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AI與製造,中國出海的新三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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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業史研究時,人們常說‘陽光之下沒有新鮮事’,儘管人工智能的歷史跨越70年,出海的故事追溯百年,但AI+出海闖入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無人區。”

文 /巴九靈


“生而全球的浪潮和人工智能革命,是這一代中國創業者最爲重要的兩個百年機遇。”


或許誰也沒想到,吳老師在2024年末最後一場年終秀的斷言,會成爲貫穿未來的大主線。


當年2月,DeepSeek火爆出圈,中國的生成式AI普及率突破35%的分水嶺,一舉帶領人工智能越過技術的死亡之谷,“AI+”成爲全國產業共識。同樣在春節,因亮相春晚,人形機器人從科幻電影走入大衆視野——吳老師認爲,具身智能,有望接棒新能源汽車,成爲中國下一個十萬億產業。


吳老師談生而全球


與此同時,因衆所周知的原因,4月,全球各經濟體陷入關稅大戰,在中國,“企業出海”從可選項成爲必選題,商務航班裏擠滿了去全球各地考察的中國企業家。海外雲服務需求由此水漲船高。


2026年1月沙利文發佈的《2025年中國企業出海採用雲服務市場研究》顯示,作爲中企出海主流的雲服務商阿里雲,在2025年首次超越AWS,在“增長指數”上位列全球第一。這也是阿里雲連續第三年入選領導者象限。從這背後,可以隱約看到中企出海的新邏輯。



過去一年,大家不是談出海,就是談AI,還有一羣人,是兩者的疊加體,他們聊的是“AI企業出海”。


在商業史研究時,人們常說“陽光之下沒有新鮮事”,儘管人工智能的歷史跨越70年,出海的故事追溯百年,但AI+出海闖入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無人區。


條條大路通羅馬,而有的人就生在羅馬。



出海“新面孔”


阿里雲從全球領先的人工智能服務商視角,爲我們勾勒出了這羣AI出海企業的大致畫像。


它們或因AI創新而生,出海爲新客戶、新場景、新需求提供服務,即被AI加持新興產業,也包括一些新興的、生而全球的AI Native企業,涉及AI應用、AI工具、AI智能硬件、具身智能、AI短漫劇等等領域。


在浩浩蕩蕩的中企出海大軍中,它們談不上是主流——在行業佈局上,出海動能依然以裝備/先進製造、零售、傳統制造等優勢領域爲主——但它們肩負着前所未有的新使命。


在吳老師的企業出海時間軸上,中國企業經歷過四次出海,當下是第四次。


第一次出海發生在1990年代中期,主力爲零部件企業;1998年後的第二次出海,是以“Made in China”爲代表的商品出海。


第三次出海發生在2010年代的中期,體現爲“跨境電商”的興起。從技術和商業模式角度看,這一輪出海的本質,是中國將其在互聯網尤其是移動互聯網上的激進實驗,帶到全球市場。


現在發生的第四次爲“全要素出海”,以製造業企業爲代表,他們不僅只是在海外設廠或賣貨,更是將“設備、技術、人才、資本都移了出去”。


吳老師劃分中企出海階段


但對身處這波浪潮的AI企業而言,全要素是其出海的初始設定,出海前輩們的“溢出”模型——“中國實驗→對外複製→本地化改造→融合迭代”——並不適用於他們。


新一批的年輕創業者依然堅信投資人孫正義的“時光機理論”,希望提前押注20年前的中國。


於是,他們有的“開宗立派”,一開始就爲全球生意而打造,每一行代碼都是爲了全球市場;有的“重新嫁接”,以AI技術爲核心,在出海時闢出一條新路。


“大模型四小龍”之一的MiniMax,因2024年製作出媲美Sora的AI視頻成爲海外市場黑馬。今年1月,它創下全球AI領域最快上市紀錄,這個創立不到四年的新創業企業,在AI以秒計時的時代,終於“熬出了頭”。


MiniMax旗下海螺AI生成的視頻


招股說明書顯示,它的海外業務,從2023年的19.2%一路躍遷到2025年(前三季度)的73.1%。


與MiniMax們並肩作戰的,是如美圖這樣國內用戶更熟悉的“老軟件企業”。


美圖早在2024年就加速佈局出海,在韓國、日本、泰國、越南、埃及、南非等國家,其下載量位居AppStore排行榜前列。到了2025年,AI技術成了美圖“第二曲線”起飛的關鍵。藉由“AI換裝”“AI閃光燈”“AI修圖”等功能,美圖佈局10多年的出海,終於有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截至2025年上半年,美圖的全球用戶達到2.8億,其中近三分之一是海外用戶,海外用戶的增速遠超整體。


根據非凡產研的數據,2025年全球消費級AI軟件收入榜中,來自中國的AI原生應用長期佔據1/4的席位,大都由新的業務場景驅動,80%面向海外客戶。


吳老師談中國大模型



出海“新抉擇”


自此,藉助AI技術,跨國企業可以快速完成海外智能化落地;小微創業團隊將AI原生應用和智能硬件直接面向海外市場,快速積累龐大的用戶羣。


然而,無論是何種形態,儘管它們在出海模式上湧現了許多新特徵和新範式,但在出海落地時,則遭遇了“新老困境”的疊加,這成了它們絲滑出海的主要掣肘。


堅持“生而全球”或“走出去”的出海企業,即將面臨的世界卻是“生而複雜”。


宏觀層面,有“操作系統”的選擇難題。


無論是出於突發的地緣政治,還是愈演愈烈的逆全球化趨勢,世界已不可避免地步入到“雙核”甚至“多核”時代。


這意味着昔日統一的“產業標準”,將會演變爲各行其是,它將涉及企業出海的國別選擇,以及供應鏈、法律和合規性面臨的風險等等。


比如,歐洲地區,是側重以合規與數據保護爲基礎的高標準市場;北美地區,是在複合監督下追求極致性能與業務敏捷性;拉美地區需要考慮成本敏感性和基礎設施不均;東南亞地區要留心政策的分化;等等。


歐盟公佈簡化人工智能和數據保護規則提案


因此,出海企業想要在多種生態之間自由接入,需要更靈活多元的應對能力和適配能力。


微觀層面,拉出來就是一張晦澀難懂的痛點清單。


沙利文的報告將其分爲基石層需求、關鍵工程需求、海外業務擴張需求和戰略級需求四個方面。


以一些具體的業務場景舉例,不外乎以下幾種常見情形:


在全球運營上,80億人口的全球大市場,場景陌生、複雜、多元,出海企業希望能一鍵打通全球技術架構,方便將國內已經驗證的相同範式進行構建、部署和運維,以實現技術資產和組織經驗的“無損平移”。


在網絡上,出海企業希望社交跨洲訪問時,性能可以保持穩定,對從事電商交易、在線遊戲和流媒體企業而言,這個是剛需。


在文化和法規上,出海企業,需要服務商及時兼容當地法規和文化,避免各類因水土不服導致的落地問題。


更重要的是,對於AI出海企業而言,雲上AI能力的深度使用,從基礎模型調用到AI應用交付,都需要服務商提供必要支撐。


沙利文的報告裏提到,出海企業,都希望能借由“一套代碼”,完成全球部署。或因如此,以“雲原生”概念爲代表的“AI軟基建”,成爲近兩年出海企業的熱議重點。


雲原生意味着出海企業從設計階段就參考雲服務能力來規劃,企業不用再需要操心底層的網絡、服務器、存儲等基礎設施,只需專注業務邏輯。


無論是雲原生還是其他技術痛點,要解決以上種種難題,都對技術服務尤其是核心雲服務,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企業出海的難題,本質就是技術服務商的難題。



出海的“新基建”


相較於全球市場的複雜性,出海企業在服務商上的選擇上要簡單得多。


已有的數據顯示,超80%的中國出海企業選擇了阿里雲,涉及汽車、製造、金融、零售、跨境電商、遊戲、SaaS等20多個細分賽道。


在它身上,“中國人更懂中國人”的特徵尤其顯著。


同步性上,它強調“全球一朵雲”,爲出海中企提供標準化、一致性的全球統一技術架構與使用體驗,當前,已在全球29個地域、92個可用區交付統一的產品體系,這意味着,術業有專攻,出海企業不需在海外再單獨組建技術團隊,無需“重複造輪子”,安心專注於出海業務本身即可。


區域與合規上,一方面,阿里雲以新加坡爲中心,聯動歐洲、馬來西亞、中國、拉美四大區域中心,建立了全球27個本地服務中心,基本覆蓋中企“先東南亞,後歐美”的出海路徑,它還通過集成跨境合規專線,期望能在滿足數據主權等監管要求的同時,顯著優化“最後一公里”的網絡質量。


而對於AI出海企業而言,阿里雲基於全球同步開放自研大模型體系千問、一站式大模型服務平臺(百鍊)、人工智能平臺 PAI等打造了“AI優先”的算力集羣與智算底座,能快速幫助AI企業完成場景驗證和規模化應用。


而這些能力還將繼續升級迭代。


去年9月,阿里巴巴宣佈未來3年,將投入3800億元用於AI基建,同時宣佈將在巴西、法國和荷蘭首次設立雲計算地域節點,2026年,它還將在日本、韓國、法國、阿聯酋、巴西、馬來西亞、荷蘭、墨西哥等國持續構建數據中心,爲出海企業提供低延遲、高帶寬的底層資源支撐。


在去年雲棲大會上,阿里巴巴CEO吳泳銘判斷:“未來全球可能只會有5—6個超級雲計算平臺。”


對阿里雲等雲服務商而言,接下來的幾年裏,既是AI企業出海的黃金時期,也是企業選擇“操作系統”的窗口期,而最終比拼的,將是企業和雲服務商的“出海決心”。



出海的“新共生”


出海的本質,既是尋找增量,也是突破自我。


如吳老師所感慨的那樣,出海是“一次需要進行系統性思考的二次創業”。


而這次創業,顯然不再是一次單打獨鬥、企業家單兵突進的過程。


於製造型企業而言,需要與整體供應鏈、落地的產業園區、本土政府、出海服務機構、雲服務商、物流系統等等協同作戰,從產能遷移到產業系統輸出。


於技術驅動的AI出海新物種而言,它們是天生的“跨國公司”。在多語言、多法規、多文化的碎片化市場中,從零開始構建產品規則、技術生態與商業信任,而這背後,仍需要來自祖國母體的產業鏈能力、工程人才與算力基礎設施的持續供給。


至於阿里雲這樣的雲服務商,從來也不是出海浪潮中的旁觀者,而是出海船體的重要組成部分。


它們要在多核世界打造企業全球化經營的默認操作系統,要在數字基礎設施上爭奪話語權,要爲中國出海企業在全球競爭中經營好“智能大後方”。


當資本、新技術與工程能力將在全球範圍內動態遷徙與重組,一個極具中國特色的“產業遊牧”時代正在開啓。



本篇作者 | 初見泉、月半 | 責任編輯 | 何夢飛

主編 | 何夢飛 | 圖源 | VCG、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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