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獅少年》歸來,粵語版音樂劇能否征服上海觀衆?
初春的上海舞臺,因一頭“雄獅”的歸來而再度沸騰。4月2日,音樂劇《雄獅少年》將以粵語版的全新面貌亮相上海文化廣場,爲申城觀衆呈現一場兼具熱血豪情與地道嶺南風韻的舞臺盛宴。
當熟悉的醒獅鼓點在滬上響起,當演員們用粵語唱響追夢心聲,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也隨之而來:用同聲同氣的粵語演繹,上海觀衆能聽懂並共情嗎?“粵劇的聲調豐富,平時說話就跟唱歌一樣,所以跟音樂劇天然就很搭。”音樂劇《雄獅少年》作詞岑偉宗給出了他的答案,“語言當然有地域的限制,但這部戲蘊含的情感是可以互通的。如果你可以放空心靈,坐在觀衆席,看完這場表演,那麼當你離開劇場時,無論是帶着淚水,還是對親情、友情的體悟,都將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在他看來,粵語獨特的九聲六調,本身就蘊含着音律之美,恰好與音樂劇的唱演形式相得益彰。那些紮根於嶺南市井的鮮活口語,那些只在粵語中才有的韻味與腔調,恰恰構成了這部作品最獨特的文化基因。而情感,纔是跨越一切藩籬的通行證。
從銀幕到舞臺的“重生”
2021年底,動畫電影《雄獅少年》以精良的製作和“病貓變雄獅”的熱血立意,掀起“國漫復興”的浪潮。2024年初,音樂劇版首次將這一IP從銀幕搬上真人舞臺,完成了從二次元到三次元的驚豔跨越。2025年3月,普通話版音樂劇《雄獅少年》在上海文化廣場上演,一票難求。如今,粵語版的迴歸,更是一次文化根脈的深度溯源。
音樂劇講述了小鎮少年阿娟勇敢追夢、拜師學藝,歷經磨礪舞起獅頭創造奇蹟的故事。爲了將這部近兩個小時的電影濃縮於舞臺方寸之間,主創團隊進行了大膽而審慎的改編。“我們對電影內容做了深入的剖析,進行了大膽取捨。刪去了許多支線情節,強化了少年追夢、家庭親情、技藝傳承的主線。”廣州大劇院副總經理、音樂劇《雄獅少年》製作人陳睿說。劇中有一句大家非常熟悉的臺詞——“放棄縱有萬般理由,堅持只需一個就夠。” 陳睿透露,這句話一直激勵着、伴隨着劇組,“醒獅精神也融入了角色的血液。”
在表演層面,著名舞臺劇演員陳潔儀再度迴歸,飾演外表潑辣、內心溫柔的阿珍。她將這個嘴硬心軟的嶺南女性刻畫得入木三分。“阿珍雖然是‘刀子嘴豆腐心’,但當生活遭遇困境,她的韌性就凸顯出來了。我想,這種韌勁並不只屬於阿珍,而是屬於每一位堅強的女性。”陳潔儀說。在她看來,這種跨越地域的女性力量,同樣能被上海觀衆感知。
嶺南風韻的舞臺“轉譯”
要讓上海觀衆“看懂”嶺南、讀懂這份嶺南熱血,僅靠故事和表演遠遠不夠。音樂劇《雄獅少年》特意從聽覺、視覺到道具細節,完成了一次全方位的文化“轉譯”,用細膩的舞臺表達,讓這份跨越地域的熱血與情懷,真正走進觀衆的心裏。
聽覺上,作曲高世章將傳統醒獅中必不可少的鼓樂貫穿全劇,並融匯了流行、搖滾、抒情、地方戲曲、山歌乃至弗朗明戈等多元音樂風格。鼓聲不僅是節奏,更是少年心跳的具象化。而粵語唱詞,則成爲承載這一切的靈魂載體,讓“鹹魚翻身”的故事有了最地道的腔調。
視覺上,劇組在服裝造型上傾注了大量心血。含備用服裝在內,全劇共590多套衣服。服裝造型設計爲每個角色撰寫了專屬人物小傳,儘可能還原嶺南的風土人情。舞臺上,觀衆將看到熟悉又新鮮的“粵味”元素,它們融入角色的髮型、配飾、衣角,無聲地講述着人物的來處與過往。
最核心的醒獅部分,劇組請來了廣東醒獅國家級非遺代表性傳承人、“趙家獅”第五代嫡傳人趙偉勤擔任醒獅指導。全劇共製作了50多隻獅頭,併爲其定製了巡演運輸專用的防水箱。這些獅頭中,既有還原動畫電影設定的阿娟獅頭、鹹魚強年輕時用的關公獅,也有爲適應舞臺劇情原創的黃村獅、鄭家獅等。
“考慮到音樂劇演員不僅要舞獅,還要唱跳錶演,所以道具師傅採用了特殊材質,新制作的獅頭比傳統獅頭稍輕一些,更加透氣。”劉家娟的扮演者鄭君熾介紹。這一細節,正體現了主創團隊在堅守傳統與適應舞臺之間的巧妙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