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耶克預言成真?AI無所不知的時代,誰來掌控決策話語權?
文 |小外
本文爲深度觀點解讀,僅供交流學習
最近一年,全球政壇的離譜操作真是接連不斷,看得人眼花繚亂。
2025 年,阿根廷總統米萊向馬斯克贈送刻有‘自由萬歲’字樣的黃金電鋸,引發廣泛關注與爭議。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同年馬斯克公開表達對德國某政黨的支持,稱其爲“德國的希望”,該言論引發輿論熱議。
一時間,全網吵翻了天,有人罵他們極端,有人誇他們敢說,可很少有人注意到,這倆人看似瘋狂的舉動背後,都藏着同一個人的思想影子——哈耶克。
哈耶克的警告,從來不是空穴來風
哈耶克出生於1899年的維也納,可不是那種只會躲在書齋裏寫文章的書生,他親身經歷了歐洲最混亂的幾十年,親眼見證了人性的扭曲和制度的崩塌。
他寫《通往奴役之路》的時候,正是歐洲最黑暗的30到40年代。
世界大蕭條的餘波還沒散去,工廠倒閉、工人失業,大街上全是流離失所的人,老百姓過得苦不堪言,迫切需要一條“救命路”。
這時候,兩種極端的“救市方案”冒了出來,還被很多人當成了救命稻草:
一種是20世紀30年代德國的經濟管控模式,在特定歷史背景下形成,其演變過程與極權統治的關聯,是歷史研究的重要議題。
另一種是蘇聯1928年起實施的“五年計劃”,在快速推動工業化的同時,也對個體自由與市場活力形成了較強約束,引發關於計劃與自由的長期討論。
這兩種模式,說白了都是“集中力量辦大事”,在當時混亂的局面下,確實快速帶來了一點秩序,也讓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但哈耶克卻一眼看穿了背後的風險,他1931年去英國倫敦經濟學院教書,親眼看着德國的經濟控制一點點變成極權統治,老百姓的自由被一點點剝奪。
也看到蘇聯的“五年計劃”雖然讓工業起來了,卻把普通人的意願榨得一乾二淨,每個人都像機器一樣活着。
後來二戰爆發,哈耶克帶着家人躲到劍橋避難,又親眼看到英國政府爲了應對戰爭,開始搞物資管控。
本來只是臨時措施,沒想到慢慢變成了常態,政府的權力越來越大,老百姓的自由越來越少。
這種“短期善意變成長期枷鎖”的現象,讓他坐不住了,於是拿起筆,寫下了《通往奴役之路》,就是想警告全世界:別被一時的秩序騙了,過度集權,只會走向奴役。
1944年,二戰還沒結束,《通往奴役之路》在英國悄悄出版,誰也沒想到,這本首印只有2000冊的小書,幾天就賣光了。
那時候戰時紙張緊缺,這本書甚至成了“奇貨可居”,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到了1945年,美國《讀者文摘》刊登了這本書的簡化版,一下子就炸了鍋。
哈耶克的思想迅速傳遍整個美國,“自由市場”成了當時最熱門的話題,有人把他當成救世主,也有人罵他“危言聳聽”,爭議大到離譜。
其實哈耶克從來沒反對過“秩序”,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我不是反對秩序,我只是反對以秩序爲藉口,剝奪個人自由。” 這句話,放到今天看,依然振聾發聵。
哈耶克的思想,AI時代也沒過時
很多人覺得,哈耶克的思想太老了,跟不上AI時代的節奏。
但其實,他幾十年前就看透了一個真相:市場的核心,從來不是冰冷的數據和公式,而是分散在每個人身上的“隱性知識”。
啥叫“隱性知識”?說直白點,就是那些我們知道、但說不出來的經驗。
比如農民知道什麼時候播種、什麼時候澆水,才能長出好莊稼;工匠知道怎麼打磨,才能做出最精緻的產品。
這些知識,分散在千千萬萬人身上,既沒法彙總到一起,更沒法輸入電腦,連最強大的AI都捕捉不到。
哈耶克認爲,市場的價格體系,就是一個“奇蹟”——它能自動彙總這些分散的隱性知識,讓資源合理分配。
比如某種蔬菜少了,價格自然會漲,農民就會主動多種;某種商品沒人要,價格就會跌,商家就會及時調整。
放到現在,AI雖然能處理海量數據,能預測市場需求,能計算產能,但它永遠替代不了這些隱性知識。
就像AI能算出某個小鎮需要多少零食,卻不知道當地人更喜歡甜口還是鹹口;AI能算出某個工廠能生產多少產品,卻不知道工匠對產品的極致追求。
諾貝爾經濟學家曼昆早就說過:“信息極度分散,無人能掌握中央計劃所需全部知識。”
不管AI多強大,市場的價格體系,永遠不可替代——這就是哈耶克最厲害的地方,幾十年前就看透了AI時代的侷限。
哈耶克一輩子最反感的,就是政府搞“計劃經濟”——不是反對政府做事,而是反對政府“什麼都管”。
他認爲,政府的職責,應該是制定“抽象規則”,就像交通法規一樣,只規定“不能闖紅燈、不能逆行”,卻不規定每個人具體走哪條路。
但計劃經濟不一樣,它是政府制定“具體目標”,強制所有人朝着同一個方向走。
久而久之,個體的自由就會被剝奪,市場的活力就會被掐滅,這就是“通往奴役之路”的開端。
離譜曲解:哈耶克被極右翼“綁架”,成了他們的“擋箭牌”
最諷刺的是,哈耶克一輩子都在反對極權、反對極端。
可現在,很多極右翼勢力,卻把他當成了“精神偶像”,用他的“自由市場”思想,包裝自己的極端主義、種族主義主張,簡直是對哈耶克的背叛。
中國新聞網2025年曾報道過,美國曆史學家奎因·斯洛博迪安在當年出版的著作中,就揭露了這個真相:
像美國極右翼明星班農、德國極右翼政黨的成員,都特別擅長“借題發揮”,把哈耶克“反對集權”的思想,曲解成“反對一切政府幹預”。
把“自由市場”當成“放任自流”的藉口,甚至把它和白人至上主義綁在一起,誤導大衆。
很多人被他們忽悠,以爲“自由”就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反對政府的一切監管,可這根本不是哈耶克的本意。
哈耶克真正主張的,是“法治框架下的自由”——就是在法律的範圍內,追求不傷害他人的自由,對於合理的政府監管、對於保護弱勢羣體,他從來沒有全盤否定過。
簡單說,極右翼就是撿了哈耶克的“隻言片語”,斷章取義,把他的思想變成了自己搞極端主義的“擋箭牌”,要是哈耶克泉下有知,估計得氣得跳起來。
AI時代的難題:誰來掌控決策話語權?
自從AI快速發展以來,全球都在討論一個問題:AI該怎麼管?其中,美國的做法最有爭議,而他們的理論依據,正是哈耶克的思想。
美國一直主張“市場主導、法規謹慎”,覺得政府不能過度監管AI,否則會扼殺創新。
比如加州曾推出《前沿AI模型安全創新法》,就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反對者說:“這法案太嚴了,會困住開源企業和初創公司,讓美國AI產業落後於其他國家”。
這話背後,就是哈耶克“政府過度管制是創新天敵”的思想。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一味放任市場,不管不顧,AI的風險越來越大——算法霸權、數據濫用、技術壟斷,這些問題越來越突出。
若缺乏合理監管,AI技術可能加劇數字鴻溝與技術壟斷,影響社會決策的公平性與公共利益,這也是全球AI治理的核心關切。
其實哈耶克早就說過:“自由與秩序要平衡,不能走極端。”
美國“市場主導、謹慎監管”的AI治理路徑,源於哈耶克自由市場理念,但在實踐中也面臨算法壟斷、數據濫用等挑戰,引發關於自由與監管平衡的全球討論。
這時候,我們更要想清楚:誰該掌控決策話語權?是讓市場放任自流,還是讓政府合理監管?
極右翼崛起、自由理念被濫用,和AI監管放任不管,本質上都是“失控”。
哈耶克的思想告訴我們:自由不是任性妄爲,秩序也不是過度管控,只有找到二者的平衡,才能避免走向“奴役”。
結語
我們再回到最開始的問題:計劃經濟等於奴役嗎?答案很簡單:不等於。
真正的奴役,不是計劃經濟本身,而是“剝奪自由的極權”;真正的自由,也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而是在法治框架下,擁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哈耶克留給我們的,從來不是僵化的教條,而是一套理性思考的框架。
現在,AI越來越強大,極右翼勢力抬頭,全球化陷入困局,我們正站在自由與秩序的十字路口。
如何不讓AI變成新的“奴役工具”?如何不讓自由變成極端主義的“藉口”?如何在科技發展的同時,守住個體的自由和尊嚴?
其實答案,哈耶克早就告訴我們了:個人自由,是人類文明的根基;自由與秩序的平衡,是我們永遠需要追求的目標。
在AI無所不知的時代,我們更要牢記他的警告,既不迷信科技,也不濫用自由,既尊重市場,也重視監管,這樣才能避免走向“通往奴役之路”,守護好我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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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新時代人工智能治理的倫理向度.2026-03-23 04:26·光明網.
哈耶克:通向地獄之路,是用善良的願望鋪成的.澎湃新聞·澎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