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遇到的女生,竟是小時候追着我揍的人,我還稀裏糊塗和她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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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程浩,出生在八十年代末的南方鄉村,記憶裏的童年,是黃泥路、稻花香、蟬鳴陣陣,還有怎麼也揮霍不完的野氣。那時候的農村孩子,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放學之後的天地,就是村與村之間的田埂、小河、曬穀場,瘋跑、打鬧、掏鳥窩、摸魚蝦,日子過得粗糙又快活。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年少時一次無心的捉弄,竟會埋下長達十幾年的伏筆,最後繞了一大圈,把我和那個曾經把我揍得鼻青臉腫的女生,牢牢綁在了一起。


那是我上小學五年級的夏天,九七年的風,吹得稻田裏翻着金色的浪,也吹得人心裏躁躁的。我們村和隔壁的陳家村捱得近,兩個村子的孩子共用一所鄉中心小學,只是不同班。我向來是村裏出了名的皮猴子,上樹掏鳥下河摸魚,欺負小同學、搞點小惡作劇,是家常便飯,父母忙於農活,也沒太多功夫管我,久而久之,我便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總覺得天底下沒有我不敢惹的人。

那天放學,太陽還掛在西邊的山頭,把天空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紅色。我揹着洗得發白的帆布書包,沒有急着回家,約了幾個同村的夥伴,在兩村交界的田埂上瘋玩。我們扔石子、追蜻蜓,比誰跳得遠,鬧得滿頭大汗。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一個身影,是陳家村那個和我同年級、不同班的女生。她扎着兩根細細的麻花辮,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的確良襯衫,安安靜靜地走在田埂上,手裏攥着一個布袋子,應該是剛從地裏拔了野菜,準備回家。

我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純粹是小孩子無處安放的調皮勁上來了,想逗逗她。我悄悄撿起田邊的一根狗尾巴草,躡手躡腳地繞到她身後,猛地用狗尾巴草去撓她的脖子,又故意粗着嗓子喊了一聲:“小啞巴,站住!”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過身,眼睛睜得大大的,像受驚的小鹿。我原本只是想看着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笑一笑,可沒想到,她的眼淚說來就來,眼眶瞬間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噼裏啪啦地往下掉,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癟着嘴,抹着眼淚,轉身就往陳家村的方向跑,跑的時候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委屈極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即和旁邊的夥伴們哈哈大笑起來。我那時候根本不懂什麼叫尊重,什麼叫分寸,只覺得這女生也太嬌氣了,淚點也太低了,撓一下就哭,真是沒意思。笑完之後,我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繼續和夥伴們在田邊追逐打鬧,把剛纔的小插曲拋到了九霄雲外,心裏甚至還覺得,自己剛纔的惡作劇十分威風。

就在我玩得正起勁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陳家村的方向傳來。我抬頭一看,一個比我高出小半個頭的女生,怒氣衝衝地朝我衝了過來,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怒火,眼神像要把我燒穿。她穿着一件藍色的短袖褂子,梳着利落的短髮,走路帶風,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後來我才知道,她是剛纔被我捉弄的那個女生的親姐姐,比我大兩歲,在上初中,性格潑辣,從小就護着妹妹,是陳家村出了名的“小辣椒”。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雙手叉腰,指着我的鼻子就吼:“是不是你剛纔欺負我妹妹?把她惹哭了跑回家?”

周圍的夥伴們一看這架勢,都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把我一個人晾在了前面。我當時年紀小,好面子,被一個女生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質問,臉上瞬間掛不住了,心裏的那點愧疚早就被自尊心衝得一乾二淨。我梗着脖子,仰起頭,故意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反嗆道:“我就逗她一下,誰知道她那麼嬌氣,哭兩聲怎麼了?又沒少塊肉!”

“你還有理了?”她氣得臉頰通紅,“我妹妹從小就膽小,你無緣無故欺負她,算什麼男子漢?趕緊給她道歉!”

“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麼樣?”我年少氣盛,嘴上一點不饒人,心裏還想着,一個女生而已,還能真把我怎麼着?

就這麼三言兩語,我們倆徹底吵了起來。她罵我沒教養、皮得欠收拾,我罵她多管閒事、兇巴巴的。吵到激動處,她再也忍不住,二話不說,伸手就揪住了我的耳朵。那一下真叫一個疼,我感覺耳朵都要被她擰下來了,火辣辣的疼順着耳朵竄到頭頂,我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不肯服軟。

“你放開!放開!”我一邊喊,一邊不服氣地抬起腳,想踢她的腿,給她點顏色看看。可我萬萬沒想到,她的反應快得驚人,身子輕輕一側,順勢抬腳,一腳就踹在了我的小腿上。我重心不穩,“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泥地上,後背磕到了田埂,疼得我眼前發黑,半天沒緩過神來。

長到這麼大,我還從來沒被人這麼撂倒過,又懵又驚,心裏的火氣瞬間竄到了頂點。我顧不上身上的泥土和疼痛,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揮舞着拳頭就朝她衝了過去,打算和她好好對打一場。可我那點花架子,在她面前根本不夠看。她身形靈活,左躲右閃,我的拳頭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她抓住機會,一拳砸在了我的臉頰上,緊接着又是一拳,打在我的下巴上。

那幾拳力道十足,我的臉瞬間就腫了起來,火辣辣地疼,嘴裏甚至泛起了一絲血腥味。我打也打不過,躲也躲不開,力氣也漸漸跟不上了,心裏那股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只剩下濃濃的心虛。我不敢再動手了,悻悻地站在一邊,揉着發疼的臉和耳朵,自尊心被踩得稀碎。

我打不過她,只能在嘴上討便宜,憋了一肚子的氣,張口就罵:“你這個兇八婆!這麼暴力,以後肯定找不到老公,一輩子嫁不出去!”我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把自己能想到的最難聽的話都喊了出來,只想在嘴上找回點面子。

她被我罵得滿臉怒氣,眼睛都紅了,攥緊拳頭,又要朝我衝過來。我一看情況不對,哪裏還敢停留,嚇得魂都飛了,拔腿就往我們村的方向狂奔,連書包都差點跑掉了。身後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咒罵聲,一聲比一聲響亮:“小子!你給我等着!別讓我再看到你,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我頭也不敢回,拼了命地跑,直到跑回自家院子,關上大門,纔敢靠着門板大口喘氣。我摸着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裏又怕又氣,卻還嘴硬地在心裏嘀咕:哼,就你?還想堵我?兩村這麼大,你碰得着嗎?


那時候的我,天真地以爲,這件事不過是童年裏一次小小的打架風波,過幾天就煙消雲散了。可我萬萬沒想到,這僅僅是我噩夢的開始。

從那之後的幾個月裏,我三番五次地碰到她。放學路上、村口的小賣部、河邊洗衣的石板旁、甚至是去鄰村走親戚的小路上,總能猝不及防地撞見她的身影。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蹲點堵我,每次看到我,她都會眼神一厲,抬腳就朝我追來。

起初我毫無防備,每次都被她追上,挨幾下拍打,雖然不重,卻讓我顏面盡失。後來我終於學機靈了,只要遠遠看到她的身影,不管是在做什麼,立刻拔腿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那一段日子,放學成了我最膽戰心驚的時候,每天走出校門,我都要東張西望,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她的身影,纔敢敢往家走。哪怕是白天,我也不敢獨自去兩村交界的地方,生怕再次撞上她。

那段經歷,差點成了我的心理陰影。我走在路上,總覺得身後有人跟着,一聽到腳步聲,就條件反射地想跑。好多人都知道了我惹上了那個潑辣的姐姐,被人追着打了大半年。好事者添油加醋,傳言越傳越離譜,從一開始的我捉弄女生被姐姐教訓,變成了我偷看人家洗澡,啥譜都有……

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持續了一年多。直到後來,聽說她升去了鎮上的初中,離家遠了,很少再回村,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再也不用過那種東躲西藏的日子。隨着時間的流逝,那段被追着打的童年陰影,漸漸被我埋在了心底深處,偶爾想起,也只是覺得哭笑不得,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恐懼。

時光荏苒,十幾年的光陰一晃而過。當年那個在田埂上瘋跑、被人揍得鼻青臉腫的皮猴子,已經長成了二十多歲的青年。我考上了大學,去了大城市讀書,畢業後留在城裏工作,褪去了年少的野氣,變得沉穩內斂。只是常年在外奔波,個人大事一直沒有着落,家裏的父母急得不行,託遍了親戚鄰里,四處給我張羅相親。

我對相親本沒有太大的期待,覺得不過是兩個陌生人湊在一起湊合,可沒想到,媒人介紹的第一個姑娘,就讓我動了心。她叫陳麗娟,也是鄰村人,和我年紀相仿,溫柔大方,說話細聲細氣,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十分討人喜歡。我們第一次見面,就聊得格外投機,從童年趣事到工作生活,總有說不完的話,相互都看對了眼。

一來二去,我們開始頻繁約會,一起看電影、喫飯、散步,感情肉眼可見地升溫。她會溫柔地提醒我按時喫飯,會在我加班時給我送夜宵,我也愈發覺得,她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相處了幾個月,我只知道她是鄰村的,家裏有一個妹妹,其他的細枝末節,我們都沒有過多提及。十幾年的時光,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溫柔似水的姑娘,就是當年那個在田埂上把我揍得滿地找牙的“兇八婆”。

我們的感情已經穩定,到了要見雙方父母、公開關係的地步。恰逢她妹妹從外地回來過節,我尋思着,既然都處成對象了,早晚是一家人,便主動提出,請她妹妹喫頓飯,正式認識一下。麗娟欣然同意,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喫飯的地方選在了鎮上一家不錯的餐館,那天我特意收拾得乾乾淨淨,帶着滿心的期待赴約。麗娟坐在我對面,溫柔依舊,她妹妹坐在旁邊,活潑開朗,和她姐姐性格截然不同。起初,我們聊得十分融洽,說說笑笑,氣氛輕鬆又愉快。

就在飯喫到一半的時候,她妹妹聽說我是隔壁村的,眼睛突然一亮,一下子興奮了起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童年往事:“姐夫,你是鄰村的?那你知不知道,我們村以前有個壞小子,特別皮,小時候欺負我,結果被我姐狠狠揍了一頓,揍得他滿地找牙,哭着跑回家,後來還被我姐追着打了一年多,好多人都知道!”

她妹妹越說越起勁,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描繪着當年的場景,把我被揪耳朵、被撂倒、被打耳光、拔腿就跑的糗事,說得活靈活現。

而我,坐在餐桌旁,冷汗已經順着後背往下流,手腳冰涼,渾身僵硬。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畫面,都是我深埋心底的陰影。我怎麼也想不到,世界竟然這麼小,兜兜轉轉,麗娟的妹妹,竟然就是當年被我捉弄的那個愛哭的女生;而我眼前溫柔體貼的女友麗娟,就是當年那個把我打得懷疑人生的“兇八婆”!

麗娟察覺到了我的神色不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溫柔地問:“程浩,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坐在她的側對面,竟然不敢轉頭看她,一種莫名的恐懼突然支配了我,那是刻在骨子裏的童年陰影,瞬間席捲了全身。我眼神閃躲,不敢與她對視,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事,可能是有點熱。”

可那尷尬的氣氛,已經瀰漫在整個餐桌旁,誰都能看得出來不對勁。她妹妹饒有興致地湊過來,眨着眼睛問我:“姐夫,你是不是認識那小子啊?看你反應這麼大!”

我哪裏敢說認識,更不敢承認自己就是那個“壞小子”。畢竟當年的事,也不光榮,我只能硬着頭皮,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聽過一點,跟那個人也不是很熟。”

麗娟看着我慌亂的神色,眉頭輕輕蹙了蹙。那一刻,我突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錯覺,眼前這個溫柔的女生,和當年那個怒氣衝衝站在田埂上的身影,在我腦海裏瞬間重合。錯位時空的感覺本該奇妙,可此時我的內心早已驚濤駭浪,表面卻還要強裝平靜,那種煎熬,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難受。

麗娟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她妹妹,輕聲問:“你還記得那人叫什麼名字嗎?”

她妹妹捏着嘴脣,思索了片刻,一拍大腿:“記得!好像叫阿浩!對,就是阿浩!”

“阿浩?”麗娟猛地轉過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我,目光緊緊鎖在我的臉上,似乎想從我的表情裏找出答案。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腦飛速運轉,情急之下,只能隨口杜撰:“對,他叫陳志浩,跟我一個村的……”

我的名字是林程浩,村裏人都叫我阿浩,名字有一個字重也正常。她們見我說得十分肯定,也就打消了疑慮,繼續聊着當年的趣事。而我,如坐鍼氈,在忐忑和恐懼中,熬完了這頓漫長的飯,全程食不知味,腦子裏一片混亂。

回到家之後,我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像往常一樣約麗娟。說實話,我是真的怕。我怕她知道真相後,會嘲笑我,會嫌棄我,甚至會像小時候一樣,再次對我“動手”。十幾年的陰影,不是說消失就能消失的,我一想到她當年的暴力,心裏就發怵。

可我心裏也清楚,這件事,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和麗娟的感情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我不可能永遠瞞着她,與其一直提心吊膽,不如開誠佈公。

糾結了整整三天,我痛定思痛,終於下定決心,主動約她見面。

那天,我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陽光溫暖,微風和煦,可我卻緊張得手心冒汗。我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着她溫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坦白:“麗娟,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實話。當年妹妹說的那個欺負她、被你揍得滿地找牙的壞小子,不是陳志浩,是我……林程浩,就是我。”

說完,我閉上眼,等待着她的震驚、憤怒,或是嘲笑。

可我等來的,卻是一聲輕笑。

我睜開眼,看到她嘴角噙着一抹詭異的笑容,眼神裏帶着幾分戲謔,看得我心裏直發毛。我忍不住問:“你不覺得驚訝嗎?”

她咧開嘴,笑得格外開心,輕聲說:“驚訝?上次喫飯的時候,你的反應早就出賣你了。我一聽到我妹說‘阿浩’,看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我瞬間尷尬無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搓了搓手,有些猶豫地問:“那……我們的關係……”

她微微傾身,戲謔地看着我,笑着問:“怎麼?你怕了?”

我摸了摸鼻子,老實承認:“那倒也沒有,就是……小時候那件事,確實給我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擺了擺手說:“哎呀,都過去十幾年了,要不是我妹提起,我都忘得一乾二淨了。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脾氣又急,纔會動手打人。”

說完,她似乎怕我不放心,特意湊近我,溫柔地補充了一句:“不過你放心,我現在早就沒有小時候那麼暴力了,不會再隨便揪人耳朵、打人了。”

我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看着她溫柔的笑臉,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十幾年的恐懼與陰影,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只是在心底裏,我默默跟自己說了一句話:

以後不管吵架吵得多兇,千萬不要和她動手。

畢竟,當年的戰績,擺在那裏呢。

而如今,這個曾經把我追得滿村跑的“兇八婆”,成了我想要守護一生的人。九零年代田埂上的那一場打鬧,成了我們之間最特別的緣分,想來,也是命運最奇妙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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