西征後,譚餘保奉命留下來堅持游擊戰爭。
革命形勢急轉直下,國民黨軍隊持續對蘇區進行“清剿”,一些意志不堅定的戰士開始動搖,甚至逃離叛變。
就在這個危急存亡之際,陳洪時的叛變,給了根據地幾乎致命的一擊。
陳洪時早年曾受黨組織重視,被送往莫斯科學習,回國後擔任過多個地區的縣委書記,後來被任命爲湘贛省委書記。
就是這樣一位被組織信任和重用的幹部,卻在革命最困難的時刻動搖了。
1935年6月,陳洪時在萍鄉的太平山地區,趁譚餘保等幹部不在,派親信通過其乾爹與萍鄉縣長聯繫,與江西“剿共”司令搭上了線。
在一個夜晚,陳洪時帶上親信等12人,以及印章、地圖、電報密碼等機密文件,叛變投敵。
陳洪時叛變後,立即成爲國民黨的“剿匪司令”,憑藉對紅軍內部信息的瞭解,他帶領敵人搜捕紅軍戰士,派特務安插進紅軍隊伍中執行策反任務,對革命事業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此時的湘贛邊區,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譚餘保召開了緊急會議,通報了陳洪時等叛變的情況,批判了他們背叛革命的可恥行徑,要求在紅軍游擊隊中肅清陳洪時等叛變的惡劣影響。
他提出“不怕死,不動搖,執行黨的方針,緊緊地依靠人民羣衆,堅持鬥爭到底,勝利必屬我們”的口號。
棋盤山會議決定撤銷原中共湘贛省委、省蘇維埃政府和省軍區,成立中共湘贛臨時省委、湘贛省軍政委員會和湘贛遊擊司令部。
譚餘保被推舉爲臨時省委書記、軍政委員會主席和遊擊司令部政委。
會議還決定在部隊中開展反動搖、反叛變的教育,肅清陳洪時等叛變的影響,向投降變節行爲作堅決鬥爭。
新成立的湘贛臨時省委採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實現了鬥爭策略的徹底轉變。
他們集中黨政軍人員進行整訓,整頓改編部隊,用一個月的時間開展反動搖、反叛變的鬥爭,從思想上肅清陳洪時等背叛革命造成的惡劣影響,堅定革命信念,並整編隊伍。
在整編部隊時,連傷病員都紛紛請戰,要求編隊參加戰鬥,爲此,臨時省委又增設了一個遊擊大隊。
與陳毅產生了誤會
1937年,南方紅軍游擊隊改編爲新四軍,陳毅奉命前來湘贛邊界作改編工作。
由於長時間與中央失去聯繫,又在深山之中與世隔絕,譚餘保對國共已達成合作的消息一無所知。
當他聽說陳毅前來宣傳國共合作、部隊改編時,誤認爲陳毅已經叛變,是敵人派來的說客。
譚餘保越想越氣,自己是堅定的紅軍戰士,絕不可能叛變,他直接把陳毅綁了起來,陳毅十分冤枉地被譚餘保審問了一番。
但在陳毅苦口婆心的宣講下,譚餘保派人下山去了解情況,終於弄清了真相,他對自己的魯莽特別後悔,他親自給陳毅鬆綁道歉,還做了深刻的檢討。
陳毅也不計較,笑着說:“你這個同志,是個好同志嘛,警惕性很強,鬥爭堅決,沒有錯嘛。”
抗戰時,譚餘保轉爲行政工作,不在前線指揮,但他一直關注着前線的消息。1941年,他得知了一個讓他十分憤怒的消息——顏福華叛變了。
回想起過去,顏福華一直跟着譚餘保,還與他一起進行肅反鋤奸的任務,譚餘保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顏福華居然會叛變。
顏福華趁譚餘保不在的時候,搶佔所有的槍支彈藥,對湘贛特委黨組織造成了嚴重的破壞。
譚餘保後來看到香港雜誌上關於顏福華的文章,才知道顏福華已經身在香港,再也抓不了他,這也成了譚餘保一輩子的痛。
經歷過紅軍隊伍裏的叛變,身邊親近之人的叛變,讓譚餘保一生都對抓捕叛徒有着執念。
1949年,本來譚餘保應該到中央任職的,可他就想要回湖南老家抓叛徒,毛主席也應允了。
電報送到主席案頭,主席點頭提筆,只寫“同意”。
到了湖南之後,譚餘保開始大刀闊斧地整頓叛徒。他先是找尋當年叛徒的蹤跡,之後一個一個的處置,給所有革命戰士們一個交代。
有一次,在譚餘保參加老區烈軍屬代表大會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叛徒,直接命人將叛徒就地正法。
對譚餘保而言,叛變就是頭等大罪,不管這個人是他的親人還是所信任的人,都必須要受到嚴懲,絕不姑息。
與一名叛徒的交談
1949年12月的一天,一位農民打扮的男子來到湖南省人民政府副主席譚餘保的辦公室外,自稱是副主席的老鄉。
當譚餘保聽到老鄉的名字時,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讓警衛員把男子帶進來。原來,來找他的是紅軍叛徒曾開福。
原來在紅軍時期,曾開福受到特務凌燕的誘惑,不顧譚餘保的阻攔,背叛了革命,譚餘保因此恨得牙根癢癢。
曾開福後,出賣了許多同志,譚餘保雖然努力營救了一些人,但紅軍還是遭受了損失。
在被他出賣的游擊隊遭受損失或被迫轉移後,他的利用價值也就用盡了。
凌燕離開了他,不到半年,國共兩黨實現了第二次合作,曾開福無人理睬,也沒臉回老家,在瀏陽大瑤鄉的一座山窩中藏身度日。
曾開福一直在大瑤鄉待到湖南解放,他自知罪孽深重,總有一天會受到人民的審判。
隨着解放軍節節勝利,曾開福的內心越發慌張,他聽說譚餘保已成爲湖南省人民政府的副主席,便決定碰碰運氣,希望譚餘保看在是同鄉的份上,從輕處罰。
一見到譚餘保,曾開福就跪在地上痛哭起來:“譚主席,我對不起你,我有罪,看在是同鄉的分上,你要救我呀!”
譚餘保嫉惡如仇,看到罪魁禍首還在厚臉皮尋求他的原諒,更加生氣,大罵:“你還有臉見我?”
曾開福如丟了魂般一屁股坐到地上,任由警衛員把他送去了公安局。
後續
新中國成立後,譚餘保長期在家鄉湖南任職,擔任過省紀委書記等職務。
他始終堅守革命理想和共產主義信仰,求真務實、剛直不阿、鐵面無私、愛憎分明的精神風範,影響着一代又一代人。
在長期的紀檢、監察工作中,譚餘保爲維護黨紀國法作出了積極貢獻,被人們稱爲“鐵面包公”,面對昔日叛變的得力助手,譚餘保立場清楚明確,不徇私,讓叛徒最終付出應有的代價。
很多人覺得譚餘保不留人情,可在真正的戰爭中,多少戰士因爲身邊人的叛變而葬送了生命,譚餘保都深有體會,只有在面對叛徒不手軟,不慈悲,才能夠挽救更多的人。
1980年1月10日,譚餘保因病去世,終年81歲。他留下的,是對黨忠誠、對叛徒憎恨的革命精神,以及一段段傳奇般的革命故事。
譚餘保回到湖南後,在不到兩年時間裏,爲湘贛邊區清算了三百餘名叛徒,追回一千二百多支槍。
這些數字背後,是無數革命烈士的鮮血得以告慰,是新生革命政權的鞏固。
這位被毛主席評價爲“政治上很強,粗中有細”的老革命,用他特有的方式,爲那段充滿忠誠與背叛的歷史,畫上了一個沉重的句號。
參考信源:
《憶南方三年游擊戰爭》—— 陳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