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稅之王大戰最高法院,最強手牌被判違法,特朗普將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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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象徵法律尊嚴的最高法院會被政府高官指控“無法無天”?

如今,美國用行動告訴了世界答案。

2月20日,美國最高法院就美國數十家小企業起訴特朗普關稅一案做出最終裁決,法院以6:3的投票結果裁定特朗普政府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實施的大規模關稅違法。

判決出爐之後,特朗普當即大發雷霆,召開記者會怒斥反對關稅的法官“不愛國”、“不忠於憲法”、“是白左和境外勢力的傻瓜和走狗”。

副總統萬斯隨即在社交平臺上發文附和,稱最高法院的判決是“赤裸裸的無法無天,其唯一效果就是讓總統更難以保護美國產業和供應鏈韌性。”

這一紙讓白宮憤怒失態的關稅違法判決,到底會產生怎樣的影響?最順手也最得意的關稅牌被最高法院封禁,特朗普又將如何應對?

關稅之王

作爲美國政壇的異類,特朗普之所以能夠當選,很大程度上與美國的衰落相關。

美國底層民衆因自身生活水平下降,不再相信傳統政客的全球敘事,讓特朗普得以憑藉“美國優先”、“讓美國再次偉大”的口號上臺。

但美國所面臨的種種問題,歸根結底是資本的貪婪所致,而節制資本對於美國這種資本主義國家來說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特朗普其實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動不了資本的蛋糕,並且身爲資本家的特朗普本來就不想損害自己的利益。

所以他纔會強調“美國優先”,希望從世界其他國家壓榨出更多的利益,來維持美國的繁榮。

可世界其他國家對美國的妥協,終歸是有限度的,特朗普的計劃執行得並不順利,許多民衆因此對特朗普失望,導致他在2020年輸掉了大選。

在這之後,打破了美國多項政治傳統,得罪了諸多老牌政客的特朗普不出意外地遭到了對手的清算,險些淪爲階下囚。

好在他的對手也沒能解決美國的問題,讓特朗普得以在2024年大選中捲土重來。

這段經歷也使得特朗普在第二任期變得更加瘋狂而急迫。

對於商人出身的特朗普來說,“稅”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最有威懾力的工具。

面對不願順從美國要求,乖乖向美國上貢的世界各國,特朗普所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向全世界加徵關稅。

於是,再次就任總統之後不到3個月,特朗普就頂着經濟界的哀嚎,推出了他震驚世界的全球關稅政策,並聲稱這將保護美國的經濟與安全。

儘管這所謂的“解放日”關稅不管怎麼看,都是特朗普在無理取鬧,並且從效果上完全是傷敵800自損1000——大部分關稅成本實際上還是會由美國消費者來承擔。

不過,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國家擔心喪失美國這個最大市場,在特朗普關稅出爐後不敢反制,而是匆忙與美國談判,希望拿到更好的條件。

這種做法正中特朗普下懷,特朗普以“降低關稅”爲條件,從不少國家要到了好處。

特朗普本人也對此頗爲得意,2026年1月7日,他還在社交平臺上發貼,自詡爲“關稅之王”。

至於這麼做會不會引起美國民衆的反感,特朗普毫不擔心,他相信自己的支持者樂於看到領導者的強勢,並認爲他們意識不到關稅是導致美國物價進一步上漲的重要原因。

畢竟,以美國底層民衆現在的受教育水平,要他們分析價格傳導機制實在是太爲難他們了,只要政府宣傳關稅是對外國的懲罰,大多數民衆就會這麼相信。

被判違法

然而,還沒等特朗普高興多久,2月20日,美國最高法院就給特朗普潑下了一盆冷水。

雖然美國的底層民衆對關稅的真實影響力一無所知,但美國的貿易商可是要支付關稅款的,這些貿易商對於特朗普的作爲可謂深惡痛絕。

或許對大企業來說,他們可以把關稅轉嫁給消費者,不想爲了關稅得罪政府,可許多小企業沒有那麼高的定價能力,這筆增加的關稅成本直接將他們推到了破產邊緣。

在存亡危機面前,是否得罪政府通常十分關鍵的問題也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特朗普宣佈“解放日”關稅的當月,就有一些小企業主選擇聯合起來,對特朗普政府提起訴訟,要求法院認定“解放日”關稅違法。

小企業主們主張,特朗普增加關稅所援引的《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當中,並不包含對總統加徵關稅的授權,特朗普不能以此爲由隨意加徵關稅。

這一觀點得到了美國國際貿易法院的支持,但特朗普顯然不會就此罷休,一路上訴到了聯邦最高法院,希望憑藉保守派大法官在最高法院的數量優勢保住自己的關稅政策。

可出乎特朗普預料的是,6名保守派大法官當中,竟有一半“反水”支持了原告方的主張,其中甚至包括2名特朗普親自提名的大法官。

最終,最高法院以6:3的投票結果,認定此前特朗普政府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推出關稅措施違法。

消息一出,美國企業界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短短3天之內,就有超過1000家企業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政府返還他們此前繳納的關稅。

民主黨也從中看到了計劃,以伊利諾伊州州長普里茨克爲首的多名民主黨州長,藉口特朗普關稅導致物價上漲,令消費者日常開銷增加,要求特朗普政府給州內民衆“退錢”。

這對於財政一直捉襟見肘,早已經安排好了關稅收入花法的特朗普政府來說,顯然是難以接受的負擔。

何況要是全面滿足當前各方的“退稅”訴求,特朗普政府需要“退還”的金額,恐怕會比徵收的關稅金額多得多。

不過,比起“需要打5年官司”纔能有定論的“退錢”問題,更讓特朗普感到頭疼的,是最高法院的這一判決直接封印了他用得最順手的關稅工具。

誠然,在美國的法律體系當中,其實有不少授權總統徵稅的法律,《1974年貿易法》、《1962年貿易擴展法》和《1930年關稅法》中都有相關條款。

在最高法院宣佈判決當天,特朗普就引用《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重新給全世界加徵了10%的關稅,部分彌補了美國的對外關稅水平,以維持自己關稅工具的威懾力,並宣佈將盡快啓動301條款與232條款調查。

但這些法律不是有時間和額度限制,就是需要經過調查、批准,用起來終歸沒有《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方便、隨意,不像之前那樣特朗普想怎麼加就怎麼加。

且不提美國國內受到關稅危害的資本和與特朗普不對付的民主黨會不會出力,讓調查結果向不支持增加關稅的方向偏移。

光是這複雜而漫長的加稅流程,對於把加關稅當做最重要對外施壓工具的特朗普來說,就已經足夠難以接受了,所以他纔會在判決出爐後破防大罵大法官。

好在之前的近一年當中,大部分國家和地區都已經選擇了對美國妥協,哪怕現在特朗普的關稅工具沒那麼趁手,這些國家和地區恐怕也不敢反悔。

至於這些國家會不會因此感到不滿,這種不滿會不會對美國霸權產生不利影響,特朗普顯然並不在意,畢竟“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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