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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袁公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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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公元1206年，鐵木真統一草原各部。

鐵木真在其出生之地斡難河畔舉行忽裏臺大會，大會公推鐵木真爲汗，稱成吉思汗。

鐵木真創立了“千戶”制度，制定“扎薩”，也就是成文法，他將曾經對立的蒙古各部打造成無堅不摧的蘇魯丁長矛，就如同他出生時手握的凝血一樣。

（蘇魯錠長矛）

鐵木真用這柄長矛刺穿了四十多個國家，讓七十多個民族臣服於他的“也可蒙古兀魯斯”（大蒙古國），他也成爲了蒙古民族的標誌。

這一年距他出生已過去44年，據他被推舉爲乞顏部首領也已過去17年。

在這期間，蒙古周邊的政權都在幹什麼，爲什麼沒能阻止這一切發生？

（鐵木真）

一、金世宗、章宗的改革

在蒙古周圍最強大的政權是金國，金國是唯一曾有機會阻止鐵木真的國家。

公元1161年，金國皇帝完顏亮被部下殺死於南征途中。

完顏亮被貶爲王，以庶人禮下葬，他雖然連正式的廟號都沒有，確是金國曆史上有轉折意義的君主，他是最後一個女真部落酋長，也是大金帝國第一個皇帝。

他貶抑宗室，遷都燕京，營建汴梁，開啓了女真人從部落轉化爲帝國的進程。

也正是這些改革讓他遭到痛恨，以至於生前被人揹叛，死後遭到唾罵。

海陵王死後，留守東京的完顏雍成爲皇帝，史稱金世宗。

（海陵王）

面對海陵王留下的爛攤子，世宗首先和南宋玩起了欲擒故縱。

一方面，約爲和議，甚至提出“謀割白溝河”，就是恢復宋遼時代的邊界，另一方面卻加緊用兵，奪回了海陵王南征失敗後，南宋反攻得來的土地。

一番討價還價後，雙方達成“隆興和議”，約爲叔侄之國，歲幣減到40萬。

穩定外部局勢後，金世宗開始進行內部改革。

首先是安定人心，恢復被海陵王廢除的猛安謀克世襲制。

（金世宗）

海陵王爲了強化帝國的中央集權，曾一度試圖廢除猛安謀剋制，這種過於激烈的改變是他遭到所有人反對的原因。

金世宗將猛安謀克集中，縮小了其控制範圍，然後以高官厚祿收買之，這樣的手段就比海陵王高明的多。

接下來，金世宗完善官職，創立了政績考察制度，他本人精通五經，熟讀《資治通鑑》，是大力推動女真漢化的皇帝。

世宗死前制定皇太孫完顏璟繼位，史稱金章宗。

金章宗繼續前代未完成的事業，他在位時期最重要的改革是制定《泰和律》。

（金章宗）

《泰和律》將前代積累下來的改革制定爲成文法，很多條目與《唐律疏議》和宋代的《慶元令》相同。

世宗和章宗進行的工作，就是推動女真人的集權程度，清除部落時代的殘餘，將金國徹底變成一個帝國。

二、金國盛極而衰

史載，金世宗統治時期，政通人和，百業興盛，人稱“小堯舜”。

不過，金國對外的虛弱，就是從他這裏開始的。

蒙古在金國建立時，就已成邊患，金初，曾派“胡沙虎伐蒙古部，糧盡而還”，著名的完顏宗弼也曾出征蒙古，雖然“連年不能克”，但也能“分遣精兵佔據要害而還”。

可見，金國建立初期，雖然不能徹底解決蒙古問題，但也是主動出擊的一方。

世宗時期，還能執行“減丁”政策，每三年派軍追殺蒙古部落“極於窮荒”。

（完顏宗弼）

女真人漢化的進程，帶來了雙面效果，皇帝能夠集權，使政權出現安定之相，但也造成了女真軍事貴族武力的衰微。

章宗時期，金國在與南宋會盟中進行射箭比賽，宋使射中50箭，金國禁軍只中7箭。

從女真貴族墓葬中隨葬品的變化也能看出這一點，金國後期，隨葬品中奢侈品日益增加，馬鎧，弓箭一類的東西卻漸漸減少，安於逸樂的貴族已經不再崇尚武力了。

制定官制的改革也讓金國染上了北宋的毛病，冗兵冗員大量增加，章宗時期的官員數量暴增到世宗時期的三倍，爲應對冗員，只能開徵“軍須錢”，恢復醋稅，開賣度牒以充實國庫。

（小堯舜）

隨着金國的盛極而衰，世宗後期，蒙古邊患日益加重，燕京一帶有民諺雲：“韃靼來，韃靼去，趕的官家無處去”，宋樓鑰使金時，記載下當時金國百姓苦於邊患的情形：一戶人家的兒子在北方戍邊已十年，最近又送信來討要棉衣。

可見這一時期，金軍對蒙作戰的不力。

到1189年，金國只能改變對蒙策略，一邊封官收買，指望着“以蒙制蒙”，一邊在邊境建立堡壘，連接壕溝以圖固守。

（騎兵）

金國的政策反而促進了鐵木真的壯大，鐵木真利用金國的力量打擊塔塔爾部，加速了自身的統一進程。

三、西夏與西遼的情況

在蒙古周邊另一個重要政權是西夏，蒙古崛起前，正值夏仁宗統治時期。

仁宗所幹的工作和隔壁一樣，都是推進本國的中央集權過程。

（西夏地圖）

仁宗發展科舉，廣建學校，遵奉孔子，翻譯儒學經典，他命人重新解釋儒學經典，將其改造爲適合西夏國情的闡述。

他完善官制，創立了品級制度，西夏官分七品，司分五等，尊卑有序，各領其職，統一於皇帝領導。

他完成了李元昊未完成的事業，從他這個時候開始，以沒移氏爲代表的後族勢力退出西夏的政治舞臺，皇帝實現了唯我獨尊。

（夏仁宗）

不過和金國的改革一樣，改革的副效果是党項軍事貴族武力的喪失，“以奢侈相高”，不再“俗功利，尚忠勇”。

仁宗的柔弱，更造成了西夏曆史上最大的危機：任得敬分國。

任得敬分國體現了西夏武力的衰退，要不是宗主國金國插手，這次危機幾乎讓西夏提前滅亡。

西夏的內亂讓它根本沒精力管外部的事，更何況蒙古統一前就能擊敗西夏，它想管也管不了。

與西夏與金的情況類似，蒙古周邊的另一政權西遼，也在創始人耶律大石死後陷入危機。

耶律大石建國的基礎本就不牢，很多部族頭領在腰間懸掛西遼銀牌就算西遼的官吏了，根本沒有有效治理。

（任得敬）

大石死後，原本臣服的各部各自爲政，互相攻伐，內部事務尚且處理不完，更顧不上蒙古那邊發生了什麼。

後來屈出律被鐵木真打敗後，還能篡奪西遼大權，這件事更是顯示了西遼的虛弱。

總之，蒙古周圍的政權，不是內鬥不止，就是武力衰退，這給鐵木真提供了絕佳的機會。

（蒙古周邊）

參考資料

漆俠.遼宋西夏金代通史[M].人民出版社,2010.

李蔚.簡明西夏史[J]. 1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