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隨童年消失的大頭貼,換個名字捲土重來,年輕人爲何瘋狂買單?
文 |小外
本文爲深度觀點解讀,僅供交流學習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最近幾年逛商場、壓步行街,總能被一種“高顏值”自助拍照機吸引,直接霸佔商場C位。
有的印着韓團愛豆的頭像,有的貼着小馬寶莉、泡泡瑪特的卡通形象,門口經常排着長隊,年輕人擠着要拍。
很多20多、30多歲的人看到都會恍惚:這不就是當年的大頭貼嗎?這玩意兒不是早就消失十來年了嗎?怎麼又捲土重來了?
更讓人看不懂的是,現在拍一張這東西,動輒39塊、69塊,比我們小時候貴了十幾倍,居然還越賣越火,熱門款排隊兩小時,年輕人也心甘情願,一點不嫌累。
從1925到2025,自助拍照機憑啥活了一百年?
要搞懂現在的“人生四格”有多火,得先從它的老祖宗說起,看看這臺機器,到底經歷了多少起起落落。
百年沉浮:很多人以爲自助拍照是近幾年的新東西,其實早在200多年前就有萌芽了。
1889年巴黎世博會,法國人就展出過一臺投幣式自動拍照亭,但那時候技術太落後,拍一張照片要等好久才能顯影,只能當小衆玩具,根本普及不起來。
阿納托爾·約瑟夫
真正讓自助拍照走進普通人生活的,是一個叫阿納托爾·約瑟夫的美國人。
1925年,他在紐約百老匯,推出了第一款商用自助拍照機,也就是Photo Booth。
當時花25美分,就能拍8張照片,還能當場沖洗打印,剛一推出,街上就排起了長隊。
據統計,這臺機器半年就有28萬人排隊打卡,兩年時間,阿納托爾·約瑟夫就賺了100萬美元,直接躋身百萬富翁行列。
這也意味着,全球自助拍照生意,纔算真正被點燃。掐指一算,2025年,剛好是自助拍照亭商用一百週年,妥妥的“百年老店”。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一百年來,自助拍照亭的身份一直在變,但核心需求從來沒改。
一開始,它不是什麼新潮玩具,而是讓普通人“花小錢就能擁有自己照片”的神器。
在那個年代,拍一張照片成本很高,普通人根本拍不起,這臺機器算是劃時代的發明。
可每過一二十年,它就會換個“身份”:有時候是實用的拍照工具,有時候是承載回憶的載體,有時候又變成年輕人追捧的情緒消費。
但不管怎麼變,背後都藏着同一個願望:記錄下那個獨一無二的時刻,留一份只屬於自己的紀念。
大頭貼三次爆紅,每一次都踩中時代的風口
從百年前的Photo Booth,到90後的童年回憶,再到現在的“人生四格”,自助拍照亭一共火了三次,每一次爆紅,都有一個核心轉折。
90後的青春:如果說百年前的Photo Booth是“工藝革命”,那咱們90後熟悉的大頭貼,就是“中國獨有的青春記憶”。
上世紀末,大頭貼跟着日本風傳入中國,徹底點燃了學生黨的熱情。
先給大家捋捋時間線:1995年,日本的Sega公司推出了第一款Purikura大頭貼機器,1998年傳入中國,到2000年前後,達到了頂峯。
不管是一線城市的步行街,還是小縣城的文具店,到處都能看到它的身影,學生黨、情侶、閨蜜,都爲之瘋狂。
那時候的大頭貼,說起來特別簡陋,但儀式感拉滿:
就是一個狹小的小單間,藏在學校旁邊的文具店或者精品店裏,空間小到只能容下兩個人,操作全靠老闆幫忙輸編碼,畫質模糊還泛黃。
但勝在花哨的y2k風格,各種星星、貼紙邊框,怎麼浮誇怎麼來。
最關鍵的是價格,便宜到逆天:5塊錢就能拍16張小卡,拍完好幾個人分着貼在筆記本上、文具盒上,既是友情的見證,也是青春的儀式感。
而且操作特別簡單,只要會按按鍵,就能拍出“最靚的自己”,不用懂任何拍照技巧,傻瓜式操作,人人都能玩。
可好景不長,2010年之後,智能手機慢慢普及,美圖秀秀這類P圖軟件也冒了出來。
人人都能拿手機自拍,拍完隨手修圖,美顏、濾鏡、貼紙隨便加,比大頭貼方便多了,還不用花錢。
就這樣,傳統大頭貼的“工具屬性”被徹底替代,慢慢從文具店、步行街消失,成了80後、90後專屬的童年回憶。
消失十年捲土重來:誰也沒想到,消失了十年的自助拍照亭,居然換了個名字,又殺回來了。
2018年,韓國推出了一個叫Life4Cuts的品牌,也就是我們現在說的“人生四格”,一推出就火遍韓國,2022年前後,在韓國累計拍攝量就超過了1億張。
它和傳統大頭貼最大的區別,就是“做減法”:去掉了花哨的邊框,主打高清、簡潔的四宮格,走極簡韓系風,沒有多餘的裝飾,留白充足。
看起來高級又清爽,剛好戳中了現在Z世代的審美——不喜歡浮誇,偏愛簡約、酷感。
從2021年開始,這股風就吹到了中國內地,拍照機直接開進了商場C位,成了小紅書、朋友圈的“打卡標配”。
而且這一次,自助拍照亭不只是“拍照”,還玩起了聯名、IP運營,誰能拿到熱門IP、明星授權,誰就能吸引年輕人排隊。
紙質照片的魔力:爲什麼手機永遠替代不了它?
說到底,現在的自助拍照亭,能火起來的核心,還是“紙質照片”的不可替代性。
在這個數字時代,我們手機裏存着成千上萬張照片,卻很少會再翻出來看。
但一張紙質照片,卻能被我們好好收藏,偶爾拿出來,就能想起當時的場景和心情。
紙質感的反擊:手機裏的照片,是虛擬的,存在雲端、存在相冊裏,時間久了,就會被遺忘。
但紙質照片,是真實的,能拿在手裏、貼在相冊裏、放在錢包裏,指尖能摸到它的質感,這種“真實感”,是數字照片永遠替代不了的。
而且拍完就能拿到手,這種“即時滿足感”,也很戳年輕人。
不用等、不用修,按下快門,30秒就能擁有一張屬於自己的照片,把“當下的情緒”,直接變成“可以觸摸的回憶”,這種心理補償,是手機自拍給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紙質照片沒有濾鏡氾濫的虛假感,拍出來的是最真實的瞬間。
哪怕表情搞怪、角度不好,也顯得格外珍貴,因爲它記錄的,是“不可複製的當下”。
社交、應援、懷舊,三重慰藉都不少:現在的年輕人拍大頭貼,其實是在追求三種情感慰藉:
一是社交慰藉:和閨蜜、情侶、朋友一起拍,互動打鬧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快樂,拍出來的照片,也是彼此友情、愛情的見證。
發朋友圈、發小紅書,能收穫點贊和祝福,滿足社交需求。
二是應援慰藉:粉絲和愛豆“同框”拍照,是一種低成本的應援方式,既能表達對愛豆的喜歡,又能拿到專屬的紀念,滿足粉絲的情感需求。
三是懷舊慰藉:90後帶着自己的孩子,或者和發小一起,重溫小時候拍大頭貼的快樂。
既能回憶青春,又能創造新的回憶,這種“新瓶裝舊酒”的樂趣,格外珍貴。
結語
一百年來,自助拍照機經歷了太多變化:技術從機械投幣變成AI美顏,從彩色膠片變成高清數碼。
審美從花哨的y2k風,變成簡約的韓系風;需求從“實用工具”,變成“情緒消費”。
但有一點,從來沒變過:人類對“定格瞬間、留住回憶”的願望,永遠不會消失。
不管技術多發達,不管我們有多少種拍照方式,我們都想把那些珍貴的、快樂的、獨一無二的時刻,好好保存下來,等到以後回憶起來,能有一個具體的載體。
現在的自助拍照亭,之所以能捲土重來,就是因爲它抓住了這一點——它不跟手機比畫質、不比方便,而是跟手機比“情緒價值”、比“儀式感”、比“紀念意義”。
未來,這門生意還會繼續“卷”下去:卷IP聯名、卷體驗感、卷粉絲運營,甚至可能加入AI合影、推出更多紀念品,玩法可能也會越來越多。
大家還記得自己拍的大頭貼嗎?現在還存的有照片嗎?來【評論區】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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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排隊三小時也要畫的“人生四格”,爲什麼能戳中人心?2025-07-14 08:51·上觀新聞.
大頭貼“重出江湖” 吸引了不同年齡層消費者.2024-05-24 08:40·極目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